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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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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要想解释清楚,只能和白羽解释,至于怎么处理那是他的事,展旋管不着了,“对了,白羽,有件事我忘了和你说。”
“要交作文了吗?等下,马上给你。”白羽他们组的组长来收前两节课写的作文,白羽在作文卷上写上了名字,“你刚说什么?”
“我是想说,就是,那个我……”展旋给小组长腾了腾地方让他蹭过去。
“你等下,陆神的作文我帮他找下。”白羽转过身去翻陆深铭的课桌,翻出了一张只写了几行字的作文卷,“那什么,我等会让他自己交。”
“你要说什么事呢?”白羽“抽空”又问了展旋一句。
展旋彻底不冲动了,可什么都不说直接落荒而逃太尴尬了,展旋灵机一动,问他,“我想自己报个小品或者话剧上去,想拜托你给点建议,可以吗?”
“这个,你要先写好剧本。”白羽毫不吝啬地传授经验,“找好“演员”,到班里排练几次,让同学们看看效果提意见,集思广益嘛。”
“恩。”展旋点了点头。
没人主动报名,但是迫于文娱委员和班长的威逼利诱,有几个同学同意只要展旋拿得出剧本,他们到时候可以“参演”。
展旋不能给老谢交零鸭蛋,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就在展旋抠着头皮,苦思冥想剧情的时候,陆深铭找上了他。
还沉静在各种想象剧情中的展旋,迷迷瞪瞪地望着陆深铭,神游天外。
“我报个名。”
“啥?”
陆深铭望着他笑了一下,没说话。
“恩?你刚才说什么?”展旋回过神来了,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你笑啥呢?”
“我报个名,唱歌。”
“哦,好啊。”展旋赶紧拿出单子来填,“啥歌?”
“《囚客》”
“好的,《囚客》。”展旋把歌名写下,“谁的歌?”
“我的。”
“陆……”展旋停下笔,“谁唱的?”
“我。”
“不是,我是说这首歌是谁的?你唱谁的歌?”
陆深铭笑了,“我的歌,你填上去吧,作词作曲演唱都是我。你那话剧过不的话,至少还有我的。”
“哼,”展旋不服气,“你能过,我就不能过啊?”
陆深铭内心是无奈的,他是怕展旋把自己头皮抠掉了还交不了差,没想和他斗一斗,这是嘴欠的。
展旋也就那么说一嘴,老老实实把陆深铭的歌写上了。
看着陆深铭的名字写在了表格里,展旋悬挂了几天的心终于落了地,陆深铭虽然很招人嫌,但是莫名能让人觉得靠谱。
特神奇的是,在陆深铭报完名之后,展旋居然文如泉涌,没花多久的时间就把故事梗概写出来。展旋的灵感来源于他们学的那篇孔雀东南飞,不过写到后面完全脱离了原文,成了一个笑话,说的是无良媒婆为了挣钱昧着良心乱牵红线,扯了一个又一个的慌,结果将自己绕了进去,最后被人治了的事。
剧本准备到位,展旋的“演员”也到位,几个人排练了几遍,修改了部分稿子,整体感觉像一个完整的剧了,就是媒婆演得不够到位,那种市井的尖酸刻薄又招人笑的表情怎么也出不来。
作为“导演”,展旋拿着厕纸当帕子,手往上一挥,掐着嗓子给他们讲戏,那故意尖锐起来的嗓音骚里骚气,一开腔就惊住了众人,“这镇上谁人不知道我王家妈,人称媒婆一枝花,做媒拉线谁不夸?”说着眼一瞪眉一挑,腰身一扭,小模小样的特别有意思。
一群人爆笑着叫好。
“没钱?没钱我呸你一脸,没钱你和老娘谈么子婚,论么子嫁?”展旋指着“穷秀才”的鼻子呸道,将那媒婆演绎的惟妙惟肖,还平添了一分喜感。
演媒婆的欧泊服了,连声说:“班长,你来演吧,你来演吧。”
展旋还没来得及推脱,旁边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都让他上,他演的特别搞笑。
“不好吧,我是个男的诶。”
“有什么不好的。反串嘛,这样突出丑角才搞笑。”
“就是就是,到时候给你扎两小辫,鼻子上点一颗大痣,越丑越搞笑。”
“对啊,对啊,我们再给班长整两馒头当胸,忘词了,班长你就在台上当场吃胸,保准笑死一堆。”
这话题超出了展旋的大纲,他还没办法撸回来。
展旋着实适合演这丑角,看他们几个听他说戏时的反应就知道,虽然还有顾虑,但是展旋也没再推托,这个角色就定他了。
为了不演砸了给班里出丑,展旋挺用功的了,没事回到家里在厕所还来两遍,自己掐着嗓子、肢体动作夸张地扮演媒婆,还蛮好笑的。
练了会儿台词,展旋洗了把脸,看着镜子,自己对自己说:“内心不够强大,你会过得很痛苦的。小学同学,加油。”
“学学,快出来,我要上厕所!”展旋他爸展西噼里啪啦敲厕所门,门开了,他一身酒气的朝他儿子抱怨,“天天占着茅坑不拉屎。”
展旋扒着门框边,问他爹,“爸,你怎么又喝酒了?”
“就喝了一点点。”展西解裤拉链的手有些抖,喝点酒就这样。
“你就不怕被春花儿骂?”展旋说他爹。
展西反手把门关上了。
展旋赶忙往后退了一步,朝厕所门撇了撇嘴。
展西尿到一半,打了个嗝,稀里哗啦又吐了起来。
在展旋沉浸在知识海洋里的那些日子,他爹展西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过年的那会,展西满怀着憧憬领着他们一家人出去找他亲哥,转了一大圈,亲哥的影子都没找到一个。虽然在柳春花的劝说下,他们在海边度过了不错的一个假期。但这事依然在展西心里成了个心结。
年后,展西在家里搞装修,搞到一半,突然传来消息说这边可能会拆迁,可这事没有正式通知,拆也不知道猴年马月,展西却不得不把活儿都停了,钱花了,事悬着没办完,这也把他整得够呛。
偏偏今年流年不利,他回工地没做几天和包工头打了起来。
展西在外面其实挺老实的一个人,一般不会招惹是非,可脾气上来了也是个拼了老命谁都不怕的主,后来彻底和包工头闹掰了,还赔了人家不少医药费。柳春花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拗着什么都不说。
这边上班的活儿没了,好在展西有手艺还带着几个徒弟,没多久就重新找到了活路,只是地方离得有点远。
展西以前爱喝点小酒,不过被柳春花说着,就喝得少。自从去了新地方,展西不知道和些什么人学起了打牌,一打牌,抽烟喝酒就齐全了,还经常会给柳春花买些超出平常预支衣服、护肤品什么的。
刚开始展西还瞒着他老婆,说是那边工钱多,后来瞒不住了,说他们家反正会拆迁,拆迁得补偿他们一笔钱财,他现在先跟人借点,息钱又不高,到时候还上就行了。
这种寅吃卯粮的行为让春花儿很没安全感,那段时间连着一个星期,柳春花罢工不干活,不吃饭也不做饭,展西急的满嘴起泡,最后把钱还了,打了包票说不再这么借钱花了才算了事。
展西从厕所出来,展旋还没走,跟在他屁股后面问他,“爸,你有心事啊?”
“没。” 展西打发了儿子去上学,自己拿了干净衣服趁着老婆还没回来,洗个澡换了。
边洗边想着儿子问的心事,他怎么可能没心事?可这心事他不能和任何人说,特别是自己的孩子。他不能和人说:自己的老婆太漂亮了遭人惦记。有时候自己想想这些事,都觉得这世道够恶心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