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软不行》长骨朵

21、第 21 章

　　齐璐的信，展旋后来看过了，终于明白为什么白羽会一口气拒绝了“两”个人，齐璐的字乍一看和他的字迹挺像的，信上没署名，白羽应该只以为是他写的，压根没有想到齐璐。

　　这误会有点操蛋，展旋没法向任何一位当事者解释，再做白羽的狗腿子忽然成了不现实的事。

　　无数次，展旋抓心挠肺地想要犯贱，去跟白羽说清楚，百般抵耐他没喜欢着他，这至少能让他再拥有和白羽做普通朋友的机会，说不定哪天他还能当回那个讨人嫌的狗腿子，每天随心所欲地跟在他屁股后面跑。

　　有好几次，展旋都叫住了白羽，下定决心打了招呼，话还没说出口，白羽总能很巧妙地回避他关于那一天、关于那方面的任何话题，让展旋想解释都无从下手。
　　白羽并没有说任何断绝关系的话，可他总能不着痕迹地退回为普通同学的点头之交。

　　越不能接近白羽，越想接近白羽，这些念头越让展旋唾弃自己。展旋只是偶尔缺心眼，并不是真没脸没皮，也不是真的想让自己陷在这段乱七八糟的情绪中，他也害怕真的就变成了一个有心理问题的变态。

　　展旋还记得前两年，有段时间电视上经常报道一个著名编剧的逝世，据说，那位有名的男编剧就是写剧本的时候，因为入戏太深，爱上了戏里的男主角，痛苦万分并无法自拔，最终跳楼自杀了。
　　那则新闻展旋一直记得，他喜欢着一个同性，的确难受又无法自拔，但他并不想自杀，他能选择。

　　靠着恐惧和理智外加一点骨气，随着时间慢慢的流逝，展旋居然摆脱了大家心目中白羽“狗腿子”的固有形象。
　　他在同学们眼中秉持着悬梁刺股、卧薪尝胆的学习精神，让他稳住了期中考全校的第一名。

　　成绩公布后，老谢心情很好，叫了展旋到办公室。
　　展旋没多想，以为老谢叫他过去是为了班上平常事务或者是表彰一下他这次的成绩，然而，老谢开口第一句话却是说他这段时间学习太认真了，有点过了，应该稍微放松一下。
　　“我挺放松的。”展旋故作自然地笑笑。

　　老谢咪咪笑了一下，说：“这话是你妈妈特地到学校找我，要我劝你说的。”
　　“春花……我妈来找您了？”展旋挺惊讶的，春花儿居然背着他找老师。
　　展旋的成绩虽然从小就特别好，但是他们家的传统向来是人比身外物重要，展旋这些日子读书读的有些魔障，太发狠，吃得少睡得少，春季流感那些日子，从没挂过点滴的展旋挂了人生第一次，还连着挂了一星期。
　　春花着急上火没有用，展旋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拉他不上岸。

　　“你妈妈说你读书不是这么个认真法，我看你这阵子确实瘦了一圈了。”老谢很喜欢关心同学的心理健康，他语重心长，“小旋，肯读书是好事，高中还有两年多，现在才刚开始，你神经不用绷得太紧，你这种精神啊，留到高三再用不迟。”

　　展旋说，“老师，我能保持这个状态到毕业。”

　　“那你还能瘦多少斤？”老谢说，“肯读书是好事，但健康更重要，你适当放松一下。”

　　老谢说着，递给展旋两张单子，他们下个月学校校庆，老谢让他和文娱委员组织几个节目报上去，到时候争取拿个第一。

　　他们班的同学除了白羽，没几个人擅长搞文娱活动，想拿第一，老谢这是痴人说梦，不提他们班的人都是书呆子，这还有高二高三，还有文科班呢，别说第一，第十一说不定都没他们的份。但老谢给他的另一张单子让他有些心痒痒。

　　老谢说，凡是当天节目能拿名次的参赛同学，能免费参加学校组织的夏令营活动，到时候还有外教带队，去翠湖岛上五天四夜游。

　　他们这地方虽然是省会城市边边上的县，展旋见是见过几个外教，但没曾上过外教的课。他那狗啃一样的口语是没救了，但他挺想和老外说上两句的。

　　拿着老谢给的单子，展旋愁，真愁，班里根本就没人报名。下午正式上课之前，展旋又在班里提了一次，各种好处变着花样的说，说破了喉咙还是没人理他。

　　同桌凑过来给他出主意，让他去找白羽呗，他肯定能出一个节目，又说：“你们两以前关系那么好，肯定会答应你的。”

　　学校规定每个班必须拿出一个节目参加筛选，选不选的上另说。再没人来报名，老谢铁定要把展旋赶鸭子上架，就展旋那破嗓子，一口塑料普通话上台一说，想让人不淘汰他们班都难。

　　展旋和文娱委员两挨个去问班里平时能说能唱的同学。

　　问到白羽跟前，展旋将老谢的单子放他桌上，“白羽，你报个名吗？”话说得太快，差点咬到舌头。
　　白羽扬起嘴角，笑得温和又疏远，他婉言拒绝了，他要去竞选校庆学生主持人了，如果选上了，他是不能再参加节目了。

　　“哦。”意料之中的，展旋也没觉得失望，只是稍微有些心跳加速让他说话不利索。不知怎的，他忽然特别想把之前的事情解释清楚，不是为了再做跟班，而是他真的没有表白过，他不想“背这个锅”。
　　对齐璐，展旋也挺愧疚的，可他开不了那个口对齐璐说“白羽误以为是我写的情书，他拒绝的人是我。”一旦说了，那么问题来了，白羽为什么会误会是他这个男的写的情书？
　　没法解释，齐璐到现在还以为展旋喜欢着他，她因为不能回应“他的感情”而感到内疚，看他心情不好，时常会来安慰他，她能当班内半数男生的女神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事要想解释清楚，只能和白羽解释，至于怎么处理那是他的事，展旋管不着了，“对了，白羽，有件事我忘了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