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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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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旋他们班报的两个节目竟然都选上了,这可把展旋高兴坏了,心里头膨胀得不得了,总觉得上了校庆节目名单,好像他已经登上了去往翠湖岛五天四夜的船。
可惜,展旋运气不太好,抽签排顺序的时候抽到了第三,相比而言,陆深铭的运气那是好到了爆,倒数第三,最后两个节目是老师们的压轴戏不算在排名次内的。
展旋化上了妆,头顶揪着一团小辫子,面上擦满了粉,两腮抹得通红,活脱脱一小丑模样,紧张地等在后台。
那个闲得蛋疼偏要跑来后台占地方的陆深铭隔着老远,似有若无地看着班长他们组的人忙活。
不知道是灯光的原因还是错觉,展旋总觉得陆深铭那双眼睛瓦亮瓦亮的,和黑暗里那野生肉食动物盯着猎物似得。展旋心里打了个突兀,心说:这家伙真是命好。
“班长。”替代了展旋当“导演”的欧泊,叫了一声发愣的展旋。
他们几个人围城一个圈,手叠着手,高喊了一声加油。
很快就轮到了展旋他们上场。
效果和想象中一样好,展旋一开口,台下那惊叹声、笑声就停不下来。
展旋一门心思挂着表演,在台上时已经不操心名次了,只要能顺利演完,不出任何岔子就阿弥陀佛了。
短短几分钟,在展旋的世界里每句台词仿佛都拉成了一帧一帧的。演到了最后,展旋作为媒婆被揭穿恶行之后,拖去受罚,按照原剧本几个后空翻而后一劈叉,再跳起来侧摔在台上。一系列动作挺顺的,舞台效果也挺好,可惜的是,翻得太用力,展旋的小辫子翻掉了,“胸”也翻出来了,不知道学校那音箱怎么弄的,还能听到梨子掉地的吧嗒声。
鞭子、梨子就摔在眼前,展旋侧躺在地上欲哭无泪,一手抓起梨子,一手抓着辫子,“哭”喊:“哎呀!我的头啊,掉了!我的胸啊,碎了!我的良心啊,裂了!”
台下的掌声伴着心惊肉跳的展旋和他的同伴下了舞台,好一会后才渐渐停止。
表演完后的展旋坐回了他们班同学给他留的位置,一心想着刚才在台上丢脸的事,没注意到他旁边坐着陆深铭。
“班长。”陆深铭递了包纸巾过去,看着他笑,“把脸擦擦。”
“啊。”展旋回过神来,赶紧一把接过陆深铭的纸巾,他都搞忘了卸妆了,难怪下来的时候还有人盯着他看。
展旋拿着纸巾去了厕所,脸上那些东西不知道怎么弄得,洗了半天,都快洗掉一层皮了,才算擦干净了些。这么一折腾,展旋还挺同情女生的了,化个妆累,卸妆更要人命。
“那什么,谢谢你啊。”展旋和陆深铭打了声招呼。
“不客气。”陆深铭嘴角虽然没上扬,但看得出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晚会越来越接近尾声,展旋发现,其实顺序靠后也不好。校庆晚会时间拉得很长,到了后期,不少人偷偷溜掉了,更多的人早就审美疲劳了,如果不是特别出彩的节目,人都在下面嗑瓜子聊天、打瞌睡。
不过,当主持人白羽介绍完陆深铭的曲目,现场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激烈欢呼声。
展旋捂着耳朵嚎,好歹是他们班的人,当班长的怎么也得带头叫加油。他倒是没料到,陆深铭这招人嫌的家伙,“坏”名声在外,居然还能这么受欢迎。
陆深铭拒绝过校花二四七号,凭借着一张看谁都不顺眼的脸,成功地吸引过一群人的挑衅,结果全被他撂倒了。不知怎么的,陆深铭以前在四中一个人单挑一群人被开除的“光辉”事迹被曝光了。挨了一顿削的一群人不敢告老师也不敢声张,背地里吹牛说教训得陆深铭怎么样怎么样,陆深铭撞见他们吹牛,也没听见似的一路走过。那之后,真就没人再来找陆深铭的麻烦了。
陆深铭就这么非常超脱尘外地活在学校风云中心地带。
就连和他有过过节的展旋也不得不承认,陆深铭这家伙真的是被老天爷特别偏心的那个,长相身材这些就不提了,就连读书都是的,他有时候作业都不交,可人家就能轻轻松松拿班级前五。
这会儿再看台上的陆深铭,展旋内心感慨万千,周围那些女生的粉红色泡泡已经快要把他淹没了,可不得不说,舞台上的陆深铭确实非常迷人。他往那台上一站,大长腿随意的一伸,那种肆无忌惮的洒脱劲,想让人不羡慕都难。
陆深铭是自弹自唱,他弹的是一把骚红色的琵琶,那琵琶与常见的琵琶有些不同,只有三根弦,弹出来的声音却分外苍劲悠扬还透着股无法描绘的空灵。
陆深铭一拨弦,台下瞬时鸦雀无声。
他唱的是自己作词作曲的歌,歌的起始轻缓,歌词大意是描绘一个囚禁的人,身在囚牢,而心在旷野的场景;歌声节奏渐渐加快,娓娓唱来故事已至紧要关头,歌声仿佛带动着场景的变化,那天地万物撕开了面具,剥掉了虚伪,内心的坦坦荡荡赤条条的暴露在了天地间。
展旋站在一群花痴当中一点不显突兀,他仿佛已经跟随着陆深铭的声音策马奔腾于原野里,展翅翱翔在天空中,不受任何的牵绊,不计较任何人的目光。
下面喊陆深铭名字的声音此起彼伏。高潮延缓落地的间隙,陆深铭弹着琵琶,大喊一声,“请叫我陆神!”
“陆神!”“陆神陆神!”“啊啊啊啊!”
陆深铭一开腔,将全场再次带到了疯狂的最高潮,仿佛校庆晚会突然成了他的个人演唱会。
那一场晚差点颠覆了陆深铭在展旋心目中的形象,他谢幕许久,展旋回过神来,一抹眼睛,他居然被陆神唱流泪了。
展旋深信,陆深铭上辈子一定是阎王爷的儿子,曾经让老天爷投过一次好胎,所以老天爷才让他这么命好。
校庆节目得奖排名第二天才出来,陆神昨晚就唱了一首歌,招来了一堆的迷妹迷姐,估计还惹得不少女生夜里兴奋地睡不着。
陆深铭拿了第一,有将近半数的票投给了他,其中有一票是展旋投的。
展旋他们那组的节目虽然也挺抢风头的,但还是差了点水平,愣是让他与五天四夜游擦肩而过。
不算是意料之外的事,展旋还是有点小失落的。
老谢让展旋把去夏令营的票发给陆深铭和白羽——白羽是主持人,直接能得票。
从老谢的办公室出来,展旋没看到白羽,只见到陆深铭趴在桌子上睡觉。
“陆……”展旋清了清嗓子,敲了下陆深铭的桌子,敲得挺小心的,“陆深铭,陆神,起来了。”
“恩?”陆深铭抬起头来,问他,“什么事?”
展旋把两张票给了他。
“这什么?”陆深铭接过票。
“校庆节目得奖的奖品,还有白羽的,麻烦你帮我带给他了。”
“喔。”陆深铭扫了一眼票面上的文字,一脸就这破玩意的兴致索然样子。
“你不去吗?”展旋有点儿小期待,如果陆深铭把票丢了,他捡起来拿去不知道能不能用。
“到时候看吧。”陆深铭把票夹书里,看了他一眼,又问了一句,“你很想去?我让给你。”说着他就要去拿票。
“不不不,你收着吧,我不想去,不想去。”展旋整张脸加上肢体动作全部都在表达着此地无银三百两,说完就跑了。
差点到手的那张票叫展旋想想又觉得不甘心,他回到老谢的办公室。
老谢收好东西正准备走。
“老师。”展旋叫了老谢一声,略一犹豫,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他很想去岛上的,不知道自己花钱买票可不可以跟着去。
“你真想去?” 老谢问他。
展旋猛点头,“如果不太贵的话……”他没打算找家里要钱,自己存的有私房钱,不多,几百块,他能出私房钱的一半。如果太高了,他还是不会去的。
他们正说着,白羽抱着一摞作业进了办公室,笑着和他们打了一下招呼。
老谢朝白羽点了点头,继而对展旋说,“我给你想想办法,下午我去问问还有票剩没。”
“谢谢老师!”展旋高兴的飞起,活蹦乱跳地回家吃午饭去了。
下午还没上课,老谢还没来校告诉展旋有没有票的消息,陆深铭先给他送票来了。
展旋不明就里,不肯要他的票,说:“我不用你让给我,我跟崔老师说了,他会帮我想办法弄个名额。”
“不是我的票,是白羽的。他和老谢说了,把票让给你。”
展旋撇了撇嘴,有点不开心,白羽需要躲他躲到这个地步吗?他去,他就不去了。
陆深铭看出了他的心思,顺口说了一句,“白羽暑假要去国外玩,所以去不了。”
“国外啊。”展旋不禁感叹了一句,在他眼里,去国外就跟去月球一样的遥远。
陆深铭也不跟他多说,把票给了他。
“哦,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展旋叫住了转身离开的陆深铭,说,“就是我不是有一天给了白羽一份情书么?他是不是以为是我写的?
陆深铭一愣,“难道不是你写的?”
“不是不是,是齐璐写的,我也是前几天无意中知道,齐璐没在情书上写名字。哈哈,白羽不会以为是我写的吧?我就说那天白羽怎么和我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呢。看白羽还想回人家齐璐不?信还在我这里,他要回的话,我把信还他。”
陆深铭皱了下眉,白羽“拒绝”他的时候,他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展旋可不像是听到了什么奇奇怪怪话的样子,“那你怎么那么难过?”
展旋被他呛了一下,但决定破罐子破摔到底,反正情书是齐璐给的,别的不提,就这个他不认,“我那不是,我那不是喜欢齐璐么?我替齐璐难过啊。”
展旋挺高兴的,他终于把齐璐表白这事说出来了。但不能再说多了,多说多错,陆深铭又不是傻子,展旋装不耐烦道,“哎呀,你别问那么多了,总之,麻烦你帮我和白羽澄清一下啦,我一直惦记着这个事情没好意思和他说呢。他老误会我,总觉得怪怪的。”
“情书真不是你写的?”
展旋指天发誓,“是我写的我跟你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