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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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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中午饿着肚子,陆深铭原本阴郁的心情此刻糟糕到一戳就能爆炸的地步,为了不相干人的生命安全,陆深铭决定下午翘一两节课,听李总的话,回去泡个热水澡,给自己炒个饭,然后放下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好好睡上一个午觉。
住房的门没有锁,陆深铭一插钥匙门就自动开了。
“你怎么才回来?”斜躺在沙发上翻杂志的白羽,一听到动静便坐了起来,对陆深铭说,“等你半天了,你上哪儿去了呢?饭也不去吃,我给你带回来了。”
白羽摸了下饭盒,颇为尴尬地说:“啊,好像冷了,你将就吃点?”
陆深铭愣了下,回身缓缓关上了门,回道:“放那吧,我等会吃。”平静的气氛有些许是他陌生的,白羽搭理他了就意味着他出柜的事已经过去了,压在脑袋上的乌云瞬间散了一大半,他朝卧室比划了一下,“我去洗个澡。”
“哦,好好好,你去吧,去吧。”白羽放下打开盒饭的手,看着陆深铭进了卧室,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坐了回去。
陆深铭随便翻出件浴袍,进洗手间前,见白羽还搁沙发上发呆,对他说:“你先去上课吧,我下午头两节课准备逃了。”
“哦,好好,那我给你把饭放锅里热一下。”白羽拧着盒饭起去了厨房。
热水从头上淋下来,舒服的陆深铭每一个毛孔都张开着释放这一天积累的抑郁。陆深铭洗了头发,洗了澡,站在喷淋头下冲了很久的水,不管怎么样,白羽是没有恶心他的意思,看来这顿打可以免了。
陆深铭想得出神,卫生间的门突然被人狠敲了两下,吓得他脚底打滑,差点儿摔了一屁股蹲,扶着墙站稳了,不禁没好气地问道:“干什么?”
“没什么,”白羽在外面忧心忡忡,“看你这么久还没出来,我怕你挂了,确认一下你还活着吗?”
“死不了,你大爷的。”陆深铭骂了一句,关了水,套上浴袍,头也不擦就打开门出去了,边系腰带边问白羽,“你怎么还没回学校?”
“这节课体育课,逃了。”
陆深铭往墙上一靠,抱着胸问他:“不觉得我恶心了?”
白羽被他问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我天啦!陆爷,我怎么可能恶心你?我说的是别人,不是你,你在我心目中水仙花一样圣洁好吗?”
陆深铭冷笑了一声,推开他,往卧室去了。
“误会,绝对是误会。”白羽跟在陆深铭屁股后面越解释越需要解释,“我没有觉得你恶心,我就是,冲击太大了我得缓缓。你说,如果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你,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兄弟其实是个女的,特别是,你们两还经常一起洗澡、一起睡觉什么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如果真的是个女的,我保证立马……”
“打住打住,”陆深铭看怪物一样地看着他,“你这什么脑回路?”
“不是,陆大爷,说真的,我这两天吃不下睡不着的,就琢磨着你说你家就你一个儿子,我家也就我一个儿子,我们两家都指望着我两传宗接代、延续香火,可咱们两这……”
“等等等……”陆深铭看白羽越说越离谱,赶紧打断了他,“敢情你这两天就琢磨出个这,放宽心呢您,世界上的男人死绝了我也不会打你的主意。”
“不是……”白羽被他呛得一下卡壳了,他真以为陆深铭喜欢他,他还苦恼得不得了。
吹风机在头上嗡嗡嗡的响,白羽在旁边没完没了的叨叨,陆深铭只觉得特别的平静,有种和挚友分别数年再重逢的美妙感觉,本还想正经问问他对自己是同性恋的事有什么想法,忽然也不想问了,就这样,就和以前一样挺好的。
陆深铭吹完头发,吃了饭,往床上躺。白羽从被窝的另一头钻进去,话唠上身,“我以后跟人介绍你得这么说了,这我兄弟,人很好,就是嘴太贱并且还是个同性恋。”
“我说,你真的对我没有过什么邪恶的想法吗?我他妈的长得挺帅的啊”白羽摸了摸下巴。
陆深铭转过头来眯着眼睛看他,“我们两的关系就差从一个娘胎里钻出来了,在我心里,你就是我亲姐。亲姐啊,我对乱.伦没兴趣。”
“草,就不能是亲哥吗?”陆深铭之前那句‘全世界的男人死绝了也不会找他’显然是伤了他的自尊,白羽还在纠结自己哪点儿不入他眼了,陆深铭上学期还说自己思春了,他把他身边的雄性包括家里的蟑螂和老鼠都拎出来考虑了一遍,好像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有那个魅力能让他单相思了,现在怎么就成了全世界的男人死绝了都没他的份?
越想越蛋疼,白羽之前还觉得依陆深铭这闷骚性冷淡外加嘴贱的属性,很有可能会孤独终老,他还计划着实在不行他来舍身取义,可千算万算就没算到陆深铭这么嫌弃他。
白羽忽然安静了下来,陆深铭反倒睡不着了,睁开一只眼瞥他。白羽朝他眨了眨眼睛,感叹道,“陆神,没发现你原来这么帅”,他这话惊得陆深铭睁开了另一只眼,“我警告你,别意.淫我。”
“知我者,陆神也。”白羽微微一笑,犹如色魔降世,“兄弟你别不好意思,为了你的终身“性”福,兄弟我甘于人下。”说着白羽爬起来解裤腰带,动作之熟练宛如练习过千百遍。
陆深铭顿时睡意全无,推开扑过来的白羽,“什么神经病?滚开。”
“你不行吗?那我上你好了。” 白羽非常不客气,伸手扯陆深铭的浴袍。
陆深铭只披了件浴袍,里头挂着空档,一拉一扯,该露的不该露的差不多都在外面。
陆深铭简直要疯了,玩笑不是这么开的,白羽这贱人百分之一千的直男也敢来扒他的衣服,“活不耐烦了是吧?”他一把推翻了白羽,白羽不甘示弱地扣着他的脖子往被子里带。
两人你来我往滚做了一团,似真似假地闹得厉害,终究白羽不如陆深铭力气大,被他摁着头压在了被子里。
展旋一推开卧室门,见到的就是这幅场景:身上半挂着浴袍的陆深铭,一只腿跪在跪趴着的白羽的小腿上,白羽的上半身被他摁在了被子里,光着的白花花的屁股朝着天花板弓着。陆深铭没停住手,一个巴掌下去,“啪”的一声脆响,场面相当之羞耻。脸皮厚如白羽都不禁面红耳赤,看到门口的展旋,甚至忘了提起裤子。
不过几秒的时间,展旋胸口万只草泥马毫不留情地践踏而过,那些他一度想要遗忘掉的噩梦随着血液全涌向了头顶,他不敢想象白羽居然也会遭受陆深铭这样屈辱的对待。
“王八蛋!放开白羽!”展旋一声尖叫,人肉炸弹一样的飞了出去,猝然扑倒了陆深铭,将他扑到了床下,他出手之快、狠、准让另外两人都猝不及防。待两人反应过来,陆深铭脸上已经多了几个印子。
白羽在床上,姿势不对,完全拉不住展旋。展旋这脾气一上来就要和人决一死战的性格也是没谁了。
刚从阴郁中走出来的陆深铭见展旋一副要和他拼了命的样子,无名火也蹭蹭蹭地燃烧了起来,抓着展旋的手,猛然将他从自己身上掀翻,双腿一曲一蹬地,一个漂亮的翻身,陆深铭站了起来。
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展旋根本不会想到罢休,他顺手抓起床头柜上的鱼缸就跳起来往陆深铭脑袋上砸,“你去死吧!变态!”
“展旋!”白羽不可置信地惊叫一声,心瞬间被提到了心口。
玻璃碎裂的声音并没有响起,陆深铭单手抓住了鱼缸,鱼缸里面的砂砾冰雹一样的哗啦啦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白羽慌忙扑上去,抱住了展旋的腰往床上一甩,也恼火了,吼道:“展旋!你他妈干什么呢?我和陆深铭在闹着玩!”
“你让他砸,砸啊!”陆深铭扯开白羽的手,把鱼缸往展旋身上撞。展旋双眼通红地瞪着他,有点儿冷静了。陆深铭却冷静不下来了,“你他妈的瞎□□闹什么?我和他穿一条裤子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捡鸡屎吃!看不出来别人嫌弃你吗?你不知道全班同学当你是白羽的跑腿的?成天事儿逼一样的以为自己多重要!”
陆深铭骂完,三个人都安静了,不平静的空气里只听得到三个人的喘气的声音。
“钥匙还我,”白羽一屁股坐在床上,他是真忘了要提起裤子的事了,十分气馁地对展旋说,“今天有点乱,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了,但我和陆深铭真的是在闹着玩。你下次过来的时候,还是提前和我说一声,免得又闹出什么事故。”
“白羽,我……”展旋小声地、急切地想要辩解。
“你先回去,我们各自收拾一下、冷静一下。”白羽打断了他。
展旋走后,陆深铭和白羽两人像是斗败了的公鸡一样,垂头坐在床边。
“你要不要,再去解释一下?”陆深铭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看展旋给钥匙时那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样,莫名的,又难受又有几分愧疚。
“不是很想去。”白羽搓了一把脸,“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本来就没什么,我都不知道他怎么那么大反应。”
陆深铭轻轻地叹了口气,“他应该是担心你。”
“我不需要他这样的担心!天啦,我又不是三两岁小孩,用不着他替我出头。”白羽说着也有些恼怒,“他砸你一次脑袋砸上瘾了,还想砸两次,三次?没完没了了?”
“真的,六儿,我一直觉得你不像同性恋,他才是个同性恋。”
“不怨他。”陆深铭闭了闭眼睛,对白羽说,“他对我那么大意见,是因为我调戏过他,脱了裤子的那种。就是你生日那天,我在厕所把他……”
陆深铭话没有说下去,那几句话留了足够的想象空间给两人。
白羽悚然,扭过头来瞪着陆深铭,“你喜欢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