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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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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的问题,陆深铭否认了,他承认他确实对展旋有好感,也很享受调.戏他的感觉,但是他拒绝承认那是喜欢。似乎喜欢这个词在他心中含义应该更为纯洁、更为深刻一些,至少要是两情相悦,他才能说喜欢。
“天。”白羽抖了抖胳膊,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他能接受自己的兄弟是同性恋的事,和自己的同性恋兄弟“滚”床单,好像水到渠成根本不需要做心理准备,但是想象自己的兄弟和另一个男的之间油腻腻的肢体接触,却让他从头到脚都不自在,“果然,我没有做同性恋的天分。”
“别,你们家只有你一个儿子。”
白羽站起来提裤子,“别说得好像你们家有六个儿子。说真的,六儿,当同性恋你不是认真的吧?”
陆深铭笑笑没有再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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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钥匙退还给白羽后,展旋像是被人一锤子砸在了地里,有点一蹶不振的意思了。
陆深铭气头上说的那些话刺激到了展旋,他却不得不承认,陆深铭说的对。
很多同学在背地里喊他狗腿子,他又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不在乎,觉得他和白羽是好朋友,根本就不需要在意别人什么想法、什么说法。
但很多时候,他能感觉出来白羽不太愿意和他走太近,如果不是他黏糊着白羽,白羽根本不会来找他几次。事实似乎就是同学们说的那样,是他一厢情愿地跟在白羽屁股后面,不同的是,别人以为他是为了从白羽哪儿得到什么好处,而他却是自以为是白羽多么重要的朋友。
或许陆深铭说得对,他是事儿逼一样太拿自己当事、管得太多,或者再消极一点,白羽说不定真拿他当狗腿子——展旋不愿意这么想,倒不是讨厌被称为狗腿子,而是觉得这样的想法诋毁了白羽的人品。
那些突然而来的困惑让展旋很沮丧,情绪低落了一晚上,睡了一觉又忘了自己为什么难过了,很快满血原地复活,无法自制地往白羽身边凑,但白羽却隐约有些避开他了。
白羽先是课间总和别的男生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看到展旋来了就说有事先走了;后来,白羽晚自习也不在家里上,改来学校了,展旋不得不跟着在教室自习,但总是不知道白羽什么时候离开的教室。再后来,就连中晚饭,两个人特定会走的一段路,白羽都会先溜出教室。最让展旋迷惑的是白羽有时候看他的眼神,像是探究,又像是在看怪物,偶尔白羽还会不自觉得打个寒战。展旋摸不着头脑,只知道白羽在有意无意地疏远他。
“哎……”展旋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气。
“嗨。”陆深铭从他身后走过来,打了一声招呼。
“嗨。”展旋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声。
“那天我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展旋猛然抬起头,差点忘了他又和陆深铭闹矛盾了,不,不能算是闹矛盾,是他单方面差点又把他打了。
“对不起啊,我一时冲动,那天差点打了你,你别往心里去啊,我真的以为你在……在欺负白羽。”展旋也挺烦自己这样的,一碰到和陆深铭有关的事,就炸弹一样的,情绪砰砰的不受控制。
“没事。”陆深铭说,“你的脾气最好还是改改,碰到我就算了,要是碰到别人没这么容易简单了事。”
“哦。”展旋自认有错,老老实实地应了,想了下又说,“我对别人也不那样,我脾气其实挺好的,就看到你特别容易情绪失控。”
陆深铭一愣,问他,“是不是白羽生日那天,我给你留下什么阴影了?”
展旋没说话,一张小黑脸偷偷摸摸地红了一丢丢,犹豫了半响,还是选择了坦诚,“我那段时间经常做噩梦。”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不说话了。
“要不然我们现在去厕所,我让你吓唬我一次。”陆深铭尝试找补救,他并没有想过要成为展旋的噩梦。
“不不不,不用了。”展旋慌了,连忙摆手打哈哈,“我现在好了,不做噩梦了,哈哈,你不要想多了。”
“我那天喝醉了。”陆深铭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
“我知道,我也喝醉了。我没怪你了,你也没怪我,不是吗?”
“嗯。”陆深铭点了点头。
“其实我还是有点怕你。”展旋吁了口气,难得和陆深铭有这么心平气和说话的时候,索性说个明白,“你看我平时和你说话好像没什么,和你打架也不怵你,但就是感觉有点怕你。”
陆深铭安安静静听他说完,一面觉得把他吓坏了颇对不起他,一面又为他怕自己感到还点小开心,果然是心里扭曲了?
“我有件事挺好奇的。”展旋睁大着眼睛望着陆深铭,说,“能不能问下你?”
陆深铭个高,居高临下地和他对视一眼,心里头不知怎就觉得他有点小心翼翼的样子,颇像某种小动物等着喂食一般,想过来又有些许胆怯。
赶紧错开了视线,陆深铭有点明白展旋为什么会说怕他了,他才是容易犯罪的那个,“什么事?你问嘛。”
“你为什么老喜欢脱裤子?”展旋怕表述不清,又加了一句,“脱别人的裤子,还有一起脱裤子。”
“……”
陆深铭很无语,他什么时候喜欢脱别人裤子了?不就脱过他一次,好吧,两次,加上白羽自己脱的裤子赖在他头上,三次。恩……好像次数是有点频繁了。
“还是说,”展旋尝试给陆深铭递台阶,“你是因为自己鸟大就喜欢和别人比大小?”
递过来的是假台阶,太高了,陆深铭下不来,干巴巴地解释,“我没有喜欢脱别人的裤子,刚好是误会被你赶上了。”
陆深铭其实挺想说,他不喜欢脱别人的裤子,倒蛮想脱他裤子的,忍住了没说。
展旋显然不信,“你刚才还让我跟你去厕所吓唬你,怎么吓唬?咱两裤子一脱。哇,好大一只唧唧啊,然后我被吓死了,这样么?”
陆深铭本来是打算让展旋怎么觉得受羞辱,就怎么羞辱回去的,过分点的他都能接受,但现在展旋这冷笑话有点好笑,他忍不住嘴贱了一下,“不是,是咱两脱了裤子,然后我说:哇,好小呀。然后我就被你吓死了。”
展旋撇了撇嘴,吐槽道:“比鸟狂魔。”
陆深铭无力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