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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

  •   墨香有些不习惯他这样的拥抱,挣扎许久,力气又不如他,只得做罢,看他面带微笑的睡去,墨香却是睡不着了。这样的他,像个孩子,死死抱着我的腰,生怕我不见了一般,却不知,下午时疯狂的他,竟是那样的面目狰狞!我该如何待你?酷似天灏的眉眼,总会让我在不经意间想起他,那对深褐色的眸子,又在提醒我,你不是他,幽幽的唉着,辗转睡去。
      估摸着她大概睡着了,宫灏才睁开眼睛,深深的望着她,生怕一个眨眼,她就消失不见。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老天,你为什么不安排我们早些相遇?如果是我先遇到她,早就带她归隐民间,过着无忧无虑的惬意生活,便不用背上这万劫不复的篡位之名!
      轻轻抚上她有些发白的唇,这儿还疼吗?原谅我好吗?我发誓,以后再不会伤你分毫。只要你乖乖的呆在我身边,莫说是这王位,就是萨满法师,我也不屑一顾!
      看着她熟睡的模样,我的心竟莫名的满足,墨香,你知道吗?从我看到你的那一刻起,你就深深的烙在了我心底,我一直渴望着这一天,渴望能拥有你的那一天,而今,你在我身侧,我却没有快乐的感觉,这是为何?
      如凤羽般的长睫耷在脸上,趁得她清丽的脸庞欲发惹人怜爱,宫灏忍不住吻了她一下,绸缎般的质感袭上唇角,傻笑着望着她美丽的脸,甚是开心。
      突然,她的美睫动了动,怕是要醒了吧?宫灏连忙躺好,闭上眼睛,佯装睡着。半晌,竟也沉沉睡去。

      天灏离了郯皇宫,朝客栈方向走去。头上的斗笠不知几时不见了,雨滴打在头上,又凉又疼,他却浑然不觉,他的心在痛,眼见墨香受苦,我却不能替她分毫,教我怎能不痛?
      身为映妍的夫,她身怀六甲,我却不知她身在何方,这是一个男人该做的吗?
      脚下一个不留神,竟被绊倒在地,重重的摔了一下,天灏突然间哭了,就是这么一片地,都在欺负我,都在嘲笑我。仰天一声长唉:“我是个没用的人,我保护不了自己的亲人、爱人,老天,你为何还让我活着?”重重的向地面拍去,却溅起一长串的水花,弄得自己一脸泥巴。
      远处的阿奴不忍看他这副模样,现了身,至他身边,将自己的斗笠摘下,戴到他头上,“君上,您不可这般!”
      天灏甩了阿奴给他的斗笠,“我为何不可这般?一个保不住父亲皇位的人,一个保护不了自己母亲的人,一个保护不了心爱之人的人,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又是重重一拍,泥巴溅了他和阿奴一身。
      阿奴见他这般模样,甚至是心疼,扶着他起身,天灏却不愿起来,主仆二人双双跌入烂泥巴地上。
      “君上,汉家人说的好,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想,只要您振作起来,江山还是会回到您手中的。”阿奴护着他,为他挡下大部分的雨,茫然的看着远方,安慰着天灏,也安慰着自己。
      天灏愣了一下,看了阿奴一眼,一个仆人都明白的道理,我为何悟不透?难道我连他都不如了吗?扶着阿奴起身,“阿奴,我们走,这就回客栈,商量怎么夺回江山!”
      阿奴的眼睛闪着晶晶的光亮,在这漆黑的夜里,格外亲切,握住天灏的手,“君上,您终于想通了?”
      天灏直视阿奴,神情已不再似先前颓废,扶着阿奴的手,“走,咱们这就回去,从长计议。”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这就是男人间的沟通,只一个眼神,便能明白对方的感受,相携朝客栈而去。

      四更时分,宫灏醒了,该早朝会了,第一天的早朝会,我可不想被臣工们嘲笑。
      搂一下怀中的墨香,她呼吸均匀,正酣酣的睡着,情不自禁的在她眉间、鼻翼、唇畔留下细碎的吻,而后才恋恋不舍的起身,蹑手蹑脚的下了床,朝门口走去。至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她一眼,食指和中指自唇边划过,绕了一个弧线,留给她一个远远的吻。一声轻笑,推门而出。
      至正阳殿前,大臣们已在等他了,见他出来,□□彦欣喜不已,第一个跪地大呼:“楚沂国新君上,先王的二王子宫灏殿下,您终于来了。”
      众大臣昨夜就听说君上要召大家上早朝会,个个还在纳闷,君上前两天不是才说最近几日不上朝会嘛,怎么突然又朝会了?看着宫灏神采奕奕的走出来,又听到□□彦的拜呼,这才恍然大悟。
      一些大臣开始议论,“原来是二王子篡位啊!”
      “不过,我觉得倒无所谓,反正天灏也做不好这个王位,还不如让贤呢!”
      “他明明就是篡位,我等只认天灏为楚沂国君上,断不会认他!”
      宫灏对于这些议论,丝毫不以为意,顾自走上龙椅前坐下,俯视一眼群臣,厉声道:“敢有不服寡人者,站出来!”
      群臣被宫灏一喝,登时止住了议论,纷纷看向宫灏,面对着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再语,偌大的正阳殿忽然又变得安静起来,安静的只能听到呼吸声。
      宫灏一扶龙座把手,站起来,道:“众将听着,若有人胆敢议论寡人登基者,斩立决!”
      此言一出,殿中的大臣们均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宫灏不比天灏,还是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好,一些大臣开始跟着□□彦跪拜宫灏,渐渐的,跪的人越来越多,只剩几个受过天灏恩惠的人还在观望。
      宫灏望着跪了一地的群臣,没有说话,凛冽的眼神,从未跪的人脸上掠过,让人从心底涌起一股冷意,令人脊背发凉,一身的鸡皮疙瘩,让人直打寒颤,六月底的盛夏,焉何如此之冷?
      还在观望的人愈来愈少,跪的人愈来愈多,只剩下天灏的贴心大臣――阿努尔。
      跪在阿努尔身旁的李济世,一把拉了他,强压着他跪下,悄声道:“保存实力,切不可硬拼!”
      阿努尔一听,当即明白了李济世的用心,硬生生跪了下去。
      宫灏大笑,“好好好,众卿都起来吧。”
      众臣这才纷纷起身,按文武分成两排站好,官职高者居右而立。
      宫灏也坐了回去,双眼带笑,好不惬意,“众卿家,今后寡人还要多多仰仗你们啊!”
      众臣纷纷点头,不敢多语,这位新主儿,可是出了名了喜怒不定,面对这样的君上,多一句话不如少一句话。
      “众卿家,寡人今日入主朝阳宫,即刻会将府地搬至朝阳殿,卿家若是有事相商,可直接来朝阳殿见寡人。”语罢,又扫了一眼群臣。
      第一次朝会便有这样的收获,宫灏颇为得意,只肖片刻,便退了朝。贴身的小厮叫喜贵,忙跟在他身后,听侯他差遣。
      突然,宫灏转过身,对他道:“喜贵,你去收拾一下,把府地搬过来。”
      “是。”喜贵爽快的应着,笑着就往宫门跑。
      “等等。”宫灏又突然叫住了他,喜贵不知所谓何事,又跑了回来。
      宫灏冲他一勾手指,喜贵忙把耳朵伸过来,“对于以前跟过寡人的那些女人,能打发走的,就多给她们些钱财,打发她们走,实在打发不走的,就让她们搬到宫里来住吧。”
      喜贵一笑,“得令。”转身离去。

      宫灏结束了沉闷的朝会,朝一旁的朝阳殿走去,他急切的想见到墨香,当她得知寡人顺利摆平群臣,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下巴脱臼吗?还是大骂寡人?大骂寡人?怕是不行吧?旋即“哈哈”一笑,大跨步朝朝阳殿走去。
      墨香醒来时,已不见了宫灏踪影,只有被子上,还留着他淡淡的体味,不及天灏身上的青草味道好闻,却也并不难闻,依稀中,好像带了些女人身上的脂粉味儿。这个时辰,估摸着,他应该是去朝会了吧,那个曾属于天灏的地方,你宫灏何德何能?安敢坐之?转念,敢与不敢,都阻挡不了他的,现在,他已经坐上了那个位子,不是吗?低下头一阵苦笑。
      等下宫灏一定还会回来,我可不想穿成这副模样,再被他奚落。掀开丝绸被面的被子,想叫吉祥,却发现舌根疼的厉害,一时间,口不能语,无法开口叫吉祥,便自己起了身,对着一旁的铜镜,梳理乱作一团的长发。
      有双温柔的手接过了她手中的木梳,模糊的铜镜中看不出来人是谁,依稀觉得,应该是吉祥吧。对镜浅笑,算是谢谢她吧。
      “你笑起来真美!”由衷的赞叹声从背后传出,不过,不是吉祥的声音,是那个令她生畏的男人声音。
      手一扶面前的木镜台,便要起身。
      那双大手按住了她,“你不要动,寡人来替你梳理。”温热的气体滑过耳边,令她脊背发冷。
      力气敌不过他,只能由着他按回去,借着铜镜中依稀的影子,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不用害怕,寡人对病人没兴趣!”见她如此紧张的表情,他忍不住出声安慰她,却不想,安慰人的话语竟也如此之烂。
      乖乖的坐在木凳上,任他胡乱梳理自己的发。他大约没有为其他人梳理过头发吧,怎得手法如此之生硬?一个不留神,头皮被他扯的生疼,忍不住皱起了眉。
      “对…对不起。”他在背后慌乱的道歉。
      墨香心里的某根弦突然动了一下,是不是传言和事实不符?宫灏怎么和传说中的不一样?

      宫灏的人冒着倾盆大雨,将府地搬进了朝阳殿,宫灏看着一件件搬进来的家什,乐开了怀,寡人终于成为这朝阳宫的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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