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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章 凶杀为谁留(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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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楼临窗一座,白衣少年优雅的品着美酒,忽的眯起了眼,随手掏出什么一抛,却从窗口一个翻身跃下。等回过神来,只留一锭金子在桌子上滴溜溜打着转。
“不知道。”,温润又干净的声音,像在自语,却吓得前面那人拔腿就跑,微愣了一下,剑眉一挑,一个纵身抓住那人衣领,提气往井巷
里一摔。
“哎,五爷,轻点轻点。”,那人一身粗衣,就一普通壮汉打扮,身上还有股汗味,正一屁股坐在地上,苦着一张脸。
“见了五爷你跑什么。”,那人看着一身白的俊美少年,叹了口气,“五爷啊,你也知道我们这号人容易被人追杀,这不跑习惯了吗,要不你想问什么,我给你打半,成不。”,他是卜庄庄主,上栉下道,道上直接称他‘不知道’。擅易容,不过、似乎,眼前这人总能把自己从人堆里揪出来。他贩卖道上各类消息,正是出名的认钱不认人。
“得了,你也别赚嘴了,还是一个问题五百两。”,说着掏出一摞银票,就见他立刻两眼放光,坏坏一笑,甩甩银票,那一对眼珠子就跟黏上边似的,跟着甩动。
“见过这个吗?”,不再逗他,白皙手指拈着一枚墨黑色棋子。不知道愣了愣,忽的脸色一变,咽了口唾沫,哆嗦着伸出手指,口张了几次才发出声来,“罗,罗刹棋。” ,赵湛一喜,有门。
“是谁的。”,卜栉道低下头,苦笑一声,“五爷,卜某真栽你手里了。”,有些沮丧的抬起头,缓缓摇头,认真回道,“不知道。”,赵湛一惊,卜栉道眼线势力极广,虽不至皇室,但庞太师今早出门是先迈的左腿还是右腿,今个儿是哪房姨太给穿的衣服这些事还是知道的,而这些江湖各道消息可是如数家珍,故自他出道来,从未说过这三字。
赵湛想了想,一笑,“是不知道他是谁呢还是对他一无所知,捡知道的说。”
卜栉道又咽了口唾沫,无奈道,“五爷还真是了解卜某。”
“少耍嘴,缺不了你的赚头。”
“谢五爷了。”看着赵湛手中甩动的银票,咽咽口水。
“那人是凭空出现的,不知来历,无姓无名,只知功夫极高,总是一身黑衣,上暗绣夔龙,有时会执一把黑扇。至于相貌,真不敢恭维,活像大树被剥了皮。他曾与赵钰合作,才知他总以棋子做兵器,但每次伤人后,他会将尸体扒开,直到取出那枚棋子。”,卜栉道打了个寒颤,想想还有些恶心,“所以江湖人称罗刹棋。”,抓了抓头发,“老实说,我也不知这是不是真的罗刹棋了。”,突的一侧身,“五爷,四日前,你的马受惊,不会就是因为它吧!”,看到赵湛点头,顿时目瞪口呆。
“五爷,小的就知道这么多了,你看……”,眨着算计的小眼睛,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还搓了搓手。赵湛无语,随手抽出几张银票给他。
卜栉道大概一扫,眼睛立时眯成了一条缝,那口黄牙怎么都闭不上了,忙喜滋滋揣了,啧啧,皇室与陷空岛就是大方,拱手作揖不止,“谢五爷赏。”
边走边把玩着手中墨色棋子,有些恍惚。
桃花树下,绿衣女子耍赖般嘟嘴,“二哥,你都不让着婵儿。”
他是怎么回的,是了,他说,“三妹,都成华山圣母了,怎么还做小孩子脾气。”,后来,还是在她百般撒娇下陪着她游遍华山。
待回来时,桌案上的棋子却一枚不剩,概是给那躲在桃花林里的书生顺了去,罢了,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事,拿便拿了吧。只是婵儿又闹起来,禁不住她的软磨硬泡,还是去寻了上好璞玉,亲手打磨了一副新的送来。
又捏了捏手中棋子,想起那日一掌震断马骨,却从马腰取出了这枚棋子。依着角度,像是从前面斜上方射来,可当时自己在马上,又不是透明的,怎能直着穿过去。再说,杀气是从身后传来的。或许,本来就是对着他打的,但被反震了回去,总之,他不相信那人有那么好的功夫。又想起今日那人临近消失时,那身夔龙暗纹服,格外眼熟呢!
摇了摇头,有些犯迷糊,最近涌出这些杂七杂八的记忆,可不像是他的。忽的动了动鼻子,一股淡淡的香气若有若无,抬头一望,太学两字儒雅中带着为天之骄子的张扬。
抬步走近,门前侍卫一愣,见是他,连忙自觉让出一条道。
“玉堂。”,展昭突然这一喜,惊的公孙策一个力道没掌握好,愣是一刀下去,把手边那具尸体的胳膊卸下来了,那叫个快、准、狠!
淡定的扯过一小衙役的袖子擦了擦手,面无表情的走向白玉堂,深吸了一口气,“生命就要懂得,能靠着就不要站着,长寿在于省着。身子没好透就到处蹦哒,你当你是九命猫呢!”,白玉堂搔搔下巴,望天,不对,望学寮房梁,眨着大大的猫儿眼,一脸无辜,公孙策气结。
学寮里摆着四张床,除了靠里那张,都摆着一具尸体,最外侧的尸体被卸了条胳膊,浑身被剥的光溜溜的,中间两具身上还穿着亵衣,床头的学生袍就那么随便一搁。那股香气就是从这几具尸体上发出来的。白玉堂盯着三具尸体发会儿呆,对衙役招了招手,“去拿一坛桃花酒。”
接过酒坛,对着尸体就是一甩,
盏茶功夫,胸口处竟渐渐浮现一朵碗口大的桃花。公孙策瞪大了眼,“这是”
“这种毒,叫三日醉。中毒后,三日间没有任何症状,说白了,只能等死。”
“白少侠可知是何人所为。”
“华山三圣母杨婵。”,一语激出千层浪,而公孙策只是看向白玉堂,抚了抚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