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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三十九章 赐婚的距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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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先生与我说这些,是想让展某放弃吗!”,展昭袖中的手紧紧攥起,修剪整齐的指甲,此时却显长了些。
“不错。”,吹了吹已有些发凉的茶水。
“可展某也记得先生说过,万万不可过了!”,定定看向公孙策。
“可现在不一样了。”,微微摇了摇头。
“有何不一样,就因为他是南侠展昭。”,早该想到的,他虽胡闹却无乖张跋扈,行事无常却点到为止,字迹清秀若竹而无飞扬洒脱,看似孤傲不逊的字里行间加有儒侠的温文尔雅。可,“那又如何。”
“你可知年前西夏与我大宋修好,”,抚摆站起,“全在于他。”
“什么!”展昭愣住,“为何。”,心中不由有些堵,莫不是那西夏也对他……
“他既然没与你讲,我自不好多言,你却要记得,他,不是你能爱的。”,展昭被看的一个激灵,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这些天,公孙先生有些变了,虽然以往也是犀利,却无今日这般咄咄逼人。公孙策腹笑,逗猫就是不错,就是这只猫呆了些,不若昭儿般鬼机灵。
“对了,最近在开封府盯梢的影卫指定多了不少,做事小心些。”,忽的又一转身,果然,不会武功还是看不到啊。记得昭儿,不对,该叫湛儿了,他刚来时,瞄了一眼,几个飞身就把一群影卫踹下来了,啧啧。
“开封府有影卫!”,展昭一惊,“那先生方才……”,展昭还记得,公孙先生可说了不少大逆不道的话啊。
“哎,放心,他暂时不会对我出手,毕竟一个聪明的主簿可不好找啊,并且,还会施药、验尸……”,余音未落,就听得外喊。
“公孙先生,展大人,包相请你们去太学,出事了,要验尸。”,话刚落,就见公孙先生一脸踩狗屎的样子,展大人也一脸懵逼,搔搔头,这怎的了,不及细想,只好快步追了上去。
清秀带些稚嫩的脸露在被子外面,有些苍白。吸了吸挺直的鼻子,长长的羽睫微微挣动了几下,终于露出有些薄雾的眸子,翻了个身,又蹭了几下,终于伸出了精巧的手腕扒着床柱,挣扎起身,轻软的被子滑下半腰。
环顾着房间,眼熟,想回忆,却被阵阵抽痛打断,只好作罢。伸了伸有些发软的身子,苦笑,不知又昏迷了多长时间了。
取过衣架上的外衣,重束了墨发,就着些水大概梳洗了一番,却从窗户翻进了院子,眯了眯眼,对着初春的阳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一眯眼,伸出白皙手指,对着屋檐勾了勾。
“小王爷。”,一黑衣影卫单膝点地。
眨动着漂亮的大眼睛,一指他腰间令牌,惊讶道,“你是八王府的。”
“是。”
“哦。”,搔搔下巴,忽的一拂袖,那人已被掌风打上了石桌,“咔嚓”一声响,又被几条铁链捆了个结实。院子刷刷落下一片影卫,与那人一般不解的望向小王爷。
“想杀我,记得先把气喘匀了。”,淡淡的话语,却令众影卫冷汗连连,第二次了,还让人混进了他们之间!
“你还是这么敏锐。”,痴痴的笑了,化作一阵黑烟散去,只留空空的铁链。赵湛皱起眉,认识的影卫惊骇,这是什么功夫,此时却不及细想,只苦哈哈的跪向赵湛,“小王爷。”
“他不是你们能对付的,别想太多。”赵湛温和一笑,“我昏迷了多久。”
“四天。”,影卫苦笑,想什么都白搭了,不说八王爷,圣上那关就要死了。
“唔,怪不得这么饿。”,一甩袖,飞身跃过高墙,奔向了太白楼。一群影卫意见出奇一致,先行跟上,到时只得向小王爷求救,最多掉层皮便是。有了以死谢罪的念头,众人倒轻松了许多。又一次对着小王爷发着花痴,南侠称号可真不是盖的,燕子飞冠绝天下,背影也潇洒的咧!
皇宫,太后依旧笑的很慈祥,但下边的太监、宫女们哆嗦起来,看着还不知死活坐那的那一家子,默默点上柱香。
“哎,玉堂这孩子,长得跟棵小竹子似的,性子好,乖巧、懂事,也难怪月华喜欢。不过,”,看到几人挑起的嘴角,却话语一转,“这强扭的瓜不甜啊,这道理我也不必多说,都懂。所以,自己喜欢的人,要靠自己去争取,哪能说赐婚就赐婚,这一纸文书下来,到头来,不好收场啊。”,拈起一块雪籽糕,哎,软软的,跟湛儿的小脸蛋似的,又寄给八王妃一块。
“太后说这话就差了,感情这事,也要慢慢培养,说不准就喜欢了呐!”,丁老夫人回头瞅了瞅三兄妹,叹了口气,其实把话挑明到这了,要是再听不懂也白活这么多年,可实在拧不过他们,今个儿,算是豁出这张老脸了。
“不知丁老夫人觉得,明月公主如何配得上白少侠。”,被晾在一旁的庞妃放下手中茶盅,轻蔑一笑,只是个义妹,整什么凤凰,微一俯身,“我说话是直了些,丁老夫人莫怪。”,说是客气,可谁都听出了讽刺。
“庞贵妃,老身敬你是贵妃,不好说什么,但你这般侮辱我丁家,不觉有失礼数吗!”,身后三兄妹也对庞妃怒目而视。
“有失礼数,”,如葱削般的长指敲了敲木桌,挑起细长柳眉,“谈礼数是吗,尔等藐视本宫,是失礼,与太后争论,是失仪,未经传召入宫,乃失敬!”抚媚一笑,“敢问,丁家可有失。”
“这,”,几人被抢白一番,却也无话可说,当真被句句实言噎得慌。
太后细细品着雪籽糕,暗暗点头,这庞丫头还是这么嘴利啊,不错不错。看着丁老夫人张张嘴,只能对她发出求救的眼神,咳了一声,“怎的都这大火气,来人,去泡些菊花茶来。”,丁老夫人松了口气,看来这罪是免了。
“丁老夫人,还有什么要说的,跟朕讲好了。”,赵祯边说着,对跪拜诸人一拂袖,近前施礼道,“儿臣给母后请安,见过八皇婶。”
“哎,祯儿来了,来,吃块雪籽糕。”,八王妃笑眯眯,赵祯无语,皇婶啊,她们谈论的可是你的宝贝湛儿,你还在这看戏。八王妃眨眨眼,继续笑,有你在呀,赵祯瞪眼,撇撇嘴。
“不知圣上对此事作何打算。”,丁老夫人的话语打断两人的‘眉来眼去’。
赵祯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这事,朕就明说了吧。此事,万万不可,这关乎西夏与我大宋合约。白玉堂,也就是展昭,原名赵湛,乃八王爷嫡孙,西夏国主嵬曩霄亲甥,既是朕的侄儿,他的婚事,朕绝对遵从湛儿自己的意愿。”,铿锵有力的话语把丁家人砸的有些懵。
“好祯儿,皇婶没白疼你。”,八王妃终于起身,拍拍赵祯肩膀,冷声道,“我的孙儿,想娶谁就娶谁,谁也不能干涉,就算他喜欢男人,我看谁敢说半个不字。”,大有谁敢指手画脚便剁了谁的气势。丁老夫人此时方知,庞妃所说“配不上”的因由,若非先夫抗夏战逝,怎有月华这公主之称,却终究还是虚的,此时看来,更显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