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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闹千色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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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洛川刚要躲开,却又发现他的目标并不是自己,而是怀中的那把琴。连忙后退,一手护住琴。绝弦琴世间仅此一把,本是蔡邕为感怀俞伯牙而造,是陪伴了蔡邕大半生的琴,孕育了一个后背对先人的敬仰,世人皆传当年蔡邕被王允迫害,在狱中自杀时这把琴就放在他身旁。鲜血流至琴上,血迹本会毁掉这把琴的,但却是在琴身上绘出了一朵无名之花,随着岁月的沉淀颜色越发幽深,还有许多影子,有人说琴身上画的是战场,是蔡邕半生的王明生涯,也有人说这是千古文人才子的傲骨魂。
不管是那种说法总之这把琴很诡异,宁折不弯,这把琴曾经被弄伤过一次琴弦结果所有的琴弦瞬间都消失了。所以御洛川得到这把琴后大多数时候都用仙术将其隐藏。
御洛川伸出另一只手档开白首剑,说道:“我不想和你打,快住手吧。”
有理会他剑锋一转又刺了过来,身旁的人没有御洛川的命令都不敢动,勉强在两人激烈的打斗中护得桌椅摆设的周全。可是御洛川明显打不过他,节节败退。程悬一身白衣身法精妙,又蕴含了一夜的怒气,此时剑势汹汹,一掌打出去,御洛川跌坐在墙角再无退路,手却依然护着这把琴。白首剑旋转着从上劈下来,剑身未至精白纯光已经劈了下来长袖衣衫出现道道裂痕,就在即将斩下去时,御洛川突然抬起头看着程悬,目光中饱含了怒气,气势一下子变得可怕起来,却依然不出手,很少看到他这种目光程悬也愣了一瞬,但随即剑身一转就就绕到了琴身另一侧,在御洛川与琴之间划过。一瞬间刺耳的声音轰鸣开去,五弦尽断,千年火蚕破茧时仅存的没被烧掉那几根丝,就这样被轻易的砍断了。白首剑被收回腰间,程悬大摇大摆的朝着门口走去。
见状众人这才都围了过来,息诃一脸轻蔑地说道:“公子何必让着他,这种人直接打死不好吗?”御洛川抿嘴苦笑,低着头看手中的琴也不回答。忖执伸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说道:“公子只要说一声,教训这么一个人我们还是做得到的。”
御洛川整了整衣衫扫视了这些人一圈,又看了一眼一直站在人群后面面无表情的怅骨,说道:“所以我平常就总教你们,千万别欠别人东西,不然不管还多少自己都是会觉得不够的。”
忖执听他这么说愤愤不平得道:“这可是绝弦琴,就算是静姑娘来了您都舍不得让她碰的。”
“我不是不让她碰,是这琴有魔性长期接触反而不好。”御洛川笑了笑又道:“况且我后天就要走了,也不想给你们留下麻烦。”
“来人,上酒!” 程觞曲刚坐到桌前,看到所有人都传来震惊的目光有些不知所措“你们不营业吗?不会想把客人赶出去吧?”他刚才确实走出去了,只不过把已经走出去很远的徐灵叫回来之后,又回来了,那么多各具特色的美人还没见识到呢。徐灵很识趣的没敢在他对面坐下来,抛到一边去讨好最美貌的降柩了。
御洛川走到酒架前,提起一坛随手一扔就扔到了桌子上,想了想又又拿起两只酒碗,拿过去扔到桌上酒碗在桌上不停地转着圈,程悬一拍桌面它们才停下来。御洛川在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千色楼的酒可不是谁都能喝的,在这里喝酒有这里的规矩,遵守不了就最好不要来喝。”
“什么规矩?”程悬有些好奇。
“这一生,不管你来这里多少次都只能喝你最先喝得那一种酒,再别无他选。”御洛川款款道。程悬看着眼前杯中的酒,这御洛川摆明了就是要看他笑话啊,他的志愿可是品尽天下各种酒的。
“哎,仙人就是仙人不懂人间疾苦,于我来说有酒喝就不错了,管他是什么酒。”说着将酒一饮而尽。喝完后表情很是奇怪,“唔,和我身上被泼的酒味道一样。”
“你们已经见过了吗?”御洛川笑着问道。
“废话,来这里的路和离开的路只有一条,不遇到才怪。”程悬凑近了些一脸严肃的说道:“两年,给了你两年的时间,除了开了个千色楼,什么也没做成。”
御洛川不禁笑道:“我要真是做成什么了,还能有两年的时间?”
程悬想了想感觉他说的似乎很对,确实是自己的作风“上次差点把你杀了也没听说过你会怕我?”
“我会怕你?我是懒得再见到你这张脸而已。”
程悬轻哼了声道:“什么时候走?”
御洛川皱了皱眉,很是郁闷“我现在想好了,我若偏不走呢?”
“不走?”程悬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多可笑的话,“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现在还是朝廷缉拿的要犯吧。”洋洋得意的说道。
感觉到周围无数目光看过来,御洛川将刚放到唇边的酒杯拿开了些,半抬着头说道:“没你们的事,不用管。”
怅骨挥了挥自己手中用来“打扫”的长棍道很开心的说道:“老板用不用我们在酒里下毒,毒死咱们这里不知什么时候混进来不识好歹的人。”
程悬缓缓将手中的酒杯放回了桌子上。说实话怅骨气势确实有些吓人,程悬身高本就很高了,但是身材消瘦,怅骨身高与他差不多,身材却更强壮些,却也没有徐灵那么胖,年龄比他们几个都大一点,一身气势恢宏,一看便知是沙场厮杀出来的,心高气傲,却又思绪缜密,出口成章,文武双才,无论在哪都应当是一方名将,不知为何沦落至此。
见他一直审视怅骨,御洛川觉得这场面过分熟悉了,。怅骨明显也察觉到了,舞着长棍走到两人桌前,负手而立。程悬没见过怅骨,怅骨却是见过他的,不过时间要追述到更早,如今暂不需提。
见他走过来,程觞曲仰头看着他“敢为这位壮士尊姓大名啊?”
怅骨却看也不看一眼“算只有殷勤,画檐蛛网,尽日惹飞絮。你也想知道老子叫什么吗?也难怪,不少姑娘都想知道我叫什么。”
比起后两句程悬显然更气前几句说得不明不白的。又觉得这人太有意思了,为人固执,不懂收敛,恃才自傲,真想抓回去给自己军营里那个大字不识的将军朋友去看看。
突然安静反而尴尬的更加难熬。御洛川只好说道:“怅骨,不得无礼。”又对程悬道:“他也算客,不必与他计较。”
“没事没事,日后有的是机会还的。”程悬顾自饮着酒含笑说答道。
怅骨想了想觉得言语上的吵闹太没意思,又道:“久闻神医大人最是风流多情,不知与那位赖在美人堆里不走的忖执,又当如何。”
程悬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另一只手挥手示意他们都离开,“徐灵呢?徐灵去哪了,你们别都堵在这里,徐灵胆子小都不敢过来了。”又看了眼一动不动的怅骨“你,我不和你说话,你想算计我,我才不上当呢,你们人多我又说不过,医者仁心我又不能杀了你们。快走快走。别打扰我喝酒。”怅骨显然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愣在那被御洛川拉走了。
外面的风依旧很大,雪也在无端的飘着,两人一直喝到了很晚,坠寒这酒清冽的很,也正因为清冽而味美,但是冬日饮这冷酒,饮得多了或许会有些伤心吧。即使是只有两位客人,千色楼还是在屋子各个角落里里架起了十几个火炉。舞池中有十几个衣着单薄的女子翩翩起舞,旁边有个女子在弹着琵琶,面貌在这群女子中并不出众,气质也与这里的女子不同,没有存活于红尘中的那份精明,看起来呆呆的,不时地朝他们两个看过来。
徐灵看到程悬被看得烦了,连忙道:“你别与她计较,这是这里最惨的霄岑……”话还没有说完他手中的酒杯已经朝着霄岑砸了过去,正打在女子头上。
女子突然倒在了地上,旁边几个离得近的舞女立刻惊呼出来。程悬眨了眨眼睛对着徐灵说道:“这下你惨了”,徐灵皱眉看了看美人们,又看了看程悬,然后又看了看美人们。这时怅骨也带着几个人从二楼走了下来,却没再看到御洛川的身影。
“死了,死了,真的死了”人群中传出一个声音,随后所有人都带着责怪的目光看向程悬,他这才极不情愿的站起身走过去,拨开人群,坐在地上,仔细的检查那具尸体。检查了一会儿,从袖子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黑色小玉瓶,倒出一粒丹药塞进霄岑口中。随后晃了晃她的头,才摇着头满脸遗憾的说道:“死透了,没得救了。”站起身拍了拍手。
转身就要走,就在他他转头的一瞬间一根长棍冲着程悬劈过去,白首出鞘挡住了长棍,“杀了我们的人就想这么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