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那些事》年年有糕

101、苟延残喘

　　孙文斌带着他母亲去了单位附近那家常去的小饭馆，正值晚饭时间，店里人头攒动，孙文斌站在一桌快要吃完的人旁边等着占位。
　　店里的菜单就贴在墙上，白底大红字异常显眼。

　　酸辣土豆丝12元，西红柿炒鸡蛋15元，地三鲜20元，糖醋排骨35元，葱烧大肠35元。。。。。。
　　孙妈妈心里默念着菜单，这12元在菜市场可以买上四五个土豆在家里炒个三顿酸辣土豆丝了。

　　“斌儿，我们买点青菜和肉，妈给你回去包饺子。”

　　“今儿天晚了，我们在外面凑合吃一顿，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市区转转。”孙文斌按着他母亲的手安慰道，“难得出来一次别想着省钱，再说了这里的价格算是很实惠的，我平时下班经常这里吃个碗盖浇饭当晚饭。”
　　这是实话，以他的收入水平，一天一顿二三十元的晚饭不是负担。

　　“行，那我们就简单吃点，我坐了一天的车胃口也不大好。”孙妈妈还是有点不舍得，就嘱咐等下随便点两个菜就可以了。

　　一道鱼香肉丝、一道锅包肉、一份干锅花菜再加一道银鱼莼菜汤很快就上桌了，小饭店讲究效率，快火爆炒大锅乱炖一气，二十分钟之内就能把四五道菜给上完了。
　　“点这么多。”孙妈妈不赞同。
　　“快吃吧妈。”孙文斌将筷子递给她，“我快饿死了，能把这些全吃完，你不快点就要没了。”

　　母子俩人正一边吃饭一边闲聊，姜苗提着一个保鲜盒进了门。她眼睛随意往四周一扫，本以为今天孙文斌和他女朋友出去约会，不会来这边吃饭了，没想到有惊喜。
　　“孙哥，这么巧啊。”她语气兴奋的和他打招呼，这时才发现坐在孙文斌对面的那个中年妇女好像和他认识。

　　“这位是？”她迟疑的问。

　　孙文斌正在给他妈盛汤，抬头一开是姜苗，就打招呼道：“好巧啊，这是我妈，我们来吃个晚饭。”

　　姜苗双眼一亮，热情的和孙妈妈问号，“伯母您好，我是孙哥的同事姜苗，您叫我小姜好了。”
　　孙妈妈有点吃惊这个女孩子的热情，不过还以为是这个女孩天生性子如此，见她手里有个保鲜盒就问，“小姜，你是来买晚饭的？”
　　“对啊，我来买份菜。”为了表示自己的贤惠，她忙补充，“我电饭煲里面米饭都煮好了，就等着菜下锅炒了，没想煤气灶出故障打不着了。”

　　饭店里的人越来越多，站着等位的人都围满了几个小桌子。
　　孙妈妈看了下店里的情况，开口邀请道，“你现在去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晚饭，不嫌弃的话，和我们一起吃顿便饭吧，。”
　　儿子和她是同事，孙妈妈觉得应该帮儿子增加些在单位里的人缘。

　　“阿？我怎么会嫌弃呢，只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她看了默不作声的孙文斌一眼，没有动。

　　还以为人家女孩是脸皮薄，孙妈妈继续开口道，“不麻烦不麻烦，我们俩点的菜有点多，你来了刚刚好。”说完还推了下自己儿子，示意他别傻愣着。
　　这时孙文斌才开口说道：“你也别和我客气，上次的事情还没好好谢你呢，我还打算找机会请你吃顿好的，今天遇到了就当先支付个利息吧。”

　　孙妈妈一问才知道孙文斌打回家的那些钱里面有一部分是姜苗借给他的，她感激的拉着她的手，连声道谢，“小姜啊，真是谢谢你啦，你真是好心人。我家斌儿不会说话，我替去我们全家和斌儿他姨全家谢谢你了。”

　　姜苗有点羞涩，“您千万别这么说，这只是举手之劳。”然后双脸通红，一边说还一边偷瞄着孙文斌，“再说了我和孙哥是朋友，他也经常在工作上生活上帮助我。”

　　孙妈妈再迟钝这会子也看出些苗头来了，“真是好姑娘，以后也不知道谁家能娶到你这样的媳妇。”

　　“伯母，您别取笑我了，我男朋友还不知道在哪待着呢。”姜苗知道孙文斌并没有和家里人说起谈了女友，所以她这时候拼命在孙妈妈面前刷好感，先来就占先机，这可怪不得她。

　　“不急，这事急不来，终身大事要满满相看找个合得来的。”孙妈妈说完就叹了口气，“就不知道我们斌儿以后找的对象是啥样子，小姜阿，你知道我家斌儿有对象了吗？”
　　“妈！”孙文斌不满的打断她，姜苗和他的关系本来就踩着界线边缘可进可出，而且她曾向自己阐明过心迹，被自己母亲这么一说，姜苗指不定怎么难受呢。

　　这时候他心里的第一反应不是把自己和陈小小谈恋爱的事情坦白，反而第一时间想姜苗会不会伤心，可见心已经偏了。

　　“伯母，孙哥在我们单位很受欢迎，许多女孩子都偷偷暗恋他。”姜苗话中有话的说，不过她这话也不算假，孙文斌除了家庭条件不怎么好，本身学历高，人长得高大精神，工作努力上进，深受领导喜爱，很多人都盯上了。

　　不过她是不会给输的。

　　孙妈妈听后心里大为舒坦，自己家的儿子当然是千好百好，有女孩子喜欢很正常。当初他上高中的时候，还有女孩子把情书送到家里来呢。她和孩子他爸也开明，从不过多干涉孩子的交友，不过这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儿子本身就让人省心。

　　吃晚饭，姜苗很想陪他们一起再逛逛，不过这个时候妾身未明可能会有反效果，她只好看着这个好机会白白流失。

　　另一方面，孙妈妈和儿子走在回宾馆的路上。

　　望着霓虹灯闪烁的街景，孙妈妈感慨道：“这座城市真繁华阿，咱们省城都比不上。”
　　“沿海地区的经济发展比我们中西部地区快，有些地方甚至有二三十年的差距，所以全国的人民处了首都都爱往这些城市跑。”

　　“你要是能在这安个家娶妻生子，我和你爸这辈子就别无所求了。”孙妈妈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不过在这安家谈何容易，他们连在县城买房的首付都出不起。
　　孙文斌一阵沉默。

　　孙妈妈调转话头，“我看小姜那姑娘好像对你有点意思，你是男孩子，看得过眼就自己主动点，不要等人被其他人追跑了才后悔。”
　　她怕自己儿子不开窍，让他主动点。

　　“你别瞎说，我们就同事关系。”孙文斌矢口否认，不过两耳通红。
　　眼尖的孙妈妈也不拆穿他，只是顺着话说，“反正你自己的终身大事要上点心，妈了解你的性格。我们家这样的家境，要是你找了那些家境好的，婚后你肯定觉得低人一等挺不直腰杆，心里不舒坦。现在你身边要是有合适的就早点定下来，小两口只要一起吃过苦，才会珍惜以后的好日子。”

　　这一席话说到了孙文斌心坎里，最近一段时间他也有思考，和陈小小之间的关系要怎么处理，就这么粉饰太平还是吵吵闹闹过下去，还是当断即断？他心里有点矛盾和纠结。
　　说道纠结，其实是他心底里面早有答案，只是还不肯承认而已。

　　我 ！ 是 ！ 分 ！ 隔 ！ 线 ！

　　孙妈妈在这住了一夜后，第二天在儿子的导游下囫囵逛了下市区几个景点，晚上就拎着儿子买好的大包小包的回头货登上了返程的火车。
　　“回去吧。”孙妈妈随着人流进站检票，一边走还一边依依不舍的回头朝儿子挥手示意他赶紧回去休息。
　　“我看你进去了就走。”孙文斌坚持。
　　“对了，妈给你带来的腌菜你吃不掉的话分点给小姜，还有我带来的那些特产，你记得带去单位给同事分分。”孙妈妈在进站前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送走了母亲后，孙文斌慢吞吞的坐公交回到单位附近那个小馆子点了碗炒饭充当晚饭。吃着吃着就想起什么飞快把饭解决了，冲回自己宿舍。一会儿后他对接通的电话说：“那个，你在家吗？我妈让我给你送点土特产。”

　　姜苗不敢相信的握紧了拳头，平复了一会心情后的说：“伯母真是太客气了，不过我嘴馋家乡味道很久了，就厚脸皮讨点来。你现在过来吗？我刚好在家做晚饭。”

　　“那我现在就过来。”

　　翌日

　　金耀刚把今年上半年的他们部门的重点工作汇报给了集团公司，忙了一上午才回到单位的他看见老婆的小师弟正对着电脑研究一份刚下的红头文件。他走近在他背后站了一会都南没反应，于是就敲了敲他的桌板。
　　“金总！”孙文斌发现来人后立马恭敬的站起来问好。

　　此时正值午餐时间，办公室就只剩孙文斌一个还没走，金耀笑得很和蔼的按了下他肩膀，“没人的时候喊我哥好了。”

　　“金哥，今天汇报顺利吗？”见他心情这么好，孙文斌就知道事情很顺。
　　金耀抬头看了下挂在墙上的挂钟，已经十二点一刻了，“走，跟哥去吃饭，吃饭的时候我和你讲下顺便说说怎么具体开展。”

　　“那金哥你等我保存下文件阿。”

　　两人来到平时公司接待客人的定点餐厅，这家餐厅可比门口常光顾的小饭馆高级多了，孙文斌也就在陪同客人的时候来过一次，主要是为了提前给领导们点菜。
　　餐厅是一家风味餐厅，是时下流行的川菜，不过结合了本地人口味进行了改良，即让人吃到了刺激的味道又不至于太辣。

　　“我记得你很能吃辣，这家店的川菜应该能合你口味。”
　　“食堂的菜确实清淡到我嘴巴都要淡出鸟了。”孙文斌开玩笑道。
　　“那我今天多点几个，好好满足下，省得你师姐看你瘦了说我过份奴役你。”金耀快速点了几个招牌大菜后，将菜单递给服务员时吩咐道，“麻烦给我们的菜多加点辣。”

　　“怎么样？哥够意思吧。”金耀挽起袖子，漏出手腕上的表，低调奢华，一看就价值不菲。
　　孙文斌是手表爱好者，平时没事就喜欢浏览世界各大钟表品牌的网站，研究和欣赏他们的手表。
　　这块表应该是万国葡萄牙系列的IW500107，售价大约在10万元，鳄鱼皮表带加上银色表盘，抓取着旁人的视线。他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心里对成功更是充满了渴望。

　　“刚刚在集团季度会议上，我把我们上半年重点工作汇报后，领导们都认可，下午回去你写个工作落实规划和措施，我下周递交给领导，该要的资金，该要的人力都配上，年中考核不一个优秀跑不了。”
　　金耀用筷子一边夹香辣鸡块里的花生米，一边说道。
　　“行，我等下回去就整下。”

　　两人谈了一会儿工作上的事，饭也差不多吃完了。金耀放下手中的筷子，打量着对面还在大口挖米饭的年轻人，突然说道：“你和我丈母娘介绍的那个小姑娘谈的怎么样了？”

　　一口伴着辣椒的米饭呛进了孙文斌的气管，他狼狈的咳了起来。
　　“我听说你和法务部的一个小姑娘走得挺近的。”他说的就是姜苗。

　　孙文斌本来也想找机会和金耀说说这事，既然今天他主动提起了他也省得再找时间了。
　　“我和伯母介绍的那个女孩相处了一段时间，觉得两个人之间的生活理念不是很合。”他委婉的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金耀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后随意的说道，“我丈母娘她在家没事出去闲逛，有次提起她新认识的朋友家有一个条件不错的单身女青年，你伯母和师姐觉得条件不错就介绍给你认识下。没感觉的话就当多认识个朋友，你不要有太大心理压力。”
　　言下之意就是不用顾及他们的面子，他们和人家姑娘家不熟。

　　“金哥，一直以来我都在麻烦你们，现在还害得伯母都为我操心，真是对不住了。”孙文斌有点惭愧，师姐一家是真的对他很照顾。

　　“你这话就见外了，以后不要再说了，要是被你师姐听到的话肯定要训你一顿。”其实已开始自己对孙文斌并没这么上心，只不过是看在老婆面子上照顾下而已。后来发现这小伙子不错，交代的事情办的干净利落，质量还很高，说话注意场合十分有分寸，是一个可造之材，最重要的是懂得感恩。
　　他还想更进一步，现在开始就要培养自己的势力。

　　我 ！ 是 ！ 分 ！ 隔 ！ 线 ！

　　六月碧草连天，莺鸟纷飞。在经历了黄金五月后，康兴的订单量比去年同期增长了百分之五十。同时他们在深市的国际展展销会上争取到了一个展览摊位，这个消息公布后，全公司都沸腾了！
　　“还有！还有！你们安静点听我说。”小道消息特别多的一个同事喊道，接着他压低声音说：“据可靠消息，高新区政府要给我们企业一笔政府扶持资金，查不多在一百万左右。”
　　“哇塞！”另一个同事大叫，“这就说明我们公司在政府那里挂上号了，难怪前两天前台美眉和我说区经信委办公室来人了。”

　　大家讨论的沸沸扬扬，对公司未来充满了期望和憧憬。

　　陈小小作为高晶的得力爱将，跟随高晶和周康一起赴六月底在深市举办的展销会，而冯威驻守单位，同时盯着哥达项目的落实。

　　说来也是不可思议，这是陈小小第一次坐飞机。飞机从S市机场起飞，她和周康和高晶都熟，打了个招呼后就在候机大厅里马闲逛看飞机。
　　周康笑她：“怎么还和个小孩子一样。”
　　陈小小理直气壮的回他，“我小时候没现在的小孩幸福，假期里家长带着飞各地区旅游。”

　　高晶倒是实在，“想当初我第一次坐也是十分新奇，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你会坐飞机坐到想吐。”她没有夸大，康兴的从不局眼于W市及其周边，他们的目标是把业务发展到全国全亚洲甚至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