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书匠》卡尔斯

28、第 28 章

　　十五架飞机的诱惑确实是难以抵挡，徐局长用了不到三日，就将张子元调度到甲胡岛，调令传达后，立马打电话给柳爵：“贤侄啊，张师长已经接到调令了，相信要不了三天，他就会到任了。”
　　柳爵听到这消息，很高兴：“可真谢谢局长你了，要是没有你帮着运作，张子元可就不能调度到甲胡岛，而没有张子元坐镇松江府，我可坐立难安呢。”他现在交恶林督抚，为了日后计划，是必须要有一支军队在后面支持，不然真的是会被林督抚逼到一定地步。
　　徐局长可一点不在意柳爵将张子元调度到甲胡岛后有什么手段去对付林督抚，他现在最关心的是柳爵之前答应的十五架飞机的事，这可是他升迁的资本，所以他追问道：“贤侄啊，人我已经给你调度了，就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将飞机给我买回来啊？”
　　“徐局长你大可放心，既然你事情给我办到了，我自是不会拖沓，给我一个星期，美利坚造的飞机十五架给你定下，最多一个月，飞机就给运到。”
　　“好好好，有贤侄这句话就好，我等着。”

　　挂了电话，柳爵对身边人吩咐道：“计划可以开始了，先拔出姓林的钱袋子，将位于公共租界的三个赌场扫了，我看看他能不能忍。”如果能够乖乖吃了这个亏，这事情也就算了，不然可是要一个个敲掉他的产业。
　　“是，已经安排人手了，就等着你吩咐。”刘强点头，不过他还是想劝一下，能不动手更好，林督抚到底是松江府的一大势力，如果和他杠上，可是会对日后做生意很麻烦，就算有张师长就近牵制，也是不妥。“柳爷，其实林督抚已经算是低头了，他那天不是赴宴赔不是了吗？依我之见，还是别闹到这份上的好，乱起来，对我们没好处。”
　　柳爵摇头，他动林督抚并不是单单争一口气，而是要通过拿下他，震一震整个松江府，好让其他人仔细思量一下，与他作对，会是个什么下场。别是个人就想掂量一下自己的轻重，柳爵想想之前那个惹到他的东瀛人还有那个宏安的死胖子，就来气，这次一定要让林督抚肉痛，给胆敢冒犯他的人树一个榜样，看看谁还敢！
　　“按计划行事，一定得办成了，哪怕是姓林的这会儿求饶，也是不行。”

　　刘强不敢再劝，应声道：“是，属下这就去做。”

　　三个赌场，可谓是日进斗金，以前仗着林督抚的撑腰，是没人敢在这儿惹事，哪怕是天不怕地不怕，整个松江府横着走的宏安，也是有意避开这儿，不会在这儿撒野。
　　可是就在今天，随着一声枪响，冲进来数十人，将守着的打手一枪一个，只要是还站着的，全都给打死，尖叫、恐惧，客人们吓得瑟瑟发抖，面色苍白的看着来人。
　　“各位先生、女士莫怕，今儿不是来找你们的，林督抚得罪了人，我们是来砸他场子的。诸位要是想保个平安，就顺着这道走，记着，出了这门，就别回来，不然子弹不长眼睛，伤着哪个，我也是管不了的。”

　　安静，一下子全都没了声响，彼此交换眼神，很想出去，但是看着面前端着枪的砸场子的人，是没一个人敢先动弹一下。就怕是刚抬起脚，还没走上一步，子弹就打身上了。
　　华武挠挠头，将枪杵在地上，自以为是很温和的笑：“别怕，我们哥几个都是跟着柳爷后面做事，一向是遵纪守法，从不滥杀，是林督抚得罪了我们柳爷，不与你们相干，快走吧，别耽误兄弟们做事。”还得赶紧将这赌场里的钱扫了离开，再拖延下去，林督抚派的增援可就要到了。
　　手一挥：“兄弟们让开道，让先生们、女士们走。”

　　有胆子大的，比如是跑船的刘豹，见让出一个道来，一咬牙，心想着反正只要对方是起了歹心，不管是这会儿走不走，都是活不了，如果是真的不与他们相关，早点出去还能早点的安全，林督抚派的人到场，这儿可就是战场了，到时候活不活得了可就是天知道了。
　　眼睛一闭，刘豹秉着呼吸从留出的道儿往外跑，以前或许得跑个二十秒，不过是借着紧张，居然只有十几秒就冲出了门外。
　　到了马路，刘豹回头看了下，除了两个在门口戒备的人，里面的那些持枪的护卫根本就没有看他的意思，知道是真的不与自己麻烦，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子，这儿是不待了，快步的就远离了这儿。
　　有人带头，自然的是胆子都大了，接二连三的有人冲出去。见砸场子的人果然不与他们为难，一个个都放松了一些，人挤人的，全都离开赌场。

　　当满赌场人都散去，华武道：“走，动作都快点，将钱卷走就撤，尽量别与援兵对上，今儿只求财，还不到动手的机会。”
　　一个个拿出麻袋，分开来，有直接去砸保险箱的，去每个赌桌上扫现钱的，动作十分迅速，将钱都卷走后，马上就撤了。
　　再十分钟后，援兵赶到，赌场是被搬空差不多，除了华武等人卷走的钱，更多是被利益熏心的人冲进来搬了值钱的东西，心不大的，是搬了一二东西就走，而有一些是这个要，那个也要，援兵到了，还在里面争抢着。
　　援兵都是些心狠的，见着里面哄抢，本来就憋着火，一个个拉枪栓，枪声连绵不绝，最后一声响后，地上躺下了二三十个平民。

　　援兵重新控制赌场后，派人调查损失，得到一个数字后，就打了电话给林督抚，向他汇报情况。
　　接了三个电话，听了损失的总数字，林督抚面上一阵红一阵白，脸上肉挤到一处，恨的磨牙，眼里满是凶光：“好小子，给我玩真的，那也别怪我不留情面了！”砰，将电话直接摔了，冲着警卫员道：“让一个营的兄弟脱了军服，给我立刻进公共租界去，带上最好的武器，将柳家小子活捉到我面前！”
　　警卫员立正道：“是，督抚，卑职这就去办。”

　　不过这一个营的士兵奔赴公共租界柳爵的别墅却是扑了个空，柳爵早就知道林督抚会找到他门上来，是以人早就离开，去了美国驻松江府的领事馆里，在那儿，就算是被林督抚知道，也拿他没办法，给林督抚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美国领事馆捉人。
　　得了回来复命的警卫员回话，林督抚是一口气险些没上来，不过既然是捉不了人，当然也不能白白让自己一个人损失这么重，吩咐还停留在柳爵别墅的士兵。
　　“给我将房子给烧了，他砸我赌场，那就烧他房子！”

　　领事馆里，站在二楼阳台，柳爵看着自己房子着火，火光冲天，道：“好你个老小子，居然敢烧我房子，看来单单砸了你三个赌场是远远不够的。”转头看被他邀请来的美利坚商人路易斯先生：“不知道我的提议阁下同意吗？”
　　摸着两撇褐色胡须，路易斯道：“柳先生，这个是有风险的，我还得考虑考虑。”
　　“路易斯先生，这可是笔高利润的买卖，而且我相信，结合你我二人的资金，这笔买卖是有六成的把握。错过可就不会再来了，你远赴重洋自美利坚而来，我相信不是个胆子小的不是吗？”

　　林督抚除了赌场生意外，最赚钱的就要数他的纺织厂，在松江府也是大型的，利润丰厚，而柳爵现在就想吞了纺织厂，林督抚是在美利坚的和华银行借贷了一笔资金，用于扩军，抵押物就是纺织厂，而柳爵现在就是想哄抬林督抚想要购买的军械价格，让林督抚以高昂的价格买下军械，然后再想办法断了纺织厂的客户，让他还不起钱，最后出面收购纺织厂。

　　路易斯本来就是为了追求更高的利润才从美利坚到华夏来的，他自然是不怕风险的，不然他何必要来华夏呢？他之所以迟迟不答应，就是想借此来索取更高昂的回报。
　　“柳先生，就算如你所说，有六成的可能成功，但是毕竟不是百分百不是吗？我现在做的生意利润也不少，还安全的多，为什么要参合这件事情呢？”

　　柳爵自然是知道路易斯是借机要更高利润，不过他可不是个吃亏的主，想从他手里抠出多余的利润来，想也别想！
　　“路易斯先生，如果你实在是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强迫，我想别的先生是愿意和我商谈的，或许我能够赚取的利润更多。”
　　路易斯有些摸不准，不知道柳爵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是不是真的准备去与其他人合作。狐疑道：“柳先生，我想在这松江府能够办成这事情的不多，而愿意办的更是少，你准备和谁合作呢？”有些忍不住，他是非常中意这个计划的，觉得很有赚头，风险也是能够承受，所以就算是嫌弃利润不是太符合他的想法，但是也不愿意就这么谈崩了。
　　“先生，做这个生意的人是不多，但请相信我，也绝不会少。有我出头，我相信，还是能够找到愿意合作的人，比如说大不列颠的查立先生就是一个人选，我也和他一起做过生意，相信他是会感兴趣。”

　　查立·波克曼？路易斯听了这个名字，就意识到不能继续讲价了，哈哈大笑道：“哦，柳先生，我的朋友。你我可是老顾客了，提查立干嘛，那个假绅士，还是和我合伙舒服，来，咱们去喝杯香槟，提前庆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