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书匠》卡尔斯

27、第 27 章

　　将负责装备部的徐局长牵扯进来，柳爵是赢了这一局，林督抚再不愿意，只要还在首脑的手下做事，那么就只能低头。
　　林督抚是被徐局长要求着，一定要解了与柳爵的不快，是说笑着，但是却不得他违反：“不过是一件小事，咱们做长辈的，哪里去与小辈计较，度量放大些，我做东，请了那小子来，一块儿喝杯酒，将事情赶紧解决了。”那批货真的很重要，多少眼睛盯着呢，这事情办不好，他是会吃挂落的，所以他现在不管林督抚心里怎么不愿意，一定要他低头，让柳爵高兴了，将货物赶紧的运进来。
　　“徐局长，林某人也是要脸的，不是不给你面子，但是姓柳的小子实在是过于嚣张，如果这次我脸面被踩下去，那么这松江府，我还怎么压着？这样，既然你徐局长都来了，我也退一步，只要他给我赔个不是，这事情就算了，我不与他计较。”林督抚职位是在徐局长之上，尽管徐局长是上面来的，他会给面子，但也别想吩咐他做事。
　　火柴擦出一缕橘黄色火焰，点燃牡丹牌香烟，徐局长狠狠吸了一口，迟迟才吐出烟圈，掸烟灰道：“林督抚啊，你要是与别人计较，我也犯不着管这闲事，老远的赶来。可是你要对付的柳家小子，不说他爸爸、伯父身居要职，我得卖一个面子，就是柳家小子，我现在也要求着他。首脑去年末就想装备出一支美械军队，今年初是好容易从财政里挤出钱来，寻了一圈，最后是交给柳家小子去运作，他总是有办法压价，能以低于市场价很多的买到好东西。他也没辜负首脑厚望，是远高于首脑期待的拿到一批军械，现在货物是在海上飘着，你与他起了矛盾，他现在是准备回美利坚了，说军械得等等。”
　　将烟头掐灭，徐局长声音很低：“他是等得，你觉得首脑等的了吗？”

　　林督抚拍桌子道：“反了他了，要我说，就别惯着他，直接将他拿下，我看他还敢不敢拿乔。军队的货他也敢拖延，真是不收拾一下，他就觉得什么都要依着他性子来。”
　　摊开手，徐局长道：“要不你去抓，我是不敢，柳家的那帮人还不扒了我的皮！柳爵这小子可是他这一辈中最被家里看重的，你是离得远，我可是在人家大伯眼皮子底下做事，那位可是敢和总理拍桌子的主，我可没有吃雄心豹子胆，去捏虎须。”
　　抓柳爵，林督抚倒是想，不过人数不多的话，去了就是送菜，柳爵手下那些人可不是吃素的，而带的人数多了，根本就不能进租界，自治委员会可是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他这个督抚，论权利，是不如自治委员会的委员长，松江府可是委员长的掌控。

　　“如果你真有这意思，只要你将柳爵那小子约出来，那我就出手，将他给扣下。”林督抚笑着，他真有这想法，等柳爵这小子落到手里，得好好教训他一番。而扣下柳爵之后，会不会被柳家记恨，林督抚倒是不怕，他也是手握重兵的，柳家难道还能带兵过来打他不成？只要给柳爵别整的伤势影响日后生活，给他皮疼肉痛的来一顿，他也就只能吃这个亏。
　　徐局长本来是靠着沙发，听了这话，惊的挺直腰板，看着林督抚道：“你自己想惹事就自己去，可别带上我，将柳家那小子绑了，日后放出来，可就有的受了，那小子发疯起来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当年从美利坚刚回来，被西南的郭子坑了一笔，他可是带着一百多人，直接就奔西南去，差点活捉了郭子一家老小，挟制着郭子三个儿子，硬是从铁毛公鸡的郭子身上咬下老大一块肉。”
　　林督抚有点瞧不上他：“你也是在军队里摸爬滚打了小半辈子，怎么才坐办公室没几天，胆子就小成这样了？那小子是狠，但是落到我手上，我一定会将他收拾的听见我的名就怕。”

　　还真不觉得林督抚能够收拾得了柳家那小子，徐局长道：“这事情我也不掺和，你想怎么捉他，我也管不着，不过这酒局，你还是得参加，你如果不准备参加，那我只能向上面汇报了，看看首脑是什么意思。”
　　林督抚心里骂了句没卵的东西，不过他还真不敢让徐局长往上面通报，既然是被柳家那混蛋捏着痛处，那么就别想上面偏着自己，为了能够早点拿到货物，是一定会按着柳家那混蛋的意思办，只要别太过。为了不更加的丧失主权，林督抚答应了：“好吧，既然你都亲自来了，这个面子我还是会给的。”
　　“这就好，大家都别太计较，这事情不就成了嘛。我去约柳家小子，今天晚上好好喝一顿。”
　　林督抚在徐局长起身的时候，问了一句：“这么被柳家小子拿捏，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想法？”
　　知道林督抚这句话的意思，徐局长道：“是不舒服，但又能如何，柳家小子能够买到很多难以买到的货物，而且价格很低。不仅是我们这一派系看重他，就是地方的军阀，哪怕是觉得他伸手要的太多，但是也知道离不得他。比如上次的消炎药，首脑亲自与大不列颠谈，也拿得不多，而柳家小子出手，可是拿了五百箱。”

　　晚上的宴会，柳爵是一副得胜姿态参加，对于手下败将的林督抚，是当着面的给了没脸，也不管他高兴不高兴。这一次的掰手腕，他赢了，日后在松江府，更加没人敢和他作对了。这很好，能够省却不少事。
　　徐局长倒了一杯酒：“贤侄，我也是打听到了，这事情啊，就是话赶话，其实没什么的。来，看在徐叔叔面子，咱们都碰一杯，什么不痛快都随这杯酒去了吧。”
　　给林督抚是了眼色，徐局长让他也举起酒杯，林督抚憋屈的举起：“贤侄，来，咱们喝一杯，那天的不舒服事儿，就此消解吧。”
　　柳爵没有和林督抚碰，只是与徐局长碰了一下，一口干了，酒杯搁在桌上：“徐局长这杯酒我喝，日后还一块做生意。至于林督抚，我不觉得那件事情就能这么过去，在松江府，我可不允许有人来威胁我。既然是做了，那么大家就划出道来，看看谁先受不了。”他做的一系列事情，不仅是为了给朱易出气，更重要的是要维护他所一贯展现出来的强势，不然日后可就多的是人挑衅他的威严。

　　脸上肌肉一抽一抽，林督抚本来设想的是他已经低头，这柳家小子就应该识趣的揭过这一篇，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横，根本是半点也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他酒也没喝，咚的放在桌上。
　　徐局长忙在林督抚说出不好听的话之前道：“哎，贤侄啊，大家都是为了国家做事，都是为了国家好，可不能这么彼此矛盾啊。”上升到国家的高度，就是想消弭小的矛盾。

　　轻嗤，柳爵嘴角微扯道：“就他，捞钱还行，给这国家不添乱就是好的了。”拦住了徐局长要说的话，继续道：“我知道徐局长过来，是为了那批货，至于我和林督抚之间的事情，你也不想管。这样吧，我也给你个准话，只要你答应帮我运作一下，将张子元的部队调到甲胡岛，不仅是那批军械，我额外还帮你弄十五架飞机，怎么样？”

　　十五架飞机？徐局长心动，要是能够以低价格买到，那么在首脑那边可就能留下好映像，所以他是认真的在思考，该怎么去做到柳爵提到的张子元部队调到甲胡岛的事。
　　甲胡岛位于松江府东岸，是一座三百多平方千米的挺大的岛，在那儿驻扎部队，是能够短时间扑到松江府。而张子元，是柳家的部下，柳爵想要他调到甲胡岛，很显然是要制衡驻扎在松江府的林督抚。
　　不过这事情徐局长可管不着，反正制衡的又不是他，只要能办成这件事，得了十五架飞机就成。所以他答应道：“好吧，我试试。”

　　柳爵转头对林督抚道：“咱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能熬到什么时候。”

　　柳爵离开，林督抚直接对上了徐局长：“老徐啊，看你的意思，是真准备给柳家小子运作这件事了？你是不是真觉得我好欺负，这么被你们一个个骑到头上。”
　　徐局长这会儿可顾不得林督抚会不会高兴，反正又不在一个系统里工作，敷衍了一句：“林督抚，你都这么大的年纪了，为了小辈考虑，还是能低头就低头吧，与柳家作对，可是没好处啊。我也是不得已，人啊，总是得想着往上爬不是吗，我想你在我这位置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的。”
　　林督抚的几个儿子可是平庸，只要林督抚倒下，可就完了，而柳家不同，小一辈可是一个个不简单，为了自己前程也好，还是倒向哪个也好，不难选择。
　　“好了，我局里还有事情，得赶紧回去，我最后告诫一句，别端着架子，该低头还是低头的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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