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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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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绿在二月,絮花在枝头不耐,短短一星期内就急纷纷离了杨柳飘飞在空中。
阳光洒在嫩黄小草芽儿,装饰着被严冬带走颜色的松江府,今儿在东瀛租界,却是有一处地界在动土,请来久负盛名的建筑公司,鞭炮声中,在六位投资人的目光下,建筑工人第一铲子下去,开始挖地基。
柳爵是又请了一位美利坚商人和一位大不列颠商人投资这家百货商场,这下是不需要他投钱了,只要以土地为本,就能占到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成为最大的股东。其次是宏安的木先生,他以二十万银元入股,独占百分之十七;顾翰拿出私房钱,十万银元,占得百分之七;美利坚的路易斯投资一万美金,占得百分之十三;大不列颠商人以一万二千英镑占得百分之十六;而麻生纯投资七万东瀛币,拿下百分之十五;还有百分之十二,则被以李会长为首的商人收走。
看着一天天高起的大楼,投资者们是喜笑颜开,都等着早日建造完毕,好开始盈利。而朱易从这儿经过,总是叹息多一点,就盼着这笔投资最后能回本就好。
往东瀛租界来的次数是越来越多,麻生纯总是会找到需要翻译的活给他,一个月间,也拿了有八十多的稿酬以及四十多的口译。
这天也是,一家寿司店内,盘坐榻榻米,喝着清酒,吃着寿司,朱易翻看一本不厚的小说,这本小说是更加露骨,就差直白的描写最深层的交流,翻了两页,就合上搁在一边。
擦了手,朱易好笑道:“你现在是都在看什么书,是不是再过些时候,就得搁些春(宫)图里面,你也不怕这样的书让你手下的那些兵受不了。”男人之间看这样的小说实在正常,军人嘛,说到底也是有正常需求的,可是看太多,可得怎么解决?
“没办法,他们自己要求的,我是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符合他们要求的小说,至于看了后该怎么解决,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我可不管,只要别耽误事、别惹事就行。”麻生纯道。
朱易道:“这也就是你拿来,不然我非得扔出去不可,被人知道我翻译这些小说,我那在学校内的工作可就丢了。哎,不过丑话我先说前头,我可不擅长这些风月事儿,如果不那么传情,挑不起人的兴趣,我也没办法。”
“是是是,我可承你的情呢,你也大可放心,这事情我都瞒着,不会传出去影响你的名声。”麻生纯亲自给朱易斟酒,与他道:“你的笔力我是相信的,之前翻译的那些我也瞧过,是比原著还要动人三分。不仅是在军队里流传广,在东瀛国内也是风靡一时,让出版社赚了一笔,所以这次的稿酬是按千字十五算,如果能卖的超过五万本,超出部分每本可以给你一元五角。”
朱易是没想过麻生纯居然会看自己翻译的小说,有些吃惊:“我还真不知道你居然会看这类的小说。”
麻生纯有些好笑,耸肩道:“这有什么,我也是男人,总是有这方面的需求的。”
给麻生纯敬了一杯,朱易感叹道:“看来我是一直没看清你呢,一直把你当做完人,原来还是和我等凡夫俗子一样,有着同样的需求呢。”说真的,麻生纯是一副禁(欲)系的样子,实在不能想象他翻粗俗小说的情景。
“哎,你小子这话说的,我又不是保守的和尚,怎么就不能看呢!”麻生纯也是有了醉意,与朱易是敞开了谈:“我今年二十四岁,不仅是看这些书,就是实践也有,那肤色凝脂,手底下软滑,啧啧,美!”
一副登徒子样儿,将他的形象全毁了,朱易目瞪口呆,嘴角抖动,心想:这是醉了吧,怎么这些话也说了出来,哎,要是让班里其他同学见到,恐怕是一个个都得吃惊的吓着吧。
在朱易还没从吃惊状态里出来,麻生纯是凑到朱易耳朵旁,柔声道:“告诉你一事儿,你可不能传出去。”不待朱易点头应下,就说了:“男人的味道与女人不同,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都是极大的欢愉呢。”
咚,酒盅落在桌上,清酒洒的到处都是,有一处晕开在朱易浅青色长袍,正巧是在不雅之处,麻生纯坐回去指着那酒渍拍着桌子大笑:“看看,这下子你是得多待待了,别顶着这酒渍出去被人指着议论。”
将长袍底部翻过来遮住这酒渍% 6,朱易拿帕子擦拭桌上的酒,道:“这还不怪你,说出这么吓人的话,害的我酒盅都没抓稳。”天呐,麻生纯这是在做什么,到底是尝试新鲜才和男人睡,还是说他是个双性恋?
笑容消失,麻生纯眼神有些迷离,歪靠在软垫上,叹息道:“你觉得这是吓人的事吗?我也觉得呢,要是真的沉浸进去,我可就成了麻生家的耻辱,被整个东瀛人耻笑了。玩归玩,可是心不能动,一旦跨过去,就是万劫不复了。”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虽然并没有来自爱情的共鸣,但是相比男女之间,也是更加的让他能够沉迷。
可是,这是孽,万万不能够,不然他会完,一辈子的指点,而家族也逃不了,是会成为上层社会的笑柄。
朱易叠手帕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他,那无助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敢与一切做斗争的麻生纯,没了那股意气风发,只有满满惆怅。
塞入怀中,朱易是难得在这个话题上深入:“其实喜欢一个人并不在乎他的性别,只要心动了就行,而你也不必在意外人的眼光,自古以来不乏杰出者陷入这样的情感,而这样的情感也不可耻,别人的嘲讽,也只是无知的、无理性的批判,根本就不必去理会。相信我,你现在只需要平静下心,去努力的寻一个你爱的,同样也爱你的人就行。”
麻生纯眼睛一亮,他推开桌子,跪坐着将朱易抱在怀里,拥的很紧,乐道:“是呢,我喜欢就成,别的一切都可以解决。”
朱易懵了,这是什么情况,想通了就想通了呗,怎么还抱上了呢?轻轻推他,道:“快松开,这样可不舒服。”还不赶紧松开,不然被外人瞧见了成什么样子?
麻生纯松开一只手,还有一只揽着朱易的肩,将自己的酒盅递给他:“来,这杯酒我可一定要敬你,你说通了我,可是解决了我一个大问题。”
低头将酒喝了,朱易挣扎着离麻生纯一步远,整理被弄乱的衣服,道:“你小子可别搂搂抱抱的,家里那些人瞧见吃醋,还不扒了我的皮。还有,你看看,这衣服都被弄凌乱了,过会儿出门可是要被人笑话没好衣服穿了。”
“那些不过是一起玩玩,彼此欢愉,做不得真,又不是妻子,再说你我之间,哪里有得别人吃醋份。”
呵呵,可是真醉了,现在胡话都说上了。朱易敷衍了两句,和一个醉鬼可没有争执的必要,拦下他又要倒酒,只是让他吃菜,看着他面色并不红的显眼,只是麦色上一点微色粉,这十足的是被灌酒的料,不像人家喝些脸就通红还能借口少喝一点,就他这样,醉了也是只一点粉,酒桌上灌的一定多。
朱易喝酒,只要一多,不仅是脸颊,就是身上也是会变色,白皙变成桃花粉,他略微对酒精过敏,能喝一些,但是多了浑身就会痒,穿不得衣物。好在今天是麻生纯多灌了几杯,朱易自己是没喝多少,这会儿劲还没上来,将酒撤下,叮嘱麻生纯别乱动,就在这儿等着,去向老板结了账,又借了电话,打给麻生纯警卫,让他过来接了麻生纯走。
警卫来的很快,这寿司店离东瀛军队并不远,开车不过五分钟就到了,朱易协助警卫将麻生纯塞进汽车,拒绝了警卫的邀请,略坐了坐,就回家里了。
到了家里,难得见到早归的大哥,一般大哥都会回来的很晚,仓库里的活很多,他都会记录到约摸七点才能回来,而这时候才五点出头,委实早了些。
“哥,你今天回来的可真早啊,来,我买了些寿司回来,既然都在家,就先尝尝,过会儿再吃晚饭吧。”
喝了酒,虽没有醉,到底是有些迟钝,没发现家里的异样,哥哥是坐着不说话,妈和嫂子是与他对坐,神色都有些不好,显然是为了什么事争执过。
朱母道:“你去带侄子侄女吃吧,我和你哥哥说话呢。”
也发现了不同寻常,搁下寿司,朱易坐到哥哥旁边:“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朱璋没有说话,朱母扫了大儿子一眼,道:“你哥要辞了现在的工作,准备去做生意,你也帮着参详参详,是不是能做。”要是真有这份料,辞了也就辞了,可是朱母不觉得大儿子是这方面的能手,当年家里的生意也做得很大,可是交到大儿子手上很快就败落了,朱母实在不信大儿子能够做得了生意。
所以对于这事,朱母是十分反对,朱嫂子也是,她觉得现在的工作很不错,每月能拿不少钱,已经能够生活,实在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说开了,朱璋也开始拉拢自己的弟弟,希望他能站到他这边来:“确实是个好机会,我也不是一个人做,是和人合伙的,是很有赚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