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书匠》卡尔斯

19、第 19 章

　　朱易保持着微笑，心里却在哀叹，什么时候能够完，他想早点回去，反正是不想相亲，更不想这么早的就定下，他才多大，过了年不过才二十三周岁，年纪还小呢。
　　不过对方是初步的满意了，自然不会就这么早的结束，两家人坐下，点了一壶茶，要了几样小菜，是好好聊了起来。问起彼此家里底细，从一些细节里探寻人品。

　　打发走小二，朱易起身给在场的人斟茶，又招呼着吃菜。“阿姨请尝尝，这家茶楼的小菜不错，我以前在家的时候最爱到这儿来点上两样。”对姑娘笑了下，做了请的动作。
　　“是不错，我也老来这边聚，价格不算贵，味道也少有，非常实惠。”越发满意，觉得这小伙非常有礼数，真是觉得做自己女婿很不错。何云湘再去想想之前相看的那个小子，是越发觉得根本不能比，哪里抵得上面前这位的三分之一。
　　夹了一翡翠烧麦，低头咬了一口，蔬菜的清香混合肉味，解了一些油腻，多了一份爽口，绵软的糯米浸泡肉汤，还有切成小丁的精肉与一些肥肉，很合口味。

　　正吃着，门外嘈杂，传来一浑厚的男声：“周汀兰，你在哪里，快出来！我知道你今天出门了，也看到你进这茶楼了，出来见见，我有话要和你说。”这么大声喧哗，店家自然不会允许，马上就有小二上前拦他：“先生先生，快小声点，大家都在看呢，来来来，这儿有空桌，不如你在这儿歇歇，要等人也成，可别大声，不然就只能对不住请你出去了。”
　　“别拦我，我找我未婚妻呢！”男人根本就不听小二的话，执意要去一个包厢一个包厢的找，他这会儿是怒火中烧，自被退婚以来，他就没有开心过，尤其是得知未婚妻在相亲，更是不舒坦，从别人那儿得知今儿出门，还往茶楼来，就追了过来。
　　“先生，你别让我难做，真不能让你闯进去，不然我东家非剥了我的皮不可，你行行好，就先找个地方坐下，不然就到外面等，千万别再大声嚷嚷了，也别往里闯。”

　　男人力气是不如小二，被推着到一个空桌坐下，他一拍桌子瞪着眼睛，不时喘气骂道：“你小子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对我，是不想在县城混了吗？”
　　“先生，真不是为难你，你还是在这儿坐坐，要等人也可以，她又不能插上翅膀飞出去不是吗？迟早是要出来的，你干嘛要这么不顾脸皮的到处找呢。”小二是真没认出他是哪家的公子，不过从他身上衣服料子可以看出，家里是有钱的。所以也不敢得罪，请他坐下后，就给上了一壶茶，给他说了几句好话，就忙自己的去了。

　　也觉得有理，反正这茶楼就这儿有门，从别处也不能出去，只要是来了这茶楼，迟早得出来，他就在这儿等着！
　　想通这个理，男人要了一盘果子，喝着茶，尝着果子，听拉曲唱戏。

　　包厢里母女俩是都变了脸色，听出男人的声音就有些害怕，尤其是当他叫出名字来，更是颤抖，就怕对方闯了进来闹腾，八辈子脸都丢尽了。
　　紧张的等待，真是度秒如年，好在最后是被小二拦住，暂时歇了声，到这会儿才像是能够呼吸，不再僵硬的不敢动弹。

　　抬起头去看朱母她们，何云湘有些尴尬，她现在是没脸再坐下去，觉得是多待一会也是臊得慌。本来女儿退亲这事儿就不是能够谈的，不管是不是对方的错，但是一旦曝露出来，总归是不好听，坏名声，而现在还被闹出来，被堵在这儿，反正何云湘也不需要对方言说，自己也知道这婚事是不成了。
　　心里不仅是惋惜，更多的是臊，就怕对方冷言冷语，她倒还好，就是怕女儿受不了这难堪。

　　朱母和朱姑姑两人对视一眼，也歇了结亲的心思，虽然对于这姑娘是挺满意，但是既然是之前定过人家，退过婚，不管是谁的错，只一点，对方现在还纠缠着，实在是没必要结这个亲，惹上这么个麻烦。
　　不过倒也没有说难堪的话，只是扯开话题，聊起了身边的趣事，真的就如同朋友聚会。
　　何云湘搭了几句，她这会儿是彻底的明白，婚事是不可能了，刚刚还抱着一丝的期望，但是见对方问也不问，就明白了，对方是完全无意了。
　　苦笑，这事情闹到这份上，也怪不上人家，哎，当年怎么就迷了心魂答应那份亲事的？

　　在桌子底下拍了拍女儿的手，让她别太在意，何云湘道：“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家里忙还是先回去吧，别耽误了事。”既然婚事不可能有希望，那么就早点结束吧。
　　朱母也不准备待下去，她也没有立即走，而是略带关心道：“外面那人看着不像是个好人，要不要打电话给你们家里人，让来接你们一下？”虽说婚事不能够结，但是也不能就丢下这母女俩在这儿，外面那小子看样子不是个讲理的，别大庭广众下吵嚷，对她们可不好。所以就提议着，是不是要给她们家里人打个电话，让家里男人过来一趟。
　　何云湘扶头，想想外面那浑赖，脑壳有些疼，不过还是没有要家里人来一趟的意思，强笑着道：“他还是讲些礼数的，不会让我们多么难堪，你们先走吧，放心，不会有事的。”

　　又说了两句客套话，朱母和朱姑姑带着朱易离开，不过也没走远，在附近一处商铺逛，就怕茶楼里闹腾起来，那男子去为难母女俩，多少算认识，能帮解围还是得帮一把。
　　不过确实如同何云湘所言，并没有闹腾起来，男子看着何云湘带着周汀兰出了包厢，也没围上去，静静看她们走，结了茶钱，自己也走了。

　　朱姑姑叹了口气，无奈道：“还真不知道内里居然有这样的事，瞒的可真好，半点消息也没听到过，一直以为是待字闺中，谁想到居然已经是定过一次亲了。”
　　“这也正常，谁家出了这事情都会尽全力的瞒着，不会透露出一点来。”
　　“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定下的亲事，怎么是都没有听说过呢，难道是口头约定的？”也只有长辈口头约定，没个仪式，才会一丝也没让人打听得到。

　　“算了，这个不成，还有好几位姑娘呢，我是找了不少人帮着说亲呢，明天的时候再见一个，争取是在这个过年期间，找一个合适的姑娘定下，明年什么时候结婚嘛，再商议。”朱姑姑是打定好了，这段时间是不停的相亲，从中挑一个最合适的，先定下亲，结婚是明年什么时候都成，侄子也大了，是得赶紧的结婚才行。
　　“恩，是这个理，反正也没谁家是一次就能定下，总得多挑挑，这结婚可不是买菜，随意点可不成，得过一辈子呢。”朱母也很赞成。
　　而朱易，反正他的意见是被忽视的，直接就略过他，定下了明天上午的时间，去见第二个姑娘。

　　朱易是很无语，反正不管乐意不乐意，他也只能像提线木偶似的，被他妈和姑姑两人拉着去见了形形色色的相亲对象，每天都有一个，他姑姑确实没有夸张，找了不少的人帮着说媒，有些时候一天见了有俩姑娘。
　　他有时候想，他们这个小县城怎么这么多开放的人家，居然有这么多姑娘出来相亲。

　　过了年，朱易是逃似的回到松江府，借口学校有事，总算是暂时摆脱了频繁的相亲。

　　躲了相亲，却没躲得了柳爵，他回来的第二天，就被柳爵找上门，堵在了家里。
　　带了好些东西，柳爵给朱母拜了晚年，道：“阿姨，去年过来的时候谁知道你们已经回了老家，也没好给你们拜年，今天就给你们拜个晚年。”
　　朱母笑呵呵道：“为了易儿的婚事，我们是一早的就回去了，也没给你捎个信，害你白跑一趟。”端了茶给他：“这是冬茶，你尝尝还合口味不？”

　　接过茶杯，柳爵只是抿了一口，客套的说了一句：“好茶。”关心起相亲的事：“哦，不知道可有合适的人，亲事定了没？”老天保佑，可别定下啊，朱易可是我的人呢！
　　朱母提起这个笑容淡了，指着坐对面的朱易埋怨道：“这小子挑着呢，不是这个不满意，就是那个不合眼，挑了七八个姑娘，竟然没有一个能入他的眼！就不知道是什么样天仙的人儿，才能让他同意呢。”
　　“妈，我也不挑，确实是不合适嘛，要不然我不早就点头答应了吗。”朱易嘟囔，他这话是故意说给柳爵听，就是告诫他，有了合适的姑娘，他就会结婚，让他趁早的死了这条心。

　　柳爵眼睛一眯，心里有些不好受，他话已经说得那么明白，居然还是一点心也没落在他身上，说这话故意说给他听的吧，就是让他死心吧。
　　“贤侄你呢，今年可有相亲？”朱母问起柳爵：“还是说你已经在向你喜欢的那人提亲了？”
　　柳爵道：“没相亲，虽然我家里人都逼着我，但是我心里有人了，就死活不同意。年末的时候和他说了一下，就等着他回复呢。”
　　“这就好，胆子要放大些，才能成功。”朱母满心是替他高兴，还要求着对方答应后要告诉她一声，到时候好替他高兴高兴。

　　朱易一旁眼睛都睁大了，恨不得去掐柳爵嘴，让他别什么话都往外说，尤其是在他妈面前。

　　柳爵转头对他道：“年末的时候我见到麻生纯了，和他聊了几句，好像他是有事情需要你帮着忙，应该就这两天会找你吧。”
　　“你见着麻生纯了？”
　　“恩，在李会长的宴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