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你的情书》Umoi

13、第十三章

　　腊月二十九，秦宋两家一起去商场买年货，宋瑜翡不想让两家长辈知道她怀孕的事情，提前和秦暮打好招呼把家里一切有可能被猜到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六人到了商场门口，自动分成了两队，四个长辈主动划分任务，宋瑜翡两个人去楼上逛街买衣服，他们去地下一层的超市买年货。
　　两个人在长辈面前还要表现出恩爱的样子，自然不能拒绝，只能答应。
　　商场一层家电，二三层是女装女鞋区，四层是男装区，五层是童装，六层是电子数码区。
　　宋瑜翡和两家长辈分开后立刻收了笑，先一步上了扶梯。
　　秦暮跟在后面：“我们去二楼吧，给你买几套衣服。”
　　“不想买，我衣服够穿。”宋瑜翡说，到了二层也没停下，依旧一层一层往上走。
　　“你昨天晚上为什么在粘结婚证？”宋瑜翡问。
　　昨晚两个人意外在客厅遇见，特别是她看到秦暮在小心翼翼粘好结婚证的场面，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找了个理由，接了杯水匆匆回到卧室了。
　　“粘好了也许还能用。”秦暮回答：“补办手续比较麻烦，我怕你着急。”
　　她确实着急，听到他说这句话心里还难受。
　　宋瑜翡在心里呸了自己，骂道真是个矫情精。表面还要维持着不冷不热，“还是你想的周全，那你也查查民政局什么时候开门吧，我们争取做开年第一对离婚的。”
　　“……”
　　转着上了几层后宋瑜翡就懵了，根本不知道到哪了，等从扶梯上下来才发现来了童装区，正对着扶梯的就是一家母婴店，门口摆着粉色蓝色的连体衣，还有婴儿床和婴儿车。
　　要是放在以前，从店内穿过后没有什么感觉，可能是因为怀了孕，心里突然有了做母亲的认知，看到这些东西就不自觉停下来。
　　“宋宋？”秦暮跟在后面并没有看到，叫了她一声。
　　“嗯？”宋瑜翡应了声。
　　“你……”
　　才张嘴，宋瑜翡立刻说，“我要去楼上买东西，你自己去逛别跟着我了，等会儿爸妈找，咱们再楼下汇合。”
　　秦暮无奈，只能点头：“好。”
　　目送宋瑜翡上了楼，这才有时间注意周围的环境，他被周围的童装店包围了。

　　宋瑜翡接到迟暮电话的时候刚付完笔记本电脑的款，匆匆答应了句后边下楼边给秦暮打电话。那边响了几声没有接，她倒是听见了秦暮手机铃声响。
　　顺着铃声过去，看到秦暮正在挑孕妇装，手边还有几件挑好的婴儿连体衣。
　　“秦暮，”她叫道，对方立刻回头。
　　“这个用不上。”宋瑜翡说。
　　秦暮低头看手边的婴儿衣服，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心里明白作为母亲的宋瑜翡肯定比他更难受，又解释道：“同事的老婆有生孩子的，我……送给他。”
　　宋瑜翡后退几步：“那你挑吧，我在旁边等你。”她走到扶梯旁的沙发上坐下，给迟暮发了个短信告知。
　　秦暮把挑好的两套孕妇装和几套婴儿的连体衣小帽子小袜子交给导购结账。
　　两个人下去的时候两家长辈已经在一楼门口等着，四人看到秦暮手中xx母婴店的购物袋时双眼放光，秦暮立刻解释：“不是我们，是给同事买的。”
　　四人眼中的小火苗噗地灭了。
　　宋瑜翡别过眼去，她也不想看到这样的场面。

　　—— ——
　　年三十早上，宋瑜翡还没醒外面的烟花声已经此起彼伏。她捂着耳朵，整个脑袋钻到了枕头底下，但依旧无济于事。
　　过了有半小时才烦躁坐起来：“白天放烟花能看到嘛玩意？闻味儿吗？”
　　“你还知道起来啊？”
　　门口突然传来声音，吓的宋瑜翡一激灵，“妈？你咋这么早就来了？”
　　唐木芳走了进来，随手拿过桌上的闹钟塞到宋瑜翡的手里：“这么早？你也好意思说，你自己看看几点了，小秦八点不到就带着早餐过去接我们了，你看看你十点半了还不起来，是等着直接吃饭是吗？”
　　“……”
　　宋瑜翡看了眼闹钟，上面显示十点三十四。她自从出院后嗜睡程度逐日上升，昨天睡到八点睡不醒，今天更过分，都睡到了十点。
　　“我这就起。”说着掀开被子下来。
　　“瑜翡醒了，”迟暮也进来了，手里拿着一杯牛奶两个鸡蛋，“秦暮让我过来看看你，让你醒了先把早餐吃了。”
　　宋瑜翡赶紧跑过去接，“谢谢妈，妈您和我妈去客厅坐着吧，我和秦暮来做就行。”
　　“不用你，”迟暮笑着说，“我看秦暮挺爱做饭，你就让他做，你这一年好不容易休息几天，干啥活，咱等吃现成的。”
　　宋瑜翡其实特别喜欢秦暮的父母，是实实在在疼爱她，所以一想到离婚，就特别舍不得他们。
　　她点点头，把手里的早饭放在桌上，送两个长辈到客厅后自己才去洗漱。
　　再回到客厅只剩下唐木芳一个人，正在给苹果削皮，“你吃了早饭后把这个苹果吃了，小秦说你每天有固定的水果摄入量。”
　　“……”宋瑜翡不咋爱吃水果，平时都是跟着秦暮蹭一口，现在她一怀孕，对方立刻弄出个饮食表，上面详细写了什么时间段该吃什么东西，该补充什么营养，吃什么对孕妇好。
　　“妈……那个……”还没说完，就被唐木芳塞了四分之一苹果块到手里。
　　催促道：“快点吃，别墨迹。”
　　“……”宋瑜翡狠狠咬上一口，坐在沙发上安静吃早饭，想到了林媛之前对她说的话，说道：“妈，我前段时间校友会遇到赵星辰了。”
　　“小赵回来了？”唐木芳惊喜道，“咋没让他来家里坐坐，我都好些年没有见到他了。”
　　“改天的。”她说，又继续：“前段时间我们一起吃饭，说起来他的专业，我才知道他奶奶也得了老年痴呆，这真是没办法的事情，有一部分人老了无可避免会患上这种病。”
　　她说完，偷偷看了眼唐木芳的表情，对方切下来一块吃的正香：“你说的这个事情我之前听说了，说起来这个孩子也挺难的，父母工作忙，大学要照顾妹妹还要年迈的奶奶和老年痴呆的爷爷，爷爷去世妹妹独立后，没想到奶奶也患上了这个病，还是得靠他照顾。”
　　“所以我很担心你和我爸，”宋瑜翡说，“听说这个病可能有家族遗传的可能性，我建议他年给全家安排个筛查，早发现早治疗。”
　　“你别给我们两个安排，”唐木芳听出宋瑜翡的意思了：“不管是我家还是你爸家，往上数三代都没有得这个病的，咱家绝对没有家族遗传的可能性，你就别浪费这个钱了，全身检查我和你爸每年都做，身体非常健康，你要担心的话劝劝你公公婆婆做一个检查，他们是经常用脑，大脑对他们太重要了，一定得保护好。”
　　林媛的话还在耳边，她明确说了她的检查中显示有遗传的可能性，但是现在被唐木芳告知没有家族遗传史的可能性……
　　那……
　　宋瑜翡被心里的想法吓得一哆嗦，赶紧拿起牛奶喝了进去。
　　一口喝尽后，放下杯子唐木芳又递过来一块苹果，她看着她接过来，视线忍不住上移。

　　—— ——
　　T市是北方，北方的团年饭多数都是中午。
　　宋瑜翡吃过早饭没多久，秦暮就做好了饭菜。他做了一桌子清淡的菜，就连鱼都是清蒸的，还破例做了个鸡汤。
　　六人吃饭的时候四人都觉得味道可以就是淡，被秦暮以老人少吃盐回了回去。
　　宋瑜翡坐在秦暮身边闷头吃饭，她心里明白对方是照顾她的口味才这样的。
　　虽然菜淡，但宋远诚和秦广岭酒没少喝，等宋瑜翡注意到的时候秦广岭已经喝多了。
　　宋远诚比较喜欢收藏好酒，但酒量实在一般，碰到喜欢喝酒的秦广岭，两个人一拍即合，每逢必喝。
　　今天过年又凑在一起，两个人更是高兴，不光自己喝，还劝秦暮跟着一起喝。
　　秦暮原本就不喝酒，跟着喝了一小盅就双颊泛红，连连摆手不喝了。
　　“爸，你们都喝醉了，别喝了。”宋瑜翡倒了两杯果汁给秦广岭和宋远诚。
　　“微醺，微醺。”宋远诚笑着说，伸手拉住宋瑜翡的手，“头一年和亲家一起过年，我高兴啊！”
　　“酒可以喝，得适当。”宋瑜翡抽出自己的手回到座位上，边说边又倒了杯果汁，推到了秦暮面前。
　　对方视线立刻看过来，不说话就朝她笑。
　　宋瑜翡哪里见过这样的秦暮，一时之间有些看呆了，盯着看了十几秒突然回神，立刻转头，红着脸举起自己的果汁杯：“我们碰个杯吧，第一次一起过年，祝大家新年快乐。”
　　其余几人立刻端杯响应，一声接一声的新年快乐。
　　饭后，宋瑜翡扶着有些醉了的秦暮回去房间，“不能喝就别喝，一杯白酒就醉了，你也就这点酒量了。”
　　“我开心，就想凑个热闹。”秦暮拉着她的手，笑着说：“可能是和你最后一个年了，我想开开心心陪你过。”
　　宋瑜翡抽出自己的手，给他扔在床上，“你喝醉了，睡觉吧。”她说完，转身要出去，才走出两步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了：“宋宋，我们离婚后可不可以每个月见一次面，我们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