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你的情书》Umoi

14、第十四章

　　秦暮这人特别理智，在他眼里只要不是关乎生死的事，都能有条不紊的处理。她还记得当时住院的时候生理期，她不小心弄到了床上，当时既害羞又觉得丢人，根本不敢和护士说。
　　秦暮看出了她的窘迫，主动去附近的超市买卫生用品，还在她去卫生间的时候和护士要来了换洗的床单，换了床单拿回寝室洗干净。
　　当时她就觉得，秦暮这个人一定是遇到任何事都不会感情用事的人。
　　只是没想到……
　　他圈着她，脑袋扎在她的脖子处，因为喝了酒呼出的气体温度格外高，宋瑜翡脖子发痒，挣扎了两下对方抱的更紧了。
　　见她不回答，又问：“好吗？”
　　“不行。”宋瑜翡非常干脆回答。见对方放松立刻挣脱出去，头也不回离开了。
　　她明白必须下狠心，不能给对方一点希望，前面多狠的话都说了，不能在这里心软，不然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前功尽弃了。
　　从房间出去，客厅就剩下唐木芳和迟暮，“我爸他们俩呢？”
　　“去次卧休息了。”唐木芳说，又问：“你们小屋怎么还有被褥？”
　　“之前给朋友预备的，”宋瑜翡说，“之前我舍友不是过来这边了嘛。”
　　唐木芳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和迟暮一起看每年的春晚精选回顾。
　　她本想陪一会儿，但没看多久就哈欠连天眼皮打架。
　　“瑜翡，”迟暮凑过来，小声开口，“你要是困了就先回卧室睡会儿，包饺子得等晚上呢。”
　　她原本想拒绝，但实在顶不住了只能点头，一路打着哈欠回去。
　　前后不过半小时，她又回来了主卧。幸好秦暮已经睡着了，不然总觉得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别扭。
　　她绕过床角到另一边躺下，两个人多年的习惯，都睡自己那一边，加上双方也没有抢被子的兴趣爱好，所以一起睡还比较和谐。
　　她掀开被子躺下，尽量放轻动作，但还是惊动了对方。
　　刚躺下，对方立刻翻身过来到她身边，宋瑜翡全身绷直，就怕对方做出什么动作来。
　　索性他只是翻了个身，并没有其他动作，等了一会儿后确定他真的睡着了才松了口气。

　　—— ——
　　宋瑜翡这一觉睡的不是太安稳，醒来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被对方抱在了怀里，她赶紧挣脱出来。
　　可能是她的动作幅度太大，秦暮也醒了过来。
　　他看着她，几秒后才像是想起了一样，慢慢翻身移动到床的另一侧。
　　宋瑜翡没说什么掀开被子起来了。
　　去到客厅，唐木芳和迟暮正在津津有味的看小品，去年爆火的“不差钱”，尽管过了一年，电视节目也频繁播放了几十遍，但小沈阳一开口还是逗得两位长辈哈哈大笑。
　　宋瑜翡走过去，刚坐下迟暮立刻调小了声音，关切问道：“是不是我们声音太大吵到你睡觉了？”
　　“没有，”宋瑜翡摇头，“我睡醒了。”
　　直到包饺子前，宋瑜翡都在客厅陪着两位长辈看节目。期间也有犯困的时候，她偷偷掐着大腿挺过来了，那时候突然有种回到高中的感觉，当时学业繁忙，觉也不够睡，每次过了前两节课眼皮就开始打架，当时她一心奔着秦暮的大学，掐着大腿挺过来的。
　　现在想想，年少的自己，所有前进的动力似乎都因为秦暮。

　　晚上包饺子，唐木芳负责和面，秦暮和迟暮准备饺子馅，秦广岭负责擀皮，宋瑜翡和宋远诚负责包饺子。
　　等着包饺子的时间里，宋瑜翡摆弄着自己的手机，打了一通字后宋远诚洗完手过来了。
　　父女两个等着包的功夫交流感情，宋瑜翡指着宋远诚的头发：“爸你过年前是不是没剃头？”
　　宋远诚笑着说：“我给忘了，一进冬天总带着帽子，看不到头发多长了哈哈哈哈哈哈！”
　　“要不我给你剪？”宋瑜翡提出来，“趁着正月还没到我给你剪了，咋样？”
　　“可以啊！”宋远诚笑着说：“只要不给我全剃了，我都能接受。”
　　宋瑜翡拍着胸脯，“嗨你还真没见过我剪头发的手法，真不是我吹，您看秦暮的头发，都是我剪的。”
　　宋远诚笑着点头：“那成，我就信你一回。”
　　两人一拍即合，宋瑜翡立刻行动，去书房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推子，不得已又去问秦暮。
　　此时秦暮正好切完牛肉，把肉交给迟暮拌馅儿，就听见身后宋瑜翡叫他，“怎么了？”秦暮问她。
　　“剃头的推子你放哪了？”宋瑜翡问他，“我想给我爸剪头发。”
　　“就在书房。”秦暮说，“我去拿吧。”说完就朝书房走。
　　宋瑜翡跟着过去，边走边嘟囔，“奇怪了，我记得之前剪完头发我放在抽屉里了，怎么没有了呢！”
　　“你之前不是要用那层抽屉放书，就挪开了。”秦暮到了书房，拎过椅子放在柜子旁边，站在椅子上从柜子最上层拿出来，“你说放在这里显眼。”
　　“我……我给忘了，”宋瑜翡躲开他看过来的视线，小声说了句，接过秦暮的东西转身就往门外走。
　　“宋宋，等一下，”秦暮叫住她，“你晚上吃维生素了吗？”
　　“维生素？”宋瑜翡被问懵了，反问了句。
　　秦暮见她这个反应就知道肯定忘记了，他先过去关上门，然后走到桌边依次从那几个瓶瓶罐罐里面倒出几粒，然后又接了杯温水给她：“你现在是孕妇，这些不能断。”
　　宋瑜翡这才想起来她现在还在怀孕中。
　　原本打算年前就做手术，因为赵星辰那番话搁置了，就算是她的孩子，也还是个小生命，她不能剥夺他活着的权利。
　　“谢谢你还记得，我自己都忘了。”宋瑜翡伸手接过来，乖乖吃下去。
　　秦暮接过杯子，“这个孩子不管你要还是不要，我都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
　　她点头，因为这番话有要流泪的冲动，立刻转过头去避免让他发现异常，“我先出去了。”
　　秦暮没说什么，但背对着他的宋瑜翡强烈的感受到对方看着她的视线。

　　包好饺子，宋瑜翡带着宋远诚去阳台剪头发，剪之前还特地在地上铺了一层撕开的垃圾袋，安排宋远诚坐下，笑着说：“等我剪完一定要淡定，不要太夸赞我的技术。”
　　“那我轻点夸。”宋远诚笑着说。
　　宋瑜翡剪头发的手法还是非常熟练的，期间还问过宋远诚想要个什么样的发型，不过她并没有按照宋远诚说的剪，倒是剪了个和秦暮七分像的圆寸。
　　宋远诚接过秦暮递过来的镜子，反反复复看了几遍，笑道：“手法不错。”
　　宋瑜翡美滋滋，收起推子时秦暮拿着扫把来了，她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我来吧。”
　　“我来吧，”秦暮说：“你身上也是头发茬儿，快去清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确实沾了不少，这才点头：“谢谢。”
　　吃过年夜饭，两个人逐一把两家父母送回去，回来的路上宋瑜翡躺在后座，摆弄着手机。
　　秦暮从后视镜看了眼，两个人都不是会频繁使用手机的人，但自打宋瑜翡从医院回来后，她玩手机的频率非常勤，有时候一个小时要拿起来几次，他刚开始以为是宋瑜翡是在和赵星辰联系，但观察几次发现她既没有登录□□,也没有发过短信、打过电话，甚至自打她回来后，她和赵星辰就没有联系过。
　　他隐隐觉得离婚这件事情不简单。

　　—— ——
　　除夕之后两个人又回归了之前的生活，大家尽量保持距离，给对方留出空间。
　　初四一早，林媛联系了宋瑜翡，让她过去医院一趟。
　　在宋瑜翡出门的同时，秦暮接到一通陌生来电。
　　对方并没有告知她的名字，只说知道了宋瑜翡的一些秘密，问他有没有兴趣听，保证听完后不会后悔。
　　因为宋瑜翡近期的反常举动，他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便和电话中的人约定了时间。
　　他按照地址过去，没想到对方居然是李闪闪。
　　李闪闪穿着一件白色及膝的羽绒服，高领毛衣小皮裙，肉色打底裤长筒靴，画着艳丽浓妆，刚做的指甲敲打在玻璃桌面。看到秦暮进来后朝他挥了挥手。
　　秦暮面无表情过去，直接开口质问，“给我打电话的是你？”
　　“不然呢？”李闪闪反问道：“你以为是谁？”
　　秦暮没打算坐下，看向李闪闪面前的咖啡，说道：“上次泼宋宋红酒的事情我还记着。”
　　李闪闪：“你还要泼回去不成？”
　　秦暮：“嗯。”
　　“……”
　　李闪闪震惊了，她们两个从穿开裆裤的时时候就认识，零零散散算下来也快三十年了，虽然初一之后就不在一起玩了，但怎么说两人也算半个青梅竹马，没想到这人越活越不近人情了。
　　见秦暮要走，李闪闪立刻追上去，跟着他出了咖啡厅，“你就不想知道我要和你说什么？”
　　“不想。”秦暮回答的干脆，“我想知道什么可以问宋宋。”
　　“有些事也不会全部和你说，”李闪闪看着她，“人都有秘密，就算是你也有对别人不能说的秘密吧？！”
　　秦暮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