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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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花眨了眨那双绯红色的眸子，似笑非笑：“不哦，我不是哦。”
此话一出，空气像是如冬季里的河面凝结起来成冰块，沉甸甸的，沉寂的冰面下是暗涌着冰冷的河水，不知不觉、静悄悄地流着。
自来也是眯紧双眼盯着云花瞧，似要从她脸上挖出点端倪来，可她依旧是笑意盈盈，虚伪到真诚的微笑。
自来也是沉默了会，然后自顾自地说道：“玖辛奈曾跟我说过，她有一个堂姐，跟着一个普通的商人走了。玖辛奈来了木叶之后，一直都是在跟堂姐通信，了解到在堂姐的女儿刚刚出世没多久，她的丈夫就是被山匪劫杀。恰逢那时刚好是三次忍界大战，堂姐流离失所，也曾是当过雇佣兵独自抚养女儿。漩涡一族的人查克拉能量极大，而玖辛奈的堂姐的医疗忍术，不，应该是说她能让忍者在一瞬之间恢复伤势，这一点在当时战争中，让人趋之若鹜。”
云花沐浴在暖黄的灯光之下，束束条条的光线蒙在她面上像是一条柔软的面纱，让她看起来面色极为柔和。她是静静地听着，神情有些感慨的同情，她用手背掩唇惊讶问道：“那后来呢？”
自来也坐了下来，从旁边的玻璃水瓶倒了杯清水，一饮而尽，继而说道：“后来，后来玖辛奈的堂姐失去了音信，但也许是活不成了。”
“实在是可怜啊，”云花也坐下来，她无不嘘嘘道，“那那个小女孩呢？”
“不知道，玖辛奈也让我和水门找过，可是怎么也找不到。”自来也长长地叹息了声，他又是面向了云花，紧迫地看着她，一字一顿道，“玖辛奈说过，她堂姐寄来过相片，那时一个长得极为漂亮的小女孩，红发红眼。”
“红发红眼啊，跟我的眼睛颜色一样诶，不过，头发眼睛颜色一样的女孩子还真的挺少见的，倒是挺好找的。”
自来也面色是凝固起来，他轻笑一声，随后说道：“那个孩子的名字是漩涡云花。”
云花看到自来也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也是轻轻地笑了起来，却是充满了调侃的意味。
两人就这样相互看着，笑了起来，像是共同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看到有趣的事情一样，这幅场景是惹得拉面馆其余的客人频频投来视线。
好一会，云花才止住笑，她说道：“这位忍者先生，我想你也许是太过于敏感，找错人啦。我是叫云花没错，世界上相同的名字也是很多呀。”
自来也又是笑了笑，意味深长说道：“认没有认错人，关于这点我心里有数，倒是圆了玖辛奈一件心事。”
“本来还是想劝先生再仔细地寻找，以免辜负友人之托。可是见到先生是认定了我，我是不再好说些什么，先生是放下心来也好，我是不太想管闲事了。”
“小姐说这话差了，就当我在过了这十几年是侥幸找到人，错了也算了，让我也是安心下来，就让我偷个懒吧。”
云花又是笑了笑，没有再说些什。
自来也目光柔和，流露出关心，“不知云花你现在过的是怎么样？”
云花暗暗吃惊，此时自来也是完全地认定了她，摆出了副长辈关怀后辈的姿态，这份自来熟让她是有点吃不消。可她见到自来也的关心的模样，再想到此刻自己的处境，遂说道：“先生觉得呢？”
“哈哈，别老是一口一个先生，我叫自来也，算是玖辛奈的老师。”自来也摸了摸头发，笑了起来，他端量着云花，见此是衣服华丽，妆容艳丽，眉眼之间尽是妩媚，他心里升起了不好的想法。可又见云花是打趣地看着他，像是知晓他的想法，掩唇吃吃地笑着，绯红色眸子不经意间露出几分嘲意。
自来也用手指头挠了挠脸，干笑道：“你想过去木叶村吗？嗯，或者跟鸣人一起。”
想想，漩涡云花应该算是鸣人的姐姐，而且她对鸣人很好，带上她，也算是圆了鸣人自小没有亲人这一缺憾。自来也一想到过了十三年，玖辛奈心心念的侄女终于是找到了，他不由是有些伤怀。
挥指一弹，白马驹隙，鸣人长大了，漩涡云花也是找到了，一切又是物是人非，他身边的人分散又聚合，走走停停。
云花笑了笑，她说道：“我想，我还是比较恋旧，喜欢呆在一个地方。况且，占据了本不属于我的关心，再去占据先生口中的漩涡云花的亲人，对我来说，良心会痛。”
自来也见她始终不松口承认，随换个话题，“那你过的怎么样？”
“还行，比起一些人，穿戴吃喝，富足得很。”
自来也见她是坚定的模样，也知道她不会走，又是遗憾地叹息一声，说道：“也罢，你过得好就行了。”
“谢谢关心。”
到了分离的时候，云花送着鸣人和自来也渡过了只园里的弯弯小道，送他们出了只园，来到了红色千鸟居。
月色皎洁如霜，懒洋洋地洒在了这片寂静肃穆的红色千鸟居下，千鸟居散去了红色的鲜艳，抹上了层乳白色，看起来暗淡却又是静柔许多。就像是卸下妆容的艺伎，晚上露出了与白天不同的温软怜惜，别有一番寂寥的风味。
云花带着鸣人和自来也走在层层叠嶂的红色隧道，这道红色千鸟居平时看起来像是一望无际，可如今走起来却又是如此的短暂。
云花的木屐踏在光滑的青石板上，她刻意地放慢了步伐，引起一串清越的脚步声，在这片寂静的千鸟居中往前往后蔓延开，然后又是如海浪退潮地消减了，没了踪迹。
她的目光停留在旁边各种各样的狐狸雕塑上，看着它们或是滑稽，或是可爱，或是肃穆的颜容，走马观花地掠过，她的心情是慢慢地低沉下去。视线在落到鸣人同样有些闷闷不乐时，看到他脸上跟狐狸一样那六道鲜明的胡须痕迹时，云花又是放松了神情，不能太过于丢脸呀。
“云花姐姐，那么再见了。”鸣人有些恋恋不舍地说道，湛蓝色的眸子是汇聚离别的难过，看得云花心里有些难过。
云花半蹲下身子，与鸣人平视，她温柔地摸了摸鸣人的脑袋，温柔地说道：“傻孩子，又不是不能再见到，以后姐姐会去木叶看你的。”
“真的吗？”鸣人又是欣喜起来，鲜少人是对他好，他自然是喜欢这个温柔的姐姐，在他身上，他是能感受到温暖的包容，不同于伊鲁卡的严肃。很奇怪，他是喜欢这个姐姐，却又是让他一见面时就是有种熟悉感，这种莫名的感觉使得他的心是对云花姐姐向往和想要与她接近。
“是的呢。”云花微笑点点头，随后是从怀里掏出了个串着狐狸小雕塑的项链，她把项链递给了鸣人，“我也没有什么可以送给你，这个就当是我们的见面礼吧。”
“是狐狸呀。”鸣人嘀咕道，虽是嫌弃地说着，又是开心地摸了摸那狐狸项链，“谢谢姐姐。”
云花摇摇头，说道：“狐狸很可爱的呀，你看，这旁边也是狐狸雕塑，就在这个时候，挺应景的。而且，我觉得狐狸也是挺适合鸣人的。”
自来也看着他们其乐融融又是有些感伤的场面，神情松软了下来，他叹息一声，走上前来，说道：“那么，云花小姐，告辞了。”
“再见了。”
云花停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打打闹闹地远去，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等他们的身影时完全地消失不见，她才是收回了那悠长的目光，然后是独自一个人沉默地穿过了这片红色的千鸟居。
白色的月光淋涂在她身上，她艳丽的妆容在月下惨淡，就像是这月色的千鸟居，在黑夜中，无人问津的寂寥萦绕着，到了天明晨曦，再是慢慢地鲜艳起来。
……
贵族从来没有来过云花的房间，或者说，他并不喜欢是呆在女人的房间里面，他总是有种错觉，女人的房间里面脂粉味甚是浓重。小时候，他每次去母亲的房间时，他总是能看到母亲在梳妆镜前细细地描绘着她那张脸。先是眉笔轻轻地路过眉毛，把那道有些暗淡的眉毛聚拢起来，变得修长秀气。再是大刷子从旁边的粉底盘沾上白~粉，刷子把那张自然肤色的脸涂得如白霜，白得发亮……
母亲是有很多刷子，每把刷子都有不同的作用，可所有的刷子共通点是修饰着母亲的脸，把母亲的脸变得像她想象中那般美丽。
他每次看到母亲化妆，都觉得母亲就像是一个画家，刷子是她的画笔，妆后母亲的脸就是她所得意的画作。他有些矛盾，一方面，他觉得化妆的母亲跟画画的他是有着共通点，可是一方面，他不喜欢母亲的妆容。
她的脸是铺满一层僵硬的白~粉，她嘴唇鲜艳，笑起来不露齿，一抿一开口之间，她总是小心地注意自己的口红会不会乱掉。
其实，他是很喜欢看母亲的素颜，妆下的母亲是温柔和蔼，虽然眼角有些细纹，可笑起来会可爱地眯起来，就像是他画笔下令他痴醉的线条。妆上的母亲端庄肃穆，笑容规范，老是对他说不要捣蛋，乖乖念书之类。然后，为了不让他扑进怀中，让他端着不要忘记作为一名名家之子的风范。
为什么她要这么注意自己的容颜呢？
在他天真无邪地问出这话时，母亲是一把扔下眉笔，那眉笔滚了下来，不小心地贴到他垂下的衣摆上，画出一道狭长的黑线。
不好看，扭曲的黑线在他看起来是没有纪律性，比不上他笔下的黑线，又也许是他无法对这出其不意的黑线调兵遣将的缘故。
我能怎么办，我不化妆，我比不上那群勾你的父亲魂魄的小妖精，野花不如家花香，名家闺秀比不上外面的艺伎……
他呆呆地看着母亲哭起来，豆大的眼泪是从那画着黑色眼线的眼眶滚动而下，划过鼻梁，溜到红艳的嘴唇，黑色的眼线痕迹，白色的脸，红色的口红混在在一起，缤纷的颜色混在母亲的脸上。母亲的脸就是一调色盘，颜色杂乱无章，又是一幅混乱的画作，带着母亲的困惑及绝望，这让他惊惧起来。
他恐惧地看着，在脂粉味飘香的房间，他好像看到了母亲的化妆刷子，母亲的瓶瓶罐罐是一个个士兵，它们就这样站起来了，然后排山倒海地包围住他，扑向他，他是被困住了。每一刷子，每一罐子，每一瓶子都是如此严厉地指责他，你不孝，你不孝，你怎么能让你的母亲哭泣……
那些声音徘徊在他脑海中，重重叠叠地挤压在一起，撕扯着他，让他无法适从……
之后，他是再也没有进过母亲的房间。
贵族在踏入云花的房间时，首先是触及到梳妆台上那一堆瓶瓶罐罐，他不由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跟他想象中一模一样，可是，目光在触及到那镶嵌进墙内的书柜面满以及上面满陈列的书籍时，他不由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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