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肉体凡胎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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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离析院里被天上来的小仙娥打落悬崖，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然而，我却既没有觉得疼，也没有觉得害怕，而且，还貌似做了一场美梦。等我醒来，追想梦里的场景，却觉得十分吃力。我用心想了想，竟想不起梦里见到的是哪里，我梦到的又是些什么人。只觉得那个梦虽然破碎，却让我十足十的很是开心。梦中人的脸和他们所说的话都有些熟悉，但我却清楚自己并不认得他们，也并没有经历过那样的事，更没有去过梦里的那个地方。是以醒来后，我竟将这个美梦忘了个大概。我定了定神，从梦的美妙里把自己拉出来，努力辨别了一下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我发现，我没有死，甚至也没有一身重伤地躺在悬崖下面，我此刻，正衣冠整齐、四肢完好地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我不仅没有死，还睡了一个好觉。
“你醒了。”
我刚起身，就听到一个阴沉的声音。我转头去看，心情顿时一落千丈。
“玄冥？是你救了我？”我听到自己说的这句话，自己都觉得很荒谬。然而事实摆在眼前，我也不得不服软。
“嗯。”回答很短，显然他依然不太想理我。
但是天下的恩情没有大得过救命之恩的，是以我还是用心地朝玄冥施了个礼，道，“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玄冥顿了顿，才说，“并不是我一个人救你的。”
“哦？这么说，功劳不全是你的？”我惊喜，要我下半辈子都担着玄冥的救命之恩过日子，想想全身都不好了。
玄冥点了点头，道，“我见你被打下悬崖的时候，其实并未来得及去救你。”
切，你确定你是来不及，不是故意想看我被摔死？
他接着说，“我飞下去的时候，你已经被一团仙泽护住了，你躺在上面，并没有摔到山崖底下去。”
“哦？”这就奇了，这是哪个神仙路过，如此好心，出手救了我？
玄冥却说，“那团仙泽是从你自己身上发出来的，所以，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我听了这话，委实觉得十分的惊喜。我何时学会的这种本事，可以用仙泽让自己漂浮在空中？据我所知，天底下这种功夫就只有一样，我捂着嘴惊道，“莫不是，莫不是我——”
玄冥点了点头，说，“不错，你可以腾云。”
“真的！”我嘿嘿嘿笑出了声。奶奶的，我跟那把破剑周旋了三年，三年间他摔了我没有一万也有九千九百次，我拜他所赐了八瓣屁股，好你的，原来我一直练错了法术，我的特长是腾云啊！
玄冥的脸色很深沉，他定定看着我说，“你本是凡人，不可能修炼腾云之术，你可知道你为何突然可以腾云了？”
玄冥这可问着我了，我想了想师父对我说的，我曾在南方炎天阿翁亲手种的果园子里面吃过十年的仙果，是以身上带了些仙气，难不成，今日我习得腾云之术，也是因为那些仙果子？如果我这样告诉玄冥，他会不会觉得我这是走了狗屎运，并算不得什么真本事？
我看着玄冥，吞吞吐吐地说，“师父说我生来骨骼惊奇、悟性极高，是修道的一块奇才。去年我就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参透了《玉章经》，师父说这是一个了不得的记录，她从没见过什么凡人可以有这么深的慧根。是以，我想，这次腾云的事情，也是因我仙资卓绝吧。哈哈。”我干笑两声，自己都不信自己所说的话。
但是玄冥却很好糊弄，他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阴沉着脸说，“祝融给你弄药去了，等下他来了就由他照顾你。”说完，他就留给了我一个完美的背影。
玄冥走后，我迫不及待地从床上跳下来，捏了个咒，催动自己的仙元。
欧嘛咪嘛咪噼里啪啦吽！
我念了声咒，然后就翘首期盼着一团仙泽能从我的身体里化出来，可是我等了很久，什么都没有发生。
好，我再试一次。
欧嘛咪嘛咪噼里啪啦吽！
一次，两次，三次……十次……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呃，完蛋，难道是我吃了十年的仙果积累的仙元都消耗殆尽了？！那这腾云的炫酷法术我是不是就练不回来了！啊，我的屁股！
我在房中惆怅了一会儿，就见祝融带着一个人寻了过来。那人见了我，娇媚一笑，道，“丫头，听说你为了给我那个表外甥寻那劳什子的玉矶，差点把命丢了？”
我看着摩伽神君一脸嘲弄的脸色，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澄清道，“实不相瞒，我去找双成仙子讨要玉矶的时候，并没有料到这是件要命的事情，这委实是个意外。如果我知道要以命相搏，我是万万不会以身犯险的。”
摩伽看着我，眼里竟似有了泪光，激动地拉着我的手道，“本君万万没想到，你竟是这样高尚又内敛的性子，明明为了陆离那小子将生死置之度外，却依然如此低调。看来我那不争气的表外甥终于找到了一个好归宿。”说罢，他竟抬手擦了擦眼角，我分明看到他眼睛那里根本就没有泪珠。
“不是，我真不是——”我还要辩解，摩伽就拉着我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我告诉你啊，可了不得了，我先前刚把陆离那小子弄清醒，天上那群仙娥走后他又摸去了酒窖，这大半日一直赖在里面不肯出来，你得跟我进去看看他。”说完，捏了个咒，一闪身就带着我进了酒窖。
那摩伽神君把我拉到酒窖深处，里面没有点灯，黑布隆冬的什么都看不见，却能听到有人喝酒的动静。我因怕黑，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害怕极了，抱着摩伽的胳膊一步也不敢走远。
摩伽笑道，“丫头，你抱我抱得这样紧，你就不怕陆离那小子看到了不悦？”
我哪里管得了陆离怎么想，当下保命才是要紧。
“不怕！”我吼回去，想给在黑暗中的自己壮壮胆。
“不怕？哦对了，陆离那小子看不见，确实没有什么担心的必要。”说完，他信手捏了个咒，就把酒窖墙上所有的灯都点燃了。
恢复了光明之后，我立马松了摩伽的胳膊，四周打量这个酒窖。陆离就在我们脚边，坐在地上，抱着个酒坛子醉得不省人事。
摩伽蹲下来，把酒坛子从他手里夺了过来，谁知陆离却突然惊醒，挣扎着要跟摩伽抢那个坛子。只是他已经醉得人事不省，哪里争得过摩伽。
摩伽夺过酒坛子，随手把它放在了身后。可是不想陆离却四下摸索了一下，没有摸到酒坛子，就生气道，“还给我！”
摩伽皱眉，训斥说，“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像个正经人？”
陆离却将摩伽的话置若罔闻，爬起身来跪在地上四下摸索着，寻找他的酒坛子。
“酒，酒，酒——”他一边摸索着，一边念叨。
摩伽似乎很生气，一把拍开了陆离的在四周乱摸的手，陆离晃了一晃，失去平衡，颓然倒在了地上。
我几乎就要上去扶他，刚抬手，却犹豫了。
摩伽愤愤道，“还想要酒？我看你是酒喝多了就无法无天了！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我不是说要你好好给人家双成仙子面子的吗？做什么人家来了，你却给人家脸子看？”
陆离趴在地上，似乎没有听到摩伽的话，嘴里还念叨着“她是谁，我为什么要理她，我谁都不想理！酒，我要酒！”
摩伽看着陆离，气不打一处来，拎起陆离的衣领子就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他一手提着陆离，一边教训道，“你不给人家双成好脸子看，她回去复命时那至真帝母的脸色就不会好看，是以帝母就不会给我老子娘好脸子看，那我娘就不会给我好脸子看。到时候我娘，也就是你姨姥姥她老人家对我又是催婚、又是相亲的，让我没有活路。我过得不顺心，自然也不能给你好脸子看。是以你不给人家双成好脸子看，最后还是要报到你自己身上的。这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大道理，我又讲得这样明白，你怎么就是不懂呢！”教训完，摩伽就气得一松手，他手里的陆离失去依靠，立马就颓然摔在了地上。
我终于看不过，上前去查看陆离。
陆离却自己爬起来，终于放弃了摸索酒坛子，他靠着酒窖的架子坐着，口里咕哝了一句，“不懂，不懂，我什么都不懂……”
摩伽神君非常生气，但怒极反笑，道，“银河九霄上人人都说，创世神烛阴一族寿数不过一万六千年就要与天地共劫，烛阴是这样，烛郁是这样，烛氏子孙世世代代都是这样。今日恰恰就是你一万六千岁的生辰了。你把自己的眼珠子做了日月这九百年，天下就太平了九百年，但眼下你恐怕时日无多，那帝母娘娘恐怕你对九百年前的那件事还有怨言，担心你死的时候会带着那一双日月一起羽化了去。她如今向你示好，你却不领她的情，你叫她如何安心，你叫这天下人如何安心？”
摩伽说了这许多话，陆离脸上的神色却很淡漠。他坐在地上轻轻咳嗽了起来，到后来越咳越厉害，他一低头，竟咳出一口血来。
看到陆离咳血，摩伽的脸色也暗了暗。只见陆离不在意地用袖子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然后他支起自己，攀着身旁的酒架子就要起来。
我见陆离酒醉上脑，身体不稳踉跄了一下，一个没忍心，还是靠过去扶住了他的手臂。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肉体凡胎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