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垂髫（二十三） 下次再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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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姝回到自家马车前，方才没有过来的乔明宇正站在马车边上，脸上带着笑，同一男一女说着话。
那两人虽然都是最寻常不过的服饰，只是浑身的贵气却怎么都是挡不住的。那少年生得虽然没有静姝见惯了的哥哥表哥们惊艳，却也算是平和温柔，有他独特的一种灵气在；而那少女容貌则极为出色，娇艳明媚。
双方互相寒暄一番。静姝这才知道，这少年是自家表哥的朋友，而他边上的少女则是他的妹妹。
少女见了静姝，便欢喜的不得了，问静姝：“你是叶侍郎家的女孩儿吗？”
静姝歪着头，打量了她一番，谨慎地道：“是的。刚刚说话的，是你吗？”
那少女撇了撇嘴，道：“你叫我阿柔好了。我方才就站在人群中呢，本来要出银子的，皇……哥哥不让我说话了。哼，他真是口是心非”
静姝这会儿才明白她为什么后头就没有再出声，不过她对于这个“口是心非”有些不太明白，便转头看了那少年一眼。对方正笑着同乔明铮说话：“上回没能同你对弈，一直抱有遗憾，约个时间去你那儿同你杀一局如何？”
乔明铮道：“……随您的意。只是您既然赢了我兄长，我十有八九还是要像他一样败下阵来的。”
静姝鲜少听他用这种语气同人说话，便觉得这两人的身份更不一般。只是她并不多想，同舒柔笑眼弯弯地道：“铮哥哥已经把银子给她啦，只是真奇怪，我看那姑娘……”
舒柔偷偷看了一眼自家兄长的面色，见他虽然还是神色如常地同乔家兄弟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却抽空很是纾尊降贵地往自己这里投了淡淡的一眼。她觉得有些没趣，便意兴阑珊地道：“别说她了，你们路过这里，本来是要去哪里的？”
静姝道：“去状元庙。我想给我哥哥求一道符呢。”
“唉呀，我竟然忘了，你就是叶家老三那个亲妹妹呀！”
静姝觑着这位姑娘，听她如此说话，愈发觉得奇怪。这年头，会这么叫叶静宸的只有谢兰青一个，她既然如此说话了，就说明与谢兰青交情很是不错，可京中的贵女却并没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问这个，只是道：“那你……您以为我是谁呢？是我的堂姐妹么？”
舒柔笑道：“让你喊我阿柔，怎么还用‘您’？——我的确以为你是叶静琪呢。”
静姝更是奇怪了，本想问她怎么会认识静琪，忽然看到叶家的马车从身边驶过，静琪的脸在车帘后头一闪而过，似乎看了他们一眼。
她便不愿意问了。
静琪这样的性子，要是知道自己在打听她的事，一定会很不高兴的。
等这一双出色的兄妹走开了，静姝才忍不住抬起头，问：“铮哥哥，他们到底是谁？”
乔明铮瞧了瞧那对兄妹走的方向，方才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中年人正被几个青壮男子押着走在这两人身后，路过之人无不为他们一行人侧目。
他敛眉，同乔明宇淡淡地对视了一眼。
乔明宇笑道：“听静姝你的语气，似乎是知道的呀。”
“唔，”静姝见猜测对了，不由更加奇怪了，“他们出来就是抓这么个人？那刚刚怎么看到那个卖身的姑娘……”
乔明宇笑着对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静姝乖乖闭上嘴。乔明宇这才笑道：“你最近同你父兄学制科，知道什么是避讳吗？”
静姝点点头。
她知道该避讳，只是奇怪……梦里最后登基的那人，长得和见过的大皇子一点也不像啊。
乔明铮摸摸她的头，抱她上马车。
舒柔走的好远了，还是忍不住偷偷地看了看自己的兄长一眼，问：“要不要我现在叫人去找一下那个姑娘？”
舒翊冷冷淡淡地道：“找回来干什么？”
“我都觉得她和方姐姐像极了，”舒柔苦口婆心，“哥，你看二哥还比你小一岁，已经有三个孩子了，你连个通房都没有！”
舒翊奇道：“天底下给自己哥哥拉皮条的妹妹保准就你一个，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事情？”
舒柔白他一眼。舒翊皱皱眉，“你能不能有个公主的样子？”
舒柔对他吐吐舌头，不说话了。
叶静姝随后去了状元庙里求了符，只是一直到回到家还是惦记着今日所见的那个女子。她始终心神不宁，回了家往马车下爬，刚要回自己的院子，后头赶上来的烟柳道：“小姐，你要给大爷的符，可是要我给你送过去吗？”
静姝怔了怔，方才道：“我自己去吧。”
她到了叶静宸的院子，也不要下人通报，自己闯进他的书房去。叶静宸正坐着看书，手边放了一盏茶。
静姝坐到一边，托着下巴看着他。
叶静宸一边翻着书，一边奇怪地道：“今天是叔父叫你们去族学的？出什么事了？”
静姝道：“有人不认真，惹得叔父发了好大一通火，今天把甲班的学子们都叫去考校了，被他骂出来好几个。我跟着去看看谦哥哥和两个表哥。”
“啧，”叶静宸毫无意义地感叹了一声，“真是难得啊。”
“铮哥哥说叔父这回发火，是因为清流习气——”她皱着眉，费劲地说，“呃，清流习气太重——”
叶静宸嗤的笑了，道：“确实重的很，一个两个，整天就会参这参那，没一个能吏。”他招招手示意静姝给自己磨墨。
静姝挽着袖子，她人小小的一个，也就比桌子高那么一点点，磨起墨颇有些费劲，她却是乐在其中，又好奇地问他：“能吏是什么？”
叶静宸想说，又觉得与她解释起来太费劲了，便转开了话题，道：“你先别问我这个，我看你刚刚进门的时候似乎郁郁不乐的，怎么，乔小二惹你了？”
静姝呆了呆，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乔明铮。
她顿时没好气地道：“哥哥，你就不能好好地叫铮哥哥吗？难怪谢姐姐也这么叫你！”
“她叫我什么？”叶静宸眯眼。
静姝警惕地道：“不告诉你。”
“真是越大越出息，”叶静宸奇道，俯身去捏捏她的脸，“你有了表哥就忘了亲哥是吧？亏我还满心打算着为你排忧解难。”
静姝把磨好了的墨往他跟前一推，自己又坐下了，晃着脚，叹口气，“哥哥，那五皇女你认识吗？”
叶静宸怔了怔，看见她隐含忧虑的神色，便不再玩笑，而是慎重地道：“兰青是她的伴读，两个人玩的很好，想来也是和她一般活泼的性子。”他本来想说没心没肺，这也是他惯常拿来笑谢兰青的话，只是到底顾虑着说到了公主，便换了个词儿。
静姝“唔”了一声，道：“我今天在外头遇见了她和大皇子……”
叶静宸讶然，也不问她怎么会遇上那两人，只是道，“那你怎么认得出他们？”
静姝刚要说话，外头就有人道：“那人自称予立，不正是大皇子名讳各拆了一半吗？”
来人正是乔明宇。他回了院子换了一身衣服就过来了，走在外头正好听见静姝同叶静宸说着话，便笑着接了一句。
叶静宸倒是不惊讶，他幼年就与大皇子相识，自然知道对方喜欢用化名结交青年才俊——虽然在那些言官嘴里，这种结交其实是“不务正业”，也没少上折子去向皇上告状，但却总不见他改。似乎比起对皇上言听计从先请他坐了，才道：“予立确实是殿下常常用的化名，怎么，你们也遇上过他？”
乔明宇点点头，道：“有幸与殿下见过几次面。只是今天这一回，倒真有些意外。”
叶静宸直觉他所言“意外”同自己妹妹这一脸愁容有关，便问：“到底是怎么遇上的？”
“哦，静宸兄大抵不知，”乔明宇微微笑，“今天五城兵马司不知是不是通通都吃酒去了，叫个弱女子当街摆出了卖身葬父的牌子，引得行人驻足观看阻断了交通。五公主几次出言同某个中年男子叫板，静姝也接了几句话。”
叶静宸先看了静姝一眼。她自知此事做的没错，便毫不畏惧地看回去，满脸都是“我没有做错”的理直气壮的神色。叶静宸压抑着不悦，和颜悦色地对她道：“下回再有人和你叫板，你就叫跟着的人打断他的腿。不许多与他们纠缠。”
静姝：“……”
乔明宇：“……”真没想到就他这教妹妹的德性，静姝居然还这么乖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垂髫（二十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