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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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是否要采取行动，以元欷谨慎的性格，摸清对方虚实是耽误之急。
纪烽火觉得事有蹊跷，“她来得真巧，宝宗公才刚回京复命，她就来了，也不知是不是巧合。王爷可曾看仔细了，这卷轴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卷轴倒是真的。太&祖曾有四份卷轴，先帝时就收回了两份，我曾在曲章殿见过其中一份。这些年不曾听皇叔说起过赏赐给他人。”这卷轴落在清凉手里，元欷也觉得费解。除非那顾不弃就是当年救出先帝的四人的后人，但四人中并没有人姓顾。
元欷让贺巡去天晋查查顾不弃的身世。于情于理，他都欠清凉一个人情。于此同时，元欷传令，“八百里快骑，向辽望城传信。”
贺巡当天晚上就将顾不弃的身家摸得一清二楚。
因为与天晋的战事稍松，这天晚上元欷与几位大将在交川府吃酒，里里外外倒像是过新年一样热闹。
贺巡进来时，纪烽火已经喝得七荤八素了。贺巡见房间里人多，便近身在元欷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贺巡，你可是有顾不弃的消息？”偏纪烽火眼尖，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道。
见元欷点了点头示意，贺巡才说：“属下今天去了北源峰，从郑襄那里得知，顾不弃原本是大兴人。”
元欷有了些兴趣。若招入大兴军中，以他的能耐也会是个人物，只是为何会选择背景离乡去天晋国？
贺巡继续道：“顾不弃没有成婚，只有一位姐姐叫顾景澜，姐弟两人一直没有分家，顾夫人倒是成了家，膝下有一儿一女，儿子叫东楼，是顾景澜收的养子。”
“顾东楼想来就是当日带我们出囹圄院时，向三身边的男子。”元欷猜测，又问：“顾夫人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顾清凉。”
元欷在心底默默念了一声，顾清凉，脑子里绕起一句旖旎诗句——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
元欷嘴角不察觉一向上弯曲，有一种得意。最终，他还是知道了她的名字。
纪烽火却察觉了其中的问题，“怎么都跟着顾夫人姓，夫家人呢？”
“据说早亡，没有人见过顾夫人的婆家人。顾家人都很低调，来往关系非常简单，看不出什么异常。如果顾都督的囚车被劫，极有可能是顾东楼所为。”
当日在囹圄院中，顾东楼从向三手中拿地图的时候，元欷看到向三手中有两张地图。另一张地图上，过用红色标记过云都。元欷现在想来，顾东楼劫囚之前，必定先做了安排，把顾夫人跟清凉送出了天晋。
可惜啊，元欷道：“我们都不了解顾东楼。”就算确定是他所为，可是也不知道，他会把顾不弃送到什么地方。
纪烽火灵光一闪，又道：“虽然不了解，但可以揣摩一下。贺巡，如果你是他，劫下囚车之后，你会怎么安排呢？”
“在天晋皇帝没有大规模搜捕之前，当然有多远走多远，”贺巡想了一想，“既然跟人约定在交川见面，那么，想来会南下。”
“未必。”元欷垂下双眸，是似有了新的想法。
“王爷是说，他用顾夫人和顾清凉做诱饵？！”贺巡突然明白了元欷所想，“这，倒是有可能，今日郑襄提到，天晋皇帝已在南下所有大的城镇做了哨口，但是没有截获到任何消息，可见他并没有南下。”
地图铺展在众人面前，大兴临海位于东，与大兴交界的两个国家，是新衍与天晋。三国呈品字图形，新衍国土辽阔居其上，天晋于西。天晋的国都云都以北就是新衍，若从云都离开天晋，自然是直接走新衍比较方便，没有必要南下交川。
贺巡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如果顾东楼劫了囚车，从云都北门而出，离开天晋只需要三日路程就到新衍的六合城。”
元欷突然问：“天晋皇帝怎么知道顾东楼会南下交川？”
贺巡道：“是顾东楼跟向三在军中议事时，被向三的手下偷听到，呈报给郑国舅的。”
纪烽火突然站起来，拍了拍大腿，直称：“这消息想来是故意留给天晋皇帝的。”
元欷点了点头，几人商议妥当，决定让贺巡第二日带着精骑乔装成商人模样，向新衍国六合城打听消息。
贺巡达到六合城之后，一连几日都没有东楼与顾都督的消息。这两个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不止元欷找不着人，上了当的天晋皇帝撤销了南下的哨口，派探子进入新衍，也是一无所获。
就在元欷找人的同时，清凉跟顾夫人一直在交川等着东楼的消息，眼着与元欷的七日之期也快要到了，交川府是似并无异动，顾夫人越来越焦急起来，差了清凉前来询问。
纪烽火把事情的始末讲解一遍，清凉微一深思，嘴角含起笑意。
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东楼的，想来还是从小一起长大清凉，元欷虽然识破了东楼的计策，但他不了解东楼的心。
纪烽火莫名，“姑娘笑什么，你这位义兄把你娘亲跟你当成了靶子，亏你们还如此关心他的生死，你还笑得出来。”
“怪不得他当日那么坚持要找个护院，是怕天晋皇帝提前识破他的诡计，以防万一。”清凉笑了一笑，对元欷说：“你把贺巡撤回来吧，东楼他必定会南下。”
纪烽火不可置信地望着清凉，“姑娘为何如此笃定？”
“因为啊，他向来狡诈。”在云都都督府，他们玩过无数次这样的游戏，虚虚实实是他惯用的把戏。
元欷虽半信半疑，但还是飞鸽传信与贺巡命他回到交川，再扮作商人混入天晋四处查找，果然在离天晋薄州城三个城池之外有了顾都督的消息。
他们回到交川是在早间，低调得不能再低调，但还是被在怀春楼等人的清凉看得清清楚楚。
二舅顾不弃因为身受重伤，与贺巡同骑进城，那张面孔无论如何的憔悴，清凉总是不会忘记的。
顾不弃的伤势是乎比看到的还要重些，元欷将他安置在交川府最西面的厢房内。顾夫人赶来时，已经请了随军最好的军医来看治过他，但病情并不理想。
元欷与纪烽火找到顾不弃和东楼之后，遇到了薄州城的守军，好在是在晚上，众人都做了伪装，天晋军并没有认出他们来。郑国舅借天晋皇帝的口谕下达了杀无赊的命令，顾不弃胸口中了一箭，箭镞入骨，伤势颇重。
顾不弃见顾夫人一脸担忧，简短说了这几日行程。
原来东楼自劫囚车之后，他们跟向三一直呆在云都的一间民房，哪里也没有去，直到天晋皇帝撤销各地的哨口，才起程南下。
顾夫人自进来就没有见到过东楼的身影，这时方问：“东儿呢？”
元欷说：“当时追兵太多，顾东楼为我们断后，我们才能带着顾都督回到交川。”
意识到东楼依然还在天晋，顾夫人脸色煞白。
纪烽火道：“夫人放心，我看以他的身手，单枪匹马更容易脱困。”
顾不弃心下也赞同，又缓慢地小声安慰顾夫人，“我们分开的时候，我告诫东楼去辽望城找我们。”
顾夫人调动了大兴的军队，顾不弃肯定是以为她得到了辽望城的允许，其实，她不过是打算，等到元欷将二人救出，他们再远走高飞。显然顾夫人失算了，没想到顾不弃会让东楼去辽望城，但辽望城找一个人，总比在担心受怕中漫无比目的等下去，好了许多。
按照约定，清凉将卷轴交给元欷。
元欷看了一眼，却没有伸手接的意思。元欷说：“夫人，顾都督你们不能带走。”
清凉惊道：“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扣人？”
“烈火卷轴只要我救人，可没有不让我扣人。”元欷早上收到辽望的回信，昭明帝希望他将拥有卷轴的人带回辽望城。
“你……”清凉气得跳脚。
顾夫人道：“王爷，此话怎讲？”
“虽然这此行动隐秘，但去的人已经得知我此次救的人是顾都督。顾都督现在虽然被天晋皇帝押解，但终是天晋大将，我冒然将他放了，回了辽望城，有心的人参我一本，我就要背上叛国之名。所以，顾都督我不能放，”元欷语气一转，“反正你们也要去辽望城等人，不如让夫人亲自带着卷轴走一趟。”
床上的顾不弃是乎觉得这样不妥当，挣扎着坐了起来，没想一个挣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清凉忙去扶他。
元欷看在眼里，又道：“我舅舅宝宗公的幕僚酆白华是天下第一神医，他现在就在辽望城中，我想顾都督这症状，对他来说肯定手到病除。”
元欷虽然客气，但语气却是不容有人质疑的。
这是交川府，容不得顾夫人放肆，门里门外有多少能征善战的将士，以顾夫人和清凉之力，绝不可能强行将顾都督带走的。
事已至此，顾夫人想了想，坐在顾不弃床边，弯着腰小声对着顾不弃道：“陈寿，这么多年，你不离不弃照顾我们母子三人，我顾景澜实在无以为报。以前我让你回来，你总说你在大兴立下过誓言，现在这是在大兴的土地上，我们母子三人都不再是你的责任。你在这里安心养病，我们辽望城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