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新仇 纤若啊，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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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认识我的人？我张口欲问，尚未出声，就见那美人的身影连成一线，踏水行波而至。眼前一花，腰部受缚。纤长的手臂揽着我，将我纳入怀中。什么情况？我靠在她怀里，傻愣愣地看着她贴近。细嫩的指尖滑过我的颚骨，捻着我的下巴抬了起来。我在她眼里，看见了茫然无措的自己。
“你是来寻我的。”丰润的红唇莞尔一笑，勾出邪魅惑人的弧度。我迷惑难解，不及相问。美人朱唇微启，一口咬上我的罐骨，柔软湿滑的舌尖舔过我的面颊。啥玩意儿？好恶心！我毛骨悚然，呆立片刻，才反应过来，竭力挣扎起来，“变态！你放开我！”
她双臂一收，勒得我腰腹发痛。我抽不出胳膊，更使不出力气，心里怒意升腾。只把自己当作一根木棍，我全身紧绷，狠狠向前一撞。“咚”的一声，天旋地转。这魔君委实皮糙肉厚，这般磕在地上，眉头都不皱一下，反倒油腔滑调，甚惹人厌：“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有味儿！”
气煞我也！我挣脱不得，脚下借力，可劲儿地蹦达起来。“邦邦邦”，她既不肯松开我，自然得不了好。如此四次三番，我累得气喘如牛。可恶！摔了这么多下，她怎么绑得还是那么紧？纤若翻了个身，勾住我的腿，贴得更近，“好姑娘，我喜欢！”
“谁要你喜欢？”我刚啐了一声，她手下就不老实，紧贴着我的腰线上下挪移。“你摸哪儿呢！”我奋力挣了几下，倒似迎合她一般，引得她在我耳畔调笑：“莫急，莫急。”眼见她又要亲下来，我颤栗不已，害怕地缩着头、闭上眼。
危急时刻，幸得阿哑及时出声：“君上口下留人。”
纤若动作一滞，顶上的阴影移开了些。“你喜欢她？”
“啊，”阿哑行得不紧不慢，答得不急不缓：“是。”
纤若一双怪手在我背上摩挲了两下，才抽出来，放开我。我骤然放松，立马坐了起来，手背不自觉地拂过面颊。我浑身一抖，使劲揉搓起来，直至面颊生痛、手背发红才停下来。
那纤若正倚着阿哑打趣，一脸揶揄，着实可恨！我平日里不算一个很小气的神仙，可她所作所为实在令人恼恨。我愤怒地跳起来，拳眼如风，气势汹汹地杀了过去。
纤若反应极快，我还未近身，她便交错着脚步退开了。我一拳落空，劲气尽皆落入了莲花丛中，惊起一片鬼哭狼嚎。莲池里的“荷花”竟然是种魔物！血红的花瓣大张，露出尖锐的锯齿，长满钩刺的枝蔓任意挥舞着，不复先前的可爱模样。一些怪物躲不过，化作灰黑的魔气；剩下的簇拥在一起，瑟瑟发抖。
“好险！”纤若拍着胸脯，嬉皮笑脸地说：“妹妹好大的火气。”
“呸！谁是你妹妹？看拳。”我蓄力一蹬，逼近纤若，又是一拳。她徒手一抓，言语里满是说教：“小妹妹生的标致，举止如此粗鲁，不妥、不妥。”
“不妥你个大头鬼！”她五指牢牢扣住我的拳头，我拉扯了几下，收不回来，甩腿如鞭，击向她腰侧。她不得已松开了手，侧身跳开，大呼小叫道：“哇哦，好大力!啧啧，妹妹这腿匀称修长，合该捧在手心里，好好把玩。”我本来就火大，她还火上浇油，如何能忍？“住嘴！你废话真多！”
“妹妹不喜欢，我不说了便是。”纤若下手更加狠辣，周身魔气显化成型，“如何？如此这般，妹妹可喜欢？”我竭心尽力，方能勉强应对。呔！哪个不长眼的胡说八道——纤若不善战？我被坑的好惨。这纤若不知是什么品种，力道居然比我这龙族还大些。我与她拳脚相交，磕磕碰碰打在一处，骨头都撞疼了。
这样下去不行！我顾不得许多，腾出一只手来，解开了手脚上的封印。微弱的仙气流转，骨子里微微发痒。“邦~”我一记快拳，击打在她身上，发出一声脆响。纤若倒退了五六步，才止住身形。“哈哈哈，痛快！”她剥开碍事的披风，扑了过来。“邦邦邦”，拳对拳，肘对肘，勾拿踢踹挑，各显神通。许久不曾这般舒筋展骨，果真痛快！
这一架打得酣畅淋漓，日月几度轮回，仍分不出胜负。“呀~”我软绵绵地一锤，纤若迟缓地滚了两滚，避开来。地上凿开了一个洞儿。我提起拳头，挪过去。纤若不闪不躲地挨了我一拳，假模假样地痛呼：“哎呦。我认输。”我再也坚持不住，跌坐下来，向后一倒，瘫在地上，疲软无力。零散的石子，硌得我不舒坦，却没有整理的力气，只好将就躺着。此战方歇。
漫天的星辰，遍布在漆黑的夜幕上，闪闪发光。纤若躺在我身侧，突然问道：“九天下真的有星子吗？”我毫无防备，答案脱口而出：“有，就在七重天的无尽星海里。我小时候在岸滩上拾过，亮晶晶的，可好看了！你想要吗？我可以送你一颗……”我扭头看她，猛地刹住嘴。“呵呵~”我在她的笑声里羞红了脸。“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许反悔。”她面上的笑容如孩童般纯真，蛊惑着我应了声“好”。
一时沉默，更显尴尬。说来我同这魔君并不相熟，共识之人不过一个阿哑罢了。我和纤若刚见面就打架，阿哑起初还劝几句，后来渐渐没了声响。我分神寻她时，她正跪坐在凉亭中，四围帘幕全都挂了起来，手里碰着一杯热茶，浅尝啜饮，很是悠闲。这会儿她不知去哪儿了，总之不在此地。我无话找话说，“啊，阿雅呢？”
“她回去歇息了。”纤若转过头，凝视我，言辞确凿：“你不记得我了。”
我细细地打量她，困惑地问：“你同我有旧？”不可能吧。如此美人，我若见过，怎么可能忘记？
她捂着半张脸，假哭道：“嘤嘤嘤，妹妹这话真真伤透了姐姐的心。你我分开的这五万余年，姐姐对你日思夜想，你却将我全然忘了，如何对得起我一颗真心？”
五万年？她是当初那个女魔！我坐起来，难以置信地指着她，“怎么可能？你、你……”不可能！那个女魔明明粗犷的很，便是塞回娘胎再造一回，也变不出这幅姿容吧。她握住我的手指，贴在唇边轻吮，陶醉地叹道：“是我。”
我用力地将手抽回，双手交握，护在胸前，“你再戏弄我，我要生气了！”她欺身而来，直勾勾地望入我的双目，看着很是真诚，“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
这人、这人怎么这般轻浮？“喜欢”、“不喜欢”的，随随便便就说出来了[1]。我红着脸，惊慌失措地答道：“我不、不，不喜欢你。你是女人，我也是女人。同性相恋，有悖伦常。我岂会、岂会喜欢你？”
“好，好。你不喜欢我，只我喜欢你，可以吧？”她双眸弯成俩牙明月，看得我莫名气短。我不禁向后一缩，足足退了两三步，正襟危坐，方才回道：“不可以。”
“我全听你的。”她灿然一笑，皓齿配着朱唇，引人注目。她笑出了声，我方醒过神，羞得面红耳赤。
那夜星光烂漫。此后，纤若果如她所说，对我言听计从。
我俩既已相识，自然开诚布公。我将自己的身份、此行目的尽数告诉她。听到我想拿她作晋升上神的磨刀石，她颇为无奈：“你怎么考虑的？打一架就能飞升，真是闻所未闻。”
“折颜说的。十里桃林的折颜上神，你听说过吧？”这事儿没什么好瞒的，我当然有什么说什么：“当年就是他救治我，给我下了翼族的封印术。他说我需要一些刺激，才能解开封印、飞升上神。折颜人老成精，见多识广。他既说出这样的话，那约莫确实要刺激一下。”
“什么样的刺激？”她趁我不备，又一把将我抱住。我推开她的脸，威胁道：“肯定不是这种。你再这样，朋友都没得做了。”她才不甘不愿地松开我。
“我晓得了。四海八荒之内，还有比我们魔界各处险地更刺激的吗？锦儿，你要找进阶的契机，不如留下来，我带你去。”她这席话说得我很心动，忍不住反复确认：“此言当真？南荒还有这么好玩的地方？”我得了肯定的答案，也就不急着归家，托新野的商道递了一封家书回去：言明来龙去脉，又恳求在外游玩数月。
新野法规森严。即便纤若贵为魔君，也不能违背。我全付身家都败给了寻仙阁，又要担负一半之前打砸破坏的维修费用，连一分一毫都未曾剩下。是以，为了偿清寄信的邮费，还拔了我一片龙鳞。
好在纤若是个厚道人，说我是天底下唯一一条素锦，且素锦的鳞片最为特别，晶莹透亮宛若琉璃。她收了我一片鳞片，倒赔给我十万铢。依我看，她这是讲究兄弟义气，想着法子补贴我。我也没什么好客气的，反正这些石子，只在新野值几个钱。
后来半个多月，我在纤若的陪伴下，探过深渊狭谷、淌过激流险川。我俩还在火山口上钓浮鱼、熔浆流中冲巨浪，在死亡海里游泳、万兽丛间赛跑，踮着刀峰追赶、转着罡刃比拼。总之，怎么刺激怎么来。每日都过得新鲜自在，畅快无比。纤若啊，当真有趣的紧！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新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