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参寿宴 既想得便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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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洗梧宫，我犹豫了一阵，先去了紫宸殿。刚到紫宸殿门口，伽昀显身见礼：“娘娘。”
“伽昀，夜华可曾说过今日是否回来？”
伽昀说：“回娘娘，君上已经回来过了。”
“他可在殿中？”我急切地问：“我寻他有要事。”
“君上又走了，但他说过盏茶功夫就回来。”伽昀回答。
我思考片刻，说：“既然如此，我先入殿等他吧。”
伽昀却拦住我，“刚刚君上正在殿内和西海二皇子议事。现在西海二皇子还在殿中。”
“西海二皇子？”我疑问：“可是墨渊上神座下大弟子叠风？”
伽昀答：“正是。”
“那倒碰巧！我同昆仑虚大师兄也有数千年未见了，正好同他叙叙旧。”说着，我径自入了宫门。
殿内果然坐着大师兄，他正端坐着喝茶。我一入殿，就拱手行礼，笑着说：“叠风上仙，许久未见了。”
他放下茶盏，奇怪地问：“是你？墨音上仙，你怎么也来了天宫？”
我随意地坐到他对面的蒲座上，答道：“此处是我家，我自然在这儿。”
叠风皱着眉头问：“你不是一个散仙吗？怎么没有听说过，你是天宫的人？”
“是我失礼，当年出门在外多有不便，就用了一个化名。”我满怀歉意地说：“不知上仙，可曾听说过昭仁公主？正是在下。”
“你是女人？”叠风眉头皱得更深，突然醒悟过来，躬身行了一礼：“叠风拜见素锦侧妃[1]。”
我摆摆手，说：“大师兄不必如此客气。我仰慕昆仑虚已久，你我又是旧识，就不要讲这些虚礼了，和在下界的时候一样就好。”
叠风果然回答：“礼不可废。”
“罢了，免礼。叠风上仙，请先坐下。”见叠风依言坐回原处，我才问道：“不知这几千年，上仙可有司音上仙的消息了？”
大概被我问到了痛处，叠风额间又皱了起来，一脸愁苦地说：“小十七还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哦。”我又说：“上仙，可寻过凡间？”
叠风答：“当然寻过。只是十七应该不在凡间，我和师弟们寻了一遍，就不曾再去了。”
我不禁一叹：“是吗？那倒可惜。”
叠风疑惑道：“娘娘，何出此言？”
我解释道：“三百年前，我曾和翼族公主胭脂在凡间大斗了一场。当时她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正是玉清昆仑扇。”
“翼族？”叠风自言自语道：“难道十七拿着玉清昆仑扇，换了玉魂[2]？”
我没听清叠风说了什么，所以疑问：“什么玉魂？”
叠风伸手一请，“没什么，娘娘请继续说。”
我压下心头疑惑，继续道：“后来我听说，这把扇子是那翼族公主从一个凡人手里抢的[3]。那个凡人就住在凡间少昊国。”
“少昊国？叠风明白了。”叠风直起身，行礼谢道：“多谢素锦娘娘！”
我压一压手腕，让他坐下，“上仙稍安勿躁，司音上仙定然安然无恙。玉清昆仑扇曾在我那里待过一段时间。三百前，我重伤未愈、神思恍惚的时候，那扇子自己不见了。估计是被它的主人唤走了。”叠风俯首称谢。
我正要表达一番自己对昆仑虚的景仰之情，夜华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免了叠风的礼，坐到中央的几榻上。他向我问道：“素锦，你怎么也在？”
我端正坐姿，正言道：“夜华，你回来的正好。我方才在青丘遇到了一件怪事，一群翼族的傀儡莫名其妙地跑出来追杀我。”
叠风问：“娘娘也遇到了？”
我心中惊疑不定，刚想细问，就听夜华说道：“方才在凡间，我也遇到你们说的人。”
我心焦地问：“这些翼人怎么敢对天族太子下手？小阿梨可曾受到惊吓？”
夜华对着我摇摇头，说：“并非如此。他们是想要一个上仙的命，恰好被天枢撞见了，阿离没有看见。”
我说：“如此，我便安心了。这些翼人来自何处？这些年那个离境对天族恭敬的很，莫非他内里藏奸？”
“不会是翼君。”夜华望了我一眼，又对叠风说：“他们的出处暂且不谈。先查出那些被追杀的仙人，都是什么身份。”叠风应是，先退下了。
我也起身要走，突然又想起来一事，问道：“夜华，青丘女君和阿梨没有同你一起回来？”
夜华不答，却抛出了另一个问题：“你刚刚怎么去了青丘？”
我打着马哈，不好意思地道：“哈哈，这不是天君寿辰吗？我去接小阿梨回来。你怎么不带青丘女君回来赴宴？你俩既在一起，便早日把她带回来。我和乐胥娘娘也好为你掌掌眼儿。”越说，我越义正辞严。
夜华无奈地说：“知道了。”
“你下次别忘了就好。”说完，我正打算回含光殿，又返身回来：“对了，那个缪清公主是怎么回事儿？你许多年没带过女人回来。她一个东海公主，却来洗梧宫当婢女，不上不下的。平日里也不干正事，日日盯着我发呆，弄得我怪不自在。”
夜华说：“不用理会她。她于阿离有恩，我便借洗梧宫给她躲躲婚事。”
“又和阿梨有什么干系？”我疑惑。
夜华言简意赅：“阿离上回在俊疾山迷了路，遇见了蛇妖。这个公主救了他。”
我惊道：“什么？你怎么不同我说一声？阿梨可曾受伤？”
夜华说：“并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他是男孩子，不可惯着他。”
“好吧。那我倒要好好谢谢这个缪清公主。”我有了主意，又问：“她要躲谁的婚事？不如我替再她介绍一门好姻缘。”
“是西海二皇子。”见我惊疑，夜华又解释道：“她说西海二皇子是个纨绔子弟，自墨渊上神去后便意志消沉，终日饮酒作乐、沉迷美人。”
我还有什么不懂的，立时哭笑不得：“这缪清为了你，倒是什么都敢说！你别告诉我，你不懂她的心思。怎么还把她带到天宫上来了？”
“她于阿离有救命之恩，况且她说做个婢女就心满意足了。”
我更说不出话来，只觉得我这弟弟于情/事上，有时候通透的很，有时候又太迂了。罢了，左右不过一个宫娥，惹不出什么大事来。
我和夜华道了别，就回含光殿，整束衣装，赴宴去了。天君的寿宴上，熟人不少，觥筹交错间，我倒生出几分往日的恣意来。细想，我这门婚事还是亏了。人没赚到，自己也给赔进去了。虽然得了阿离日夜相伴，可天宫里的日子怎么也没有下界痛快。唉！罢了，人生在世，不如意十之八/九。既想得便宜，就不好卖乖。我看见天族各分支的叔伯们，起身行礼去了。
今日这宴席上倒有一桩喜事，却要追溯到几百年前的一桩旧事里了。
听说三百多年前，当时的天宫二皇子桑籍君，奉天君之命，前往青丘，面见他的未婚妻白浅女君。他居于青丘数月，回来的时候，却带回了女君的贴身婢女。后来他居然为了这个婢女，要死要活地想退婚，惹得天君震怒不已，也害得青丘白浅被四海八荒嘲笑。为了安抚青丘，才有了太子夜华和白浅女君这桩婚事。二殿下得了美人，却也没讨到什么便宜：一个皇子，生生被贬成了北海水君。
今日却是北海水君携着那个婢女生的长子，参加天君寿宴来了。“亲父子哪有隔夜仇？”说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北海水君的长子倒也聪慧，引得天君赞叹了一番。父子、爷孙三人相处才自然和谐起来，三百年前的那段往事，也算就此揭过了。
宴后无事，夜华又要去青丘。他临行前，我忍不住揪住他反复叮咛。总结起来也就三句话：“早点回来。早点带阿梨回来。早点带白浅女君回来。”如此，我才放过他，独自回了洗梧宫。一入宫门，又见那个缪清公主颇为怨念地盯着我。我也不同她计较，笑了笑，就合上了含光殿的门。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参寿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