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讨天灯 世上怎么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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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两日，天宫有蟠桃宴。
夜华提前了整一日从青丘回来，却是因为翼界有了大动作。听闻那个离境翼君突然命人手执画卷，四处追寻司音上仙的下落。
我一听，很是兴奋，直接找夜华讨要司音上仙的画像。然而，夜华竟拒绝了我。我很生气，就命张文下界，随意抢了一张回来。展开一看，大吃一惊：司音上仙怎么长得有点像素素？不对，是素素像司音上仙。难道……
我激动得闯入紫宸殿：“夜华，素素可能不是凡人！”
虽然夜华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应该也很是吃惊：“你怎么知道？”
我展开司音上仙的画像，言之凿凿：“你看，司音上仙是不是和素素长得一模一祥？我忘了曾听谁说起过，司音上仙有个妹妹，同他长得一般无二。素素可能就是司音上仙的妹妹。至于，她怎么变成的凡人的？估计是在翼界待得太久，仙气全失了。她后来怎么到凡间的？肯定是那个翼君离境喜新厌旧，又把她抛弃了……”
我越说越起劲儿，却被夜华打断了：“司音上仙没有妹妹[1]。”
“不可能！我从昆仑虚听来的。他妹妹当年还和那个离境私奔过。”说完，我又很是怜惜地看了夜华一眼。
夜华说：“和离境私奔的是玄女。”
“怎么可能？”我不可思议地盯着夜华。他又说：“玄女同司音上仙有几分相像。”
怎么可能？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三个人？我还在犹疑，就听夜华劝道：“不过巧合罢了，你不必太过在意。”
我丧气地拿着画像，回了含光殿。坐在案台旁，又瞥见了墨渊上神的石像，我便忍不住让辛奴拿了一块木头，照着司音上仙的样子雕刻起来。忙碌了许久，将两个雕塑摆在一起，我才开怀些。
第二日蟠桃宴，我隔着瑶池，远远地望见夜华正和叠风他们站在一起。“莫非前两日那些翼族傀儡的事有消息了？”我默默加快了脚步。可是不待我走到跟前，夜华却被人叫走了。登上莲台，我才看见青丘的迷谷小仙，一脸慌张地立在原地。
我连忙唤住他：“迷谷，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迷谷惊诧道：“你、你是墨音？”
我越问越急：“青丘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寻到天宫来了？可是阿梨，阿梨出事了。阿梨怎么了？”迷谷愣愣地说不出话，我恨不得将他狠狠摇醒。
“素锦，你冷静些。”三叔拿折扇敲了敲我的肩膀，又问迷谷：“说吧，青丘到底出什么事了？”
迷谷吞吞吐吐地说：“是翼后玄女。她趁着我家姑姑、不在家[2]，把、把小天孙掳走了。我家姑姑单枪匹马杀到大紫明宫去了。”
“什么？”又是翼族！我气得就要冲杀过去，连宋却一把拿住我的胳膊，猛地把我拉了回来：“素锦，夜华已经去了。你不过一个上仙，就不要去添乱了。”
“三叔，阿梨、阿梨。”我哽咽得说不清话。阿梨，我的小阿梨落到翼人手里了！种种可怕的情景浮上我的脑海。那些翼人夺走了我的亲族，还要抢走我的阿梨吗？
连宋安抚道：“素锦，别怕。翼族臣服天族多年，他们不敢对阿离做什么。再说夜华已经赶过去了，阿离不会有事的。别着急，夜华一定会把阿离平安带回来。你先回寝殿，休息一下吧。”
我强自稳住心神：“三叔，我等不及，也歇不下。我去南天门等着。”如果阿离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饶过翼族！
我在南天门来回踱步，胡思乱想了许多。结果候了不过半刻，夜华就抱着阿离回来了。我急切地迎上去，伸出双手，小心地接过阿离。阿离双眼紧闭着，我难过地问：“阿梨，阿梨，你怎么了？”
“他只是睡着了。”夜华出声，我才抬头看他，只见他的玄衣上深一片浅一片：“你受伤了？”
夜华看着有些失神：“不是我。”
我问：“是青丘那位女君？”夜华沉默地点点头。
我搂紧阿离，说：“此番白浅女君，也是为了我天族的小天孙才受了伤。不若将她请到天宫来，让她借灵宝天尊的天泉养伤。”
“你命人安排吧。”夜华看起来很没精神。我却顾不得多问，只抱着阿离先回含光殿去了。
一入偏殿，奈奈就迎了上来，焦心地问：“娘娘，小殿下这是怎么了？”
我绕过她，边走边吩咐：“他受了惊，现下睡着了。你去打些热水来，我亲自为他梳洗。”
我将阿离放在床榻上，仔细地检查起来，见他果然没有受伤，才安下心来。接过奈奈递来的手帕，我动作轻柔地擦起他扑满灰尘的小脸。
“父君，娘亲，你们在哪里？小玉儿[3]好想你们。”
“娘娘？”奈奈跪在一侧，平举着双手问道。
我才醒过神，将手中凉掉的锦帕交给奈奈。抚了抚阿离的脸，我心中暗暗发誓：“阿梨，娘娘决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我刚将阿离收拾妥当，伽昀就来了：“君上唤娘娘，去一趟紫宸殿。”
叮嘱了奈奈几句，我就跟着伽昀出去了。到了紫宸殿，殿内还有一人，原来是折颜上神。我先向夜华行礼，再恭敬地行了一礼：“素锦拜见折颜上神。”
折颜抬了抬手：“侧妃，请起。”
我问夜华：“不知君上[4]唤素锦来，所为何事？”
折颜上神开口说道：“是我寻侧妃有事。”
“上神请讲。”
折颜问：“我听说，你们一族供养着一件天地圣物，可结神仙元神，名唤‘结魄灯’。可是真的？”
我回道：“确有这么一盏灯。”
折颜上神接着问：“你这灯，可否借我用用[5]？”
借灯？我斟酌一番，还是为难地说：“这灯以往都是我母亲收着。不知上神借结魄灯，所为何事？”
折颜和夜华对视一眼，才娓娓道来：“想必侧妃也听说过昆仑虚墨渊上神吧。墨渊快醒了。这结魄灯正是给他用的。”
“墨渊上神快醒了？”我一怔，愣住了。
夜华问：“素锦，这结魄灯，你收在何处？墨渊上神是我天族战神。现在他要醒了，我们理应助他一臂之力。”
我沉默片刻，才下定决心：“君上、上神，稍歇。素锦这就去，取来。”
我缓缓走出洗梧宫，又出了南天门，一步一行，向着无妄海去了。无妄海的守将们见礼：“素锦侧妃。”
“免礼。我来看看，你们不必跟着。”
“是。”随行的守将退下了。
我踩在无妄海入口的吊桥上，心想：“无妄海啊，无妄海！父君、娘亲，小玉儿终于来看你们了。”
“玉儿不孝，时隔七万年，才来见你们。”我在仙棺前跪下，磕了三个头：“娘亲，孩儿不孝。您安眠于此数万年，今日孩儿却要开棺取灯。墨渊上神没有死，结魄灯于他有大用。孩儿将这灯取出来给他，想来娘亲也不会怪罪孩儿吧。”
我呆坐了一会儿，施了法术开棺，将那灯提了出来。又磕了几个头，我便抱紧结魄灯，疾步逃出了无妄海。
我来去大概用了一个多时辰，回到紫宸殿上就说：“君上，上神，久等了。结魄灯在此。”
许是见我面色不好，夜华关心地问道：“素锦，你？”
我连忙将结魄灯递给折颜上神，“墨渊上神苏醒是大事。上神，还是早些回去吧。”
折颜上神顺手接过，“也好。素锦侧妃，此次多谢你了。”
我低着头回答：“上神昔日于素锦有恩。上神，不必客气。”
“那好。”折颜上神起身，对夜华说：“太子殿下，那我便先走了。”
“上神稍等，我和你一起去。”说着，夜华也起身，行过我身边，又说了一句，就跟着折颜上神离开了：“素锦，天泉不用准备了[6]。”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讨天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