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凤九（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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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今日穿着的是一身水蓝色的长衫，我穿着粉衫，坐在她身边也算相映成趣，我偷偷在心里乐了一下。
有侍者为我添了一副碗筷，又斟了酒，我拿了酒盅，刚要喝，却觉得身边一道目光，我转头看去，她瞧了一眼我手中的酒杯。好吧，我有伤在身，确实不应该饮酒，轻咳了一声，我搁下杯，未免尴尬，拿了筷子又夹了一筷菜。
“你随随便便就这么把法器送了出去，往后自己打算用什么？”姑姑捏着酒杯姑轻声问我，送剑是我一时任性而为，其实我也并没有想过往后要用什么代替。想了一圈，我只好老老实实回了，“我也不知道。”
她瞟了我一眼，不用说也晓得是我就知道的意思，我低了头，因着素素的事我对师父存了芥蒂，对清虚剑也很不想留着。但真的送了出去，我才觉得有些不舍。思及素素，我偷偷的看姑姑，入眼便是她的侧脸，看着出了神。
“此事就由我来吧，我会替你备一件法器，保管不会比那元宝天尊的清虚剑差。”她转头道，正对上了我的目光，我赶忙收回了视线。
“谢谢姑姑。”我道了一声谢，姑姑只点点头。
忽听得主位上的桑籍说话，“今日还得谢谢诸位，往后小儿元贞，小女元清还得得蒙诸位照顾了！”言罢，他举起酒杯敬酒，诸人举杯回敬，我也随着饮了一杯，入口才觉竟是清水一杯，我重又抿了一口，确实是清水不假。姑姑也恰饮尽了杯中酒，该是她以术法换了我杯中的酒成清水。
“凤九小殿下你来的真是不巧，错过了昨日东海缪清公主的舞艺。”桑籍喝了酒又说起了闲话来，我笑了笑，“原来昨日缪清公主也在？我曾在东海一睹公主的风采，确实舞艺精湛。”
“小殿下别忙着夸别人呀，”素锦天妃在对面接了话，我听她开口便觉不好，果然她后头跟着要找我的麻烦，“这东海家的公主以舞艺闻名，不晓得小殿下可有什么才艺？不如趁着今日宴上，一展才华？”
我才冻懂事便被送上九重天，跟着天尊学道，平日里钻研的尽是仙家法门，除了近来学了一手做菜的功夫，便是以修法为任，何来的功夫学什么才艺？不似这些仙娥，岁月无尽不以修炼为上，却学了许多其他的本事。素锦天妃这是故意为难我。
“素锦娘娘，骗你这记性，老身昨日才说过我家小九昨日遭人袭击受了伤，才一日功夫，你莫不是已经忘了？”姑姑满脸是笑，我眨眨眼看她，她却依旧对着素锦娘娘笑，“何况，凤九乃是我青丘下任女君，自是以修行为重，她年纪轻轻修成上仙，已经比什么才能都值当了。”
素锦娘娘也好，缪清公主也好，都不过是天生的仙子，仙界虽然不似凡间那般重男轻女，功名只许男人考，男女皆可修行上进，但九重天上也并没有多少女仙多花功夫修行，更多的命运同凡间女子一般，学习技艺也是为了成一个多才多艺的女子，好嫁的更好。
这一点，青丘与九重天又是不同。九重天上公主帝姬也不少，可是何曾听闻过有什么女天君？我青丘却并不在意男女，何人能当便当，也是九尾狐天生性子懒漫，修习的又是逍遥之道，连名利也懒得去争。四海八荒，唯有青丘。
姑姑替我解了围，说了这样的好话，我拿起装着清水的酒杯向她举杯敬酒，“比不得上神。”
她立时笑的眉眼也都展开了，我瞧着她的模样，又想起了素素，心下一酸，赶紧俯首把酒饮了。
一顿饭不咸不淡又吃了许久，姑姑菜未吃许多，酒倒是喝了不少，我瞧这她微红的脸颊，应是有些醉了。散席时姑姑敲了敲我的脑袋，叫我跟她走，我便乖乖地跟着她。
刚出来便有侍者要上来引路，她抬手挥去了，说不必服侍不要跟着。才在这水君府里待了两日，她已经走的熟门熟路，七拐八绕一路步子很快，一直走到一处小院，她停步推了门扉，领着我进去。
“小丫头，你就那么把你那天尊师父赐给你的法器送了人，就不怕你爹打你？”姑姑倚在塌上，出声问我，“姑姑，你是不是喝醉了？”我坐在榻边，应是宴上所喝的酒起了反应。醉酒最是不适，我曾因素素离去灌了许多的酒，想着借酒浇愁，也许是饮得不够多，愁未曾少，越醉越清醒，只有脑袋昏昏沉沉，天旋地转只觉得心拼命的跳。
我拿手探探她的额头，我的手有些凉，触着更觉得滚烫，“姑姑，小九给你倒杯茶。”我起身就要走，她却抓住了我的手，拿着我的手贴上了脸颊，“嗯……”她阖眼叹了一声，我的手凉，贴着应是舒服，她道，“倒是我小瞧了这桑籍的酒，贪杯多饮了一些。”
“姑姑是把我那份酒也喝了吧？”我轻声问，她却没有答，尚久才说了一句，“小九，你没有小时候乖了，”她撑着嘴蒙蒙的眼，“以前啊，我要是喝醉了，你就会变回九尾狐的模样，躲在我怀里，陪着我，现在长大了，都不一样了。”
姑姑是真的醉了……我没说话，喜欢静静坐在一旁，一会儿她果然已鼻息稳稳睡着了。
“姑姑？”我轻轻唤了一声，“姑姑？”她真的睡着了。我小心抽回手，心来时狂跳起来。
素素曾经被我抓过爪，留在脖颈上，就是在梦里我也记得，九尾狐一抓，总是神仙也要留疤。如果姑姑真的是素素，那么那道伤痕就应该还在，我只要趁着姑姑睡着，掀开衣襟，瞧上一眼，便可以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凤九（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