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岁月九（白浅×凤九）》吾有三页纸

15、凤九（10） 小九陪着素

　　奈奈没追到“小狐狸”，关了门回去了。我停了脚步又跑回去，幻回九尾狐模样攀上了墙头。刚刚探出脑袋，便见到素素的目光，她还远远的看着我，有些担忧的神色，在见到我的时候化作了微笑。我心中一暖，很想跃下墙头去她身边，这时奈奈也已经进了殿中，庭院里只剩下她。
　　“小九，你怎么又回来了？”她像是猜到了我的心思，走了两步到了墙根下，仰起头看着我，我挂在墙头，也低头看她，听她柔声的劝，“小九，谢谢你送我回来，陪了我这么久，你快回去吧，你的主人一定也等了你很久，会担心的。”
　　傻素素，我没有什么主人，也没有什么人盼着我回去。我只想留在这里陪着你。我依旧望着她，就让我趴在墙头就好！
　　“小九，你听话。”她温声劝我，见我仍旧不动，敛了笑容抿紧起了唇，拿一双好看的眼睛沉默地看我。明明她凶也没有凶我，我心里却打起了退堂鼓，要不……我就先回去了？
　　我不情不愿的爬起身，慢吞吞转过身子，又念念不舍地扭回头看她，见她舒了眉眼看我，方才跃下墙头。落地时我自然又幻回了仙身，还未想走，心里却犯起了嘀咕，怎么我一变成了狐狸模样，在素素这一介凡人面前都没了脾气？
　　适才她一言不发的看着我……我好像有一些……害怕？这……左想右想都觉得不对，跺跺脚，不再想，我施了法，往上清境回去了。

　　听小仙童师父正在大殿里打坐，我在门口通报了，才听他唤我进去。我见了师父，恭敬谢过了师父劳心为我炼丹，虽然还没有吃，我却也知道师父拖四叔折颜给我的丹药皆非凡品，可见师父对我这个虽然不成器的小徒弟还是很好的。
　　“师父，您怎么没去夜华师兄的婚典？”我突然想起不对，夜华时师父最出众的弟子，怎么他的大喜之日，没把他老人家请去？
　　“凤九，你应该知道，为师向来不喜这些仙家集宴，”他起身来背着手，“何况他娶的不过是一个侧妃，天君赐了一个侧妃给太子，不过是稀疏平常之事，为师去看什么？”他说完，还颇有深意地瞅了我一眼，是怪我没有眼力价？我连忙装出一副了然的模样，却见他难得露出一副欣慰的笑容，笑的我心里直发毛。
　　左右无事，我忽然想起素素抱着我时，身上凉凉，不似以前那般温暖，不知是不是因她以凡人之躯居于九重天上，所以身体不适？我拿了此事问师父，他板起脸，冷哼一声，不满至极，“当初你在凡间蒙难，让你师兄前去相救，没想到他色迷心窍，看上了那凡人，与她苟合，叫她怀有天族太子的血脉。她区区凡胎，自然承不住仙胎，现在是有药王为她保命，助她活着孕育孩子。若不是为了她腹中的孩子，天君又怎么会许她到这九重天上来？”
　　“什么意思？”我一时懵了神，听他这话，是把素素当养他天族太子孩子的工具了？我心中腾腾烧起怒火，连“师父”也没想唤，直想开口问一问这位天尊，幸未开口，我身在九重天，冲撞师父定会被罚，到时候便不能再去陪素素……
　　强压着怒意，我暗自平复气息，重新问到，“师父，你说那凡人会受不住腹中仙胎，全靠药王拿灵药调着，那若她是生下孩子，她……”
　　“油尽灯枯。”师父淡淡道。
　　油尽灯枯……总是这四海八荒诸天神佛，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也是消于无形，素素若是如此，岂不是明也没了？我心中颤颤，“那孩子岂不是一出生便没有了母亲？”
　　我听的心疼，他却似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那孩子将会是这九重天上太子夜华的第一个孩子，自然不会没有母亲，那洗梧宫里今日不就住进了一位侧妃？”他一字一句道，“那位娘娘，将会是那孩子的母亲。”
　　难怪天君忽然把素锦娘娘赐给夜华，素素怀有天族血脉，夜华以此为由把她带上九重天，明知道她是凡人根本承受不住那孩子，却……他是故意的？天君为了遮掩孩子的身世，才把素锦娘娘赐给夜华，所以才这班大张旗鼓地送素锦进洗梧宫。侧妃所出，怎么也比凡人生的孩子好。哈……我心中泛起恶寒，夜华君为了素锦娘娘真是好算计。素素……素素……连名字也是就着素锦的起的！素素知道了得有多难过！

　　别了师父离了大殿，我回屋就把自己关了起来。左思右想，坐立不安。直到瞧着外头的天都黑了，终于能去了！
　　我施了避形的法术，一路遁去了洗梧宫，在素素住的偏殿外现形，幻出九尾狐模样趴在墙头往里头探张望。窗口暗暗，殿中安静，这个时辰，仙娥婢子都已经回去睡了，白天来时我发现这殿中服侍的仙娥只有一个奈奈，现在想是也去睡了，唯有西侧一隅有些亮光透出，窗子也开启了一些。
　　我小心跃入庭中，一路小跑至窗下，躲着听了一会儿动静，确信左右无人，才攀上了窗沿。本想从窗口溜进去，可等我把头塞去，才发现窗子开的太小，身子有些卡着了……努力挣扎了一会儿……卡的更彻底了……还好没人看到……我放弃挣扎，准备还是施法幻进屋里，心念才动，却突然发现自己腾了空，抬头便见素素，也不知她是何时过来的，推了窗把我架了起来，“小九？你偷偷摸摸地做什么？”
　　我连忙摇起尾巴，伸着爪子努力往她怀里去，她不再为难我，一只手托着我，一只手关了窗户，往里头走去。
　　她摸摸我的头，把我放在床口，自己脱了鞋才爬上床，钻进了被子躺好。我坐在她枕边，端端坐着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我总是这样，急不可待地想要过来，想要见到她，见到了却又不知该做什么，没有打算，没有办法，比如一开始，我不知在怕什么，装成小狐狸与她相处，闹得现在有话不能说。可就算如此，我还是开心，至少可以呆在她身边，其他的再做打算。
　　“小九，”胡思乱想的时候，素素摸了摸我的尾巴，我不能讲话，转过头看她。“小九，你是不是听得懂我说的话？”她自己笑了，“你是仙人养的小狐狸，确实应该很聪明的。”
　　“小九，凡间的人都想着要做神仙，说是逍遥自在，可是我到了这天上，怎么觉得待在仙宫里，我反而更加孤单了……”我才注意到她的眼下淡淡的黑，天宫上的日子不好过，她睡觉时还亮着灯，是因为害怕吗？
　　我矮下身，像在俊疾山上时那样，卧在她身边。她孕育着孩子，身体羸弱，不似从前那般温暖，带着凉意。我周身皮毛厚实，九尾之上最是蓬松柔软，我抖抖尾巴，将九尾覆在她肩上，围绕着她，给她取暖。
　　素素掀了被子把我也裹了进去，我窝进她的怀里，感受着她的体温，听她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