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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自寻死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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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两。”
杨萧萧怒目圆睁瞪着那个瘟鸡,“这年头包子也没这么便宜!三两一个不讲价!”
这才重新把那破镜子捡起来,认认真真把脸上脖子上的包包数了一遍,哀叹一声,“四十五两。”
老王微微含笑看着她。
杨萧萧总觉得那笑和之前的有些不一样了,但又说不出来是哪儿不一样。
她想不明白就不高兴想了。
趁老王换药凑过去看看,那伤口还是触目惊心,缝线跟个齐齐整整的蜈蚣似的趴在他胸口。
她知道老王要说她能不能跟个姑娘似的斯文一点,翻了个白眼,趁他嘴皮子还没开始动之前,“怎么说也是我救的你,他们一个个嘴严得跟被缝过似的,你自己告诉我总行了吧?”
顿了顿,见老王不说话,杨萧萧嘿嘿一笑,“我看你也是个细致的,怎么,难不成也被美女蛇咬了?”
周朔噎了噎,看着她笑得花枝乱颤。
杨萧萧一点没把他当外人,半晌笑够了,咳了声,扭回来只差拍拍他的肩,“没事没事,谁还不遇见个人渣呢?美女多蛇蝎,晚遇到不如早遇到。”
老王不咸不淡地哼了声。
杨萧萧看着他的伤总不好,摇摇头,“我看你这样还是不行。你得多出去晒晒太阳,不能跟个耗子似得天天缩在这儿啊。”
见老王目光微动,她眨眨眼睛,“你说老宗好说话一点还是郑老好说话一点?”
杨萧萧看着他还挺健壮的,皱眉,“老宗肯定不行。他要知道我养了个这么个汉子……就算肯救你,肯定也要把你……咳咳……干净了……不对不对你在我这睡了好几晚上,他要知道了肯定要把你我浸猪笼或是怎么灭口…………”
周朔面无表情得听着她唾沫横飞,可惜没有人上来给他擦擦。
杨萧萧眯着眼睛笑笑,“我看还是找老宗好了。他和我们家还有点交情,一路上挺照顾我的,我哭得惨一点,他没准就答应了呢?你说对不对?”
周朔目光一闪,笑笑,“你可以试试。”
杨萧萧没想到他一点不怕,摸摸鼻子,哼了一声,扭头看起他周边的物事。
嘿,才几天功夫,还搞得像模像样的,倒是一点没有寄人篱下的自知之明。
杨萧萧看着格子上摆得很齐整的收藏,有个东西却是盖着红布。
她果然目光一下子被吸引过去,隔着布摸了摸那个圆滚滚的物事,扭头朝他挑眉,“……你还收这个?”
这东西在古代,可真是比破陶罐还没人要……陶罐能装个水吧,这玩意……
果然老王淡淡转过来看了眼,也不甚上心的样子,“不是什么值钱玩意。”
杨萧萧挑挑眉,真是明珠暗投,索性抱着那玩意在他身边玩了会儿。
她是知道这玩意真正价值……倒有点不好开口要了。
太贵重了。
老王看她爱不释手的样子,勾了勾嘴角,“大厨和这个,选一个。”
杨萧萧………说好的不值钱呢?!
这也太黑了!
她登时有点后悔在他面前一点防备也没有。
早知道他有这个,当初开条件的时候一起挖走就是,现在受他这鸟气。
她拧着眉头瞪了老王半天……嘴瘪了瘪,“要这个。”
……她说完就后悔了。
正到饭点,外头一份白粥和馒头送来,他这是一份精致八宝粥和大大小小八珍糕团兼肉松。
老王朝她笑笑,不客气得拿起本该归她的粥喝了起来。
杨萧萧抱着怀里能看不能吃的玩意一脸被坑的表情……早知道应该骗完这顿饭再……她怎么就这么实诚呢?唉。
她默默得一手馒头一手白粥,喝了两口,到底那老王看不得她这么卖惨,把她喜欢的八珍糕团往她那一推。
杨萧萧马上识趣得收了小白菜的表情,嘿嘿嘿朝他一笑,但到底也算是病中,不敢真的多吃。
司征微微含笑看着两人互相伤害,识趣并不多话,余光看见外头人影闪动。
他三绕两绕及时把人挡住了。
老宗皱眉看他,“现在是白天。”
司征点头。
“我就说一句。晋王府出事了。”
看老宗愕然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他动的手,但点到为止,也不再多说,仍很快避回阴影中去了。
司征不说,心下却不由觉得发冷,他几乎片刻不离得守着周朔……
从头到尾,一个字也不曾对他二人提起。
……但若非是他,还有谁能一夜之间……
杨萧萧没注意若竹没多会儿也被叫去了。
郑老一脸痛心疾首,“你是说……那天王妃曾叫你回驿站取药?!”
又是这个问题!
若竹吓得什么也不敢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睛发红,战战兢兢不知哪里出了错。
……几天前代王趁着姑娘睡着的时候也问了这么句,她此刻想到那平静得可怕的目光还瑟瑟发抖。
郑老仿佛有点站得不太稳,被人扶着才没倒下,慢慢扶着座椅坐定了。
难怪王妃……从晋王府回来就一病不起。
原来早就抱着必死之志。
他脑中一时嗡嗡作响无法思考。
他是听说过一些风言风语,然想再……总不至于太出格。
晋王他!果真有这样大的胆子?!
他扭头看着一言不发的老宗,“你动手也太早了!怎么也该先出了并州再……”
这人本就恶贯满盈,又是被当场发现□□民女……只是天高皇帝远无人管辖,若非如此行事,只怕难免仍要叫他逍遥法外。
晋王府也是几天大夫没停过。
多少有流言传出来,说是晋王……不能人道了。
晋王多年仗着女子多要面子不敢宣扬……此番换他自己一朝中毒不能人道,不知有脸大白天下追究到底否?
郑老倒是不觉得同情,然势必要牵扯出无数波折来,今日晋王妃来,只怕也不是那么简单?
索性那日王妃入府之事,外界不易知晓,否则这两样联系在一处………
郑老正要皱眉再说什么,接过老宗手里递来的那张纸,忽然脸色刷白猛的把那藏起来,就说不出话了。
顿了顿,摆手叫贴身的随从和若竹都下去,才把那纸慢慢摊开来看了遍。
郑老还有点不死心,“……这、这就是那……是那被刺死毁容的民女?”
老宗木然看了他一眼,这种问题,不需回答。
郑老深深的吸了口气,阖目定了定神,慢慢摸到窗边,把那张和王妃喽七成像的画像烧了。
……自寻死路。
听说晋王新近又看上了哪家的女子,白日破门而入强行……然露水一夜之后,居然不知何故发疯了似的把人刺死毁容。
若竹其实并没走远。
她附在墙角,越听越脸色煞白,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惊叫出声,勉强抖着腿一步步挪回去,才挑开帘子,就见司征微微含笑,仿佛等她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