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装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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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萧萧扭头问司征，“有没有一种药，吃了就能让人病个十天八天的？”
如果不是她真病得卧床不起，有啥理由在这赖上个十天半个月？
……她要不病个十天八天，怎么给老王在这儿静养的时间？
杨萧萧想想都觉得要被自己感动了。
老大夫果然登时暴跳如雷把她骂了一通，她看着司征，司征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居然有些犹豫，然顿了顿还是答道，“有。”
杨萧萧心想我就知道……
司征万年虚伪的脸都要被她这种大义感动了，亲自给她倒了水。
杨萧萧把那包药粉捏在手里，这回换她看着司征，挑眉笑笑不说话。
司征是个明白人，见她也不是全然无求倒也就不再抱歉，居然痛快道，“……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反正都是你们家的。
杨萧萧眨了眨眼睛，看着昏迷中的老王，她本来以为这两人是主仆关系，现在看着又不太像，“你拿得了主意？”
司征毫不犹豫点头。
杨萧萧其实挺想看看老王那张面具下长了副什么样子……不是特别丑就是特别帅？
听声音是很低沉微哑，不过据说声音好听的长得就会比较抱歉？
开口还是提了原来的条件，“到代北之后我七你三，那天做饭的大厨跟我走……”
……她使劲得想了想，好像也实在想不出啥了，唉，实在忍不住鄙视自己，连敲竹杠都敲不像样子。
周朔醒来时发现头上是个……粉色的帐顶。
他一惊，想撑坐起来，边上阖目微歇的司征忙眼疾手快把他按了回去。
周朔见是司征在身边，虽不知计划如何有变，心便放了大半，这才觉得这一下猛烈起伏的呼吸，都叫胸口痛得崩裂似的。
司征松了口气。
他虽没觉得周朔连这也熬不过来，但见他醒，毕竟松了口气。
只是不知这话要从何说起。
就听见边上的若竹，对着还昏迷不省人事的杨萧萧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周朔自然是认得出若竹的声音，当下登时猜到自己身在何处，原本没有多少血色的脸刷得一下白了。
司征也知道不能再栏他，叫了藏匿在各处的人出来，抬着他慢慢挪到罗汉榻上的杨萧萧身边。
月色晦暗不明，隔着纱帘映在她尖尖的下巴颌上。
她难受得紧紧皱起的眉头，整个人蜷成虾米缩在被子里，虽然面色潮红，却好像还冷得发抖。
周朔盯着她的睡容看了半天，对她的傻气似有些不能置信，苦笑微凉，慢慢将她隔着被子揽到怀中来，胸口的伤登时被这动作扯得鲜血横流。
司征几人看他如此自虐也变了脸色，皱眉道，“王妃舍身相救，无非是希望殿下早日康复脱险！殿下……”
周朔并非不知道这个道理，嘴角抽了抽，慢慢不舍地把她放开，“……我有分寸。”
他胸口鲜血红染，却觉得这痛还太轻。
一念之差。
若非她一向急智……此刻只怕要五花大绑押赴京中问罪。
他低头仿佛自言自语，“……我这样蠢的人，你也要救。”
……竟然连你也没有认出。
睡中的人不会回答，只是仿佛有些被扰动，口中含混不清得喊着什么。
周朔情知此刻最要紧的是叫这伤先好起来，也就不再贪恋这片刻相守，何况其实是要在一个屋檐下过一阵了。
叫若竹把她安置回床上，自己由着人抬到侧间去。到底这里日间难免有人出入。
她大约是不在意自己声名如何狼藉……但他在意。
若竹站在一边被迫旁听那么久……早就被全程对话吓傻了，这会还是低着头寸步不离得没敢说话。
王爷……哪个王？……是、是代王吗……
姑娘什么时候居然和代王早有交情？
可为何一直装作……连她也不告诉？
若竹还记得之前打过一次交道的司征，这会儿看着司征安置好代王朝她这里走来，忙越发把头贴到胸口，慌乱的想着这些日子有没有说什么做什么不该的事情。
然司征似乎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看着杨萧萧一眼，见她病情正是在意料之中，也并不太动容，转身出去了。
……还有个更大的问题，只怕瞒不住多久了。
老宗在外头早就急得跳脚。
见司征终于从黑暗里冒了出来，面色尚可，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本来是要用杨萧萧被抓的消息分散晋府的注意力，好叫周朔不知不觉的在并州养几日伤，谁知坏在那姓郑的手上。
老宗看着司征面色严峻，也不等他问，苦笑道，“没错。我……是故意放她去晋府的。”
他知道杨萧萧的去晋府是将要如何。
……他一开始就知道才不是晋王妃的邀约，分明晋王那个色胆包天的小子看上了杨萧萧。
司征皱眉，只怕终究要成芥蒂。
他知道老宗肯定是憋不住，“……说了有用？”
代王妃一夜之间染病的消息蜚声四起。
郑老到底是个讲礼节的老臣，除了每天叫并州有名的大夫车轮大战给杨萧萧看病之外，和老宗等在帘子外头搓手跺脚毫无办法。
开头一天还勉强能坐起来吃点东西，大夫问了也说应该无大碍，谁想入夜病势突然凶猛，当晚就不省人事，连米水也进不了多少了。
……居然是时疫！
老宗倒是一直出奇的沉默。
到了晋王妃也坐不住，趁着总算醒了一回的时候，冒险亲自来看了一遭，看着杨萧萧身边侍奉的人个个面纱围兜严严实实，又看着她身上溃破的疹子确实不假……居然真的命不久矣的样子。
虽还有些疑虑，到底并不敢多留，又在心里慢慢盘算起来……代王妃去了晋府一遭隔天就病重，只怕还有许多要仔细应付。
那日送走晋王妃，杨萧萧把郑老也叫到帘子外头。
她嗓子非常哑，仿佛方才和晋王妃几句话耗尽了力气，此刻要攒一攒才能开口：
“大人一路照拂，我只怕……没有这个福气……”
郑老听得也忍不住眼中泪意涌动，他也有女儿，怎么不懂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然不得不强打精神哄着杨萧萧，“王妃勿要多想，大夫说了，只是一时病势沉重，再服几日药就好了。”
杨萧萧隔着帘子也能觉得郑老恨不能以身相替，到底觉得有愧于他，没再往下多说。
……要是她真的要死就好了。
她内心悲伤了三秒。
听郑老走得远了，这破药还挺厉害，她到这会儿才终于勉强能爬起来看看老王，先叫若竹拿镜子来梳个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愣了下，气得当场把镜子摔了，那镜子咕噜咕噜滚出去老远——
……没说这破药会毁容啊！！！！！
她顶着一脸包，腿好久没动了刚下地都有点软，跑到还像瘟鸡一样老实躺着的老王身边，气鼓鼓的指着她自己脸，“这要额外收费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装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