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格王朝》流云出听

4、1.3

　　大将军府邸外。
　　大批士兵严密包围，拿着长枪火把，，大声叫嚣，扬言让大将军府即刻交出将军印鉴和兵符。士兵中央一人一马鹤立鸡群、气势嚣张，他曾是大将军最器重的人。现在，他站在府门外用极其凶狠的嘴脸面对着大将军府，而此时的大将军府门上还挂着白色的灯笼，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出很不和谐的颜色，时间过去良久，大将军府门依然保持着静默。
　　“你们再不交出印鉴和兵符，我就放火烧了这里！”
　　厚重的大门徐徐开启，出现在中央的人身穿黑色铠甲，手执残渊刀，头系孝带，他坚毅的面容凌厉的双目让门外的士兵不禁后撤。他就是大将军的独子波康，年仅十八，一天之前他还只是一个喜欢玩闹不谙世事的孩子，而现在他撑起了整个家族。

　　“你们先下去。”
　　“是！”
　　待众人退出，耶拿达扶起跪于面前之人转而下跪。
　　“王子，我消受不起如此大礼。”
　　“将军是我的授业恩师如何受不起，岂有师傅跪徒弟之理，将军快快请起。”
　　“不知王子亲自前来所为何事？”
　　“希望将军念在师生一场救人于水火。”
　　“王子有难？”
　　“不，是波康。想必将军已听说此事了吧。”
　　“是，可没有国王下令微臣不敢用兵，况且拉达克不日进军目前不宜动兵内部相残。”耶拿达有些苍老的面容略显惆怅：“如今，就算此时我救出波康，那谁来保证在接下来的大战中取得胜利挽救古格，为何不让有能之人取得兵符领军捍卫国土？毕竟，英蒂朗西将军是大将军最看好的人，我希望他可以带领古格渡过难关。”
　　“如此看来将军多年守卫边疆对一些事并不知情，那请将军随我看一样东西，看完之后您再做决定。”

　　“谁敢进入府门一步，我必让他血溅当场。”
　　“是吗？我还不知道你有能力可以挡的住我，我的波康弟弟。”
　　“你可以试试，如果你不怕死的话。”
　　英蒂朗西知道现在府内空虚只剩波康和一些家兵可以抵抗，他们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打败他训练的古格精英，可是毕竟士兵们深受大将军的恩惠不愿意攻入府门，如果强行逼迫或许会适得其反，这样会影响未来计划。不过料想这个小子也不会坚持很久，只要有足够的耐心与他僵持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妥协退让。
　　“口气不小嘛，我第一次杀人时你还是个只会哭的婴儿吧，我想踏平大将军府易如反掌，只是不愿让你刚死了爹就连家都没了，还要沦为阶下囚。波康啊，如果我是你就在你爹死的时候随他一起去，免去一生悲凉。”英蒂朗西嘴角扯了一下，似笑非笑。
　　“今日，我以虎符为誓与你决一死战！你，敢吗？”
　　“黄口小儿，我会让你知道代价是什么！”
　　说话间英蒂朗西手持长矛朝波康刺去，波康侧身架刀顺势下滑直逼腰间霍然一刀，踮脚后撤执矛尾挡下转身下劈，刀光瞬起抵住进攻，波康抬脚反身朝他踢去，他来不及闪躲就地滚落继而俯身稳住身形抬头说道：“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了！”起身朝波康冲去。
　　大将军府外的所有人都凝视着这场战斗没有人注意到不远处有一架马车停了很久。
　　“波康的确是难得的人才，只是……”
　　“且看再说。”
　　战斗持续了很久不相上下，两人已是伤痕累累。然而面对身经百战的人波康明显趋于下风且体力明显消耗长久下去必输无疑。
　　“小子，结束了！”波康挡住长矛却看见一把匕首迎面而来急忙侧身仍被划伤。“我本来不想杀你的，你太强了会妨碍我的，再见。”
　　短刃没入波康体内，随着前倾的趋势波康抓住英蒂朗西的手，眼睛微眯当即使力削去长矛回手一刀，英蒂朗西推不开波康只好抬臂而挡，护甲应声而裂鲜血流淌，波康力尽，英蒂朗西立马推开波康，抢过残渊刀顺势下劈……
　　“住手！”
　　残渊随着这一声呼喊脱开英蒂朗西的手连同一支箭一同落地。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马车旁站着一人，手里举着一张弓，不怒自威，一时间所有人齐齐下跪
　　高声而呼：“将军！”
　　“他还只是个孩子，你何必下如此重手，何况他是大将军的独子？”耶拿达靠近英蒂朗西。
　　“属下只是一时失手。”英蒂朗西垂首而立，之前拿着残渊刀的手微微颤抖，虎口处已经没了知觉。
　　“少主！”家丁怀中是已然昏迷的波康，“少主受伤了，先送少主回去休息，叫大夫！”
　　“等等！将虎符交出来。”英蒂朗西出声喝止。
　　“你为何如此心急，明天由我亲自把虎符交到你手中怎样？”耶拿达走到英蒂朗西面前，眼中充满探究的意味，难道他真的会背叛古格？
　　“既然如此，我先告辞。”英蒂朗西转身离开：“收兵！”
　　没能拿到虎符虽然有些可惜，他想，不过取了波康性命这样他的任务也算可以交代了。

　　“波康怎么样？”眼见兵将已经撤退古昳立刻下车走到耶拿达身旁，一脸焦虑。
　　“不知道，应该无大碍吧，伤口并不深而且都未伤中要害，只是英蒂朗西竟会下如此重手，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赶到，恐怕……。”
　　“这就是我叫将军来的原因，先去看看波康吧。”古昳这时只对波康的伤势感兴趣，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管其他。
　　大夫已经进去很长时间一直没有消息，古昳和耶拿达站在门外等了很久，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门戛然而开，大夫一脸愁容对身旁的管家说“少将军身中剧毒活不过半日，唯有天山雪莲可解，但天山雪莲只产自亦力把里地区且十分稀有，很难弄到。”
　　“什么？”古昳、耶拿达同时叫出声来。
　　“英蒂朗西到底想干什么，竟然杀害自己恩师的孩子！”耶拿达手握双拳，看来常年在外的他是时候重新执掌大权，以免被有心人寻得可乘之机。
　　“马上抓住他，我先回王宫一趟。”
　　“王子，你是去……”
　　“我想你也应该记得三年前大明皇帝赐给古格的物品中有一味解毒圣药吧。在古格没有人知道它的名字，因为书写其名字所用的是中原楷体，在古格只有国王和王储可以学习这种文字。那就是天山雪莲。”
　　“可是国王不在，擅自取药会不会……”
　　“后果我来承担，你快去把英蒂朗西抓来我要亲自审问。”
　　“是！”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王宫，王子彻夜未眠。这已是波康受伤的一个月后。
　　“王子，波康大将军求见。”
　　“波康他回来了？请大将军进来。”
　　徐徐走入大殿的是古格的大将军，一身戎装，头系孝带，腰间挎着残渊刀。俯身下跪露出坚毅的面容：“王子，臣不负所托已击退敌军。”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本以为是明天呢。英蒂朗西找到了吗？”
　　“王子，我知道你让我带兵出征是想让我找机会寻回父亲的尸骨，大恩无以报答请受臣一拜。”
　　“没找到吗？竟是这样。”
　　这一拜迟迟没有起身，古昳看着俯身微颤的身躯，竟无言以对，比以前魁梧了许多的身体在他看来却多了几分孤寂。
　　“古昳，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你是古格的王子，从今而后我波康是古格的大将军，只为古格而活，我会变得强大，保护我想要保护的所有。我不会让父亲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就算赔上性命我也会守护到最后。”
　　“波康……”
　　“臣告退。”
　　波康步步远去，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开始变了。
　　我原本希望我们可以一直那样快乐的一起生活，直到我们成年，我为国王你为将军，一起开创属于我们的古格盛世。一月而已，你已为将，而我……
　　是我让你从一个少年变成背负起古格重担的大将军，那么，我也会陪你到最后。就像曾经约定过的“我会和你一起守护古格”，波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