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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十章 上下求索万丈红光漫天得所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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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轨迹在出生的那一刻早已注定,拼命挣扎想要摆脱,却不知道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轨迹中的既定行程,我们以为可以改变,但最终不过是命运之神聊以慰藉的插曲。
王城永远都是繁华的景象,臣民生活安定,没有纷争,已然步入冬季的城市没有一点荒凉、颓败的痕迹。这就是古昳生活了十九年的地方,十九年里一点一滴认识的地方,也是他誓死守护的地方。
“王子,国王请您速回王宫。”
刚刚到达城门的古昳预感到也许发生了严重的事情,他回头看着易笙云说:“易先生,我先回宫,你安排好后也尽快回宫。”
“是,请王子放心。”
古昳策马扬鞭快速赶往王宫,一路上依旧是祥和的气氛,仿佛并没有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古昳的心渐渐下沉,不知道是事情严重到父王不得不严密封锁消息,还是发生的太快没有传到市井之中。不管是哪一种都会给古格带来严重的威胁。
“父王,发生什么事了?”
“你回来了,刚刚接到消息,大将军出城练兵遭到一群不明来路的人攻击,波康和少量的兵被困,其余的士兵不敢轻举妄动,恐怕这群人的目标就是杀死古格的大将军以此来削弱我国实力。”
“父王,为什么不直接让我赶往城外,却将我叫回,这会贻误战机。”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看来我的确老了。”
“那我这就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古昳觉得父王有些奇怪,这样的错误对于一个身经百战的人来说是不应该犯的,而且他总觉得自从他们从鲁巴回来后父王总会隐瞒一些事情,做出一些他无法理解的决定。离开王宫时古昳刚好碰到准备进宫的易笙云就叫着他一起去解救波康。
王城东门外。
古昳到达时只能远远看见一群穿黑衣的人被包围其中,黑衣人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站在要害之处抵挡外面的士兵,另一部分联合起来攻击内部包围之人。站在远处无法看清被包围的波康等人情况如何,只能听到里面刀剑相交,从声音判断两方旗鼓相当,只是这样的对峙持续下去会不利于波康,他身旁的人太少,即使他可以以一敌百终有精疲力竭之时,到时后果依然不堪设想。
当务之急就是突破外围防御以到达内部救人,虽然进攻可能会对大将军不利但就黑衣人的情形来看他们并没有能力将波康置于死地。古昳果断布阵,士兵分成两个部分向最薄弱的两个方位发起进攻,黑衣人没有料到士兵会进攻一时乱了方寸急忙向两方增兵,就在中间部分空出间隙时突然出现一队士兵瞬间突进,黑衣人应接不暇方阵大乱,外围的黑衣人无力阻止小队士兵的进入只能单纯抵抗两方的进攻。须臾,外围黑衣人兵败,内部的黑衣人在前后的夹击中也迅速落败。
人群自动散开,一身戎装半壁染血,大将军出现在古昳面前,他手中的残渊刀依然熠熠生辉,波康一步一步接近古昳,这时古昳才渐渐看清波康的面容,略微有些疲惫的脸上更多的是坚毅,波康在古昳面前站定,双手抱拳合刀于胸前,挺身下跪。
“谢王子救命之恩。”
“医官,赶快查看大将军伤势如何。”古昳一脸的担忧,“大将军先回府休息,我会尽快查出这些人的身份将军就不必费心了。”
“谢王子,这些人似乎和上次在鲁巴袭击我的是同一伙人。”
“我知道了。”
古格今年的冬天没有迎来任何一场雪,干燥和寒冷充斥着整个冬季,令人担心的是如果即将到来的春天依然没有任何雨水的滋润,这里就会面临大旱,粮食作物的生长将会受到严重影响。如果说内忧外患属于人为因素可以通过非常手段解决,那么自然天灾则无可避免,对于一个国家天灾所带来的灾难有时远远超过其他,当然如果一个国家遇到巨大的自然灾害国力衰退,其邻国自然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最终国家将岌岌可危。
“父王,今年也许应该破例举行一次春祭。”
“我也觉得有这样的必要,不过春祭每五年举行一次改在今年举行会不会有些仓促,而且过几个月后你就要大婚,同时准备这么多事情难免会有所疏漏。”
“大婚的事情晚一些时日准备也还来得及,当务之急是稳定民心,春祭是最好的选择,况且如果春祭可以带来雨水其他邻国就不会紧盯古格不放了,更有利于日后对大婚的准备。”
“好,就按你说的办,去准备吧。”
“父王,不知几个月前大将军遇截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这件事嘛,我已经安排最有能力的人去办了,只是依然无所获,可能还需要一些时日。”
“父王,这件事该不会和王叔有关吧,所以你才不愿意深入调查。”
“没那回事,你就不要管了专心准备春祭。”国王转身走到窗边不再理会古昳。
“是。”
古昳低着头离开母后的寝室,最近一些时日父王有些故意远离波康,如果不是自己一再强调波康的能力,也许大将军之位早已易主,而对于波康被刺杀的事情本想自己亲自调查,结果一回到王宫父王便以国事积压太多为由不让他插手,事情一直拖到现在依然没能查处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古昳对父王的疑虑越来越多却无法开口询问,他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父王改变这么多。
疑虑很多,问题很多,预言的线索却依然只是停留在《古格史鉴》上没有任何突破。经过这么长时间古昳甚至怀疑从古格之眼中找到的线索是否正确,也许那个图形并不是《古格史鉴》封底的图案,只是样子相像而已,也许还有其他微小的细节是他们未能察觉的,而那就是揭开预言的关键,然而他们已经无法找到答案,所有通过古格之眼看到图像的条件随着那个山洞的崩塌而销毁,解开预言的希望也只剩下相信自己所见,而选择孤注一掷。
易笙云的房间外没有士兵把守,这是他自己的要求,他不习惯王宫守卫森严的惯例,用他自己的话说像他这样从小闲云野鹤般长大的人无法适应有人保护的生活,而这样的提议竟然被父王允许,对他这样一个外来人来说更是难以置信的。而他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也是他一直无法得知的事。
“易先生,不知预言参详的如何?”
“对不起王子,至今一无所获。我已经将《古格史鉴》从头到尾认真读过依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我还试图寻找封底的夹层,但……”
“是吗?有时在想也许我们错了,看错了古格之眼的提示,或者从一开始就选择了错误的方向。”
“王子,我可以保证预言一定可以从《古格史鉴》中找到答案,我们的方向也没有任何错误。请王子放心。”
“为什么先生如此肯定?这让我又一次对你的身份产生好奇,到了现在还不愿意说吗?”
“也许是时候告诉你了。”
“我应该是出生在中原,被称为江南水乡的地方,那里碧水青山和古格完全不同,每家每户依水而建,船是主要的出行工具,小镇上最多的建筑就是桥。夏天的时候撑着一把油纸伞走在烟雨蒙蒙的路上,或者倚船荡漾在碧波之上感受润物无声的惬意,很多文人墨客都喜欢云游江上写出一些或壮丽或旖旎的诗句,那里的生活可以用‘平静’二字形容。然而我究竟是如何出生的没有人知道,我是被师傅捡到抚养成人,师傅说,那时我被放在一个木盆里顺流而下来到他的面前,他知道我就是他找寻多年背负命运之人,便决定抚养我,告诉我我的使命。师傅经常带着我四处游历,我们去过很多地方,我也因此学到了很多东西,可是我们从未到过古格附近的任何地方,直到四年前师傅告诉我,我应该离开他独自前往古格完成我的使命。”
“你的使命和古格有关?”
“是的,那还是几百年前师傅的师祖游历到一个很偏远的国家,他觉得那是一个很有趣的国家就在那里待了很久,直到那时的国王离世。师祖离开后没有向任何人提起那个国家。”
“那个国家是古格?”古昳隐隐的觉得也许易笙云是唯一有办法解开预言的人,他也许可以帮助古格渡过难关。
“对,而那个国王就是意西沃。师祖在古格做了些什么你应该清楚,听师傅说在那之后的很久师祖回到中原收下了他的师傅并告诉他要将寻找一个人的任务传承下去,但是我的师傅并没有告诉我这个人将会做些什么,也没有说为什么我就是那个人,甚至没有告诉我究竟是什么让师祖知道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也许在几百年前的某一天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意西沃国王和师祖同时接受到上天的启示,意西沃国王得到关于古格的预言,而我的师祖则接受到一项任务,这两件事都与古格有关。”
“你把这些都告诉了父王?”
“其实刚到达这里时我并不想告诉任何人,因为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这里究竟可以做些什么。意西沃国王的秘密也和我师祖的秘密一样被一代一代传承下去,国王才会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将会来到古格,我只好告诉国王一切,从那以后国王就改变了态度,尤其是在我治好你的伤之后,国王更加相信我可以帮助古格,只是我依然惶恐担心是否可以帮助你们。”
“那你怎么知道预言的线索一定在《古格史鉴》中?”
“那是师傅告诉我的,如果我找到一本印有中原文字的书,那将是解决所有问题的源头。没想到会和预言有关,我相信师傅所说的话。”
“因而你才会一开始就注意到《古格史鉴》”
“很抱歉现在才告诉你这些。”易笙云满脸的愧疚。
“现在仍然不晚,没想到我们的易先生藏了这么多的秘密。”
“王子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