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七五当顾问：东京少女绑架案》九栩

97、第八回 初相恋柔情蜜意，坠轮回命运无常 7

　　“大哥，那陆清武功怎么样？”韩彰这时问。
　　卢方笑着摇了摇头：“三流武师的水平而已。”
　　“那厮在大哥手上勉强走到三招，临去时还说了些漂亮话。”徐庆一脸嫌弃：“你们知道我最烦这种人，输就输了吧，还说什么漂亮话啊。我当时就对他说你若不服，与我来战。那厮见我年轻，以为我好欺，又想挽回先前丢掉的脸，说了一句客套话就向我扑来。”
　　他喝了酒，又说得兴起，连拍了几下桌子：“我可不像大哥还让着他，我的刀也重，他竟一刀也接不住，右手当场就废了。结果他输急了眼，趁我不备，想用袖箭伤我，还好大哥警觉，那厮的袖箭可喂了毒。”
　　白玉堂冷哼了一声：“用暗器本就为人所不耻，还下毒，技不如人和输都不丢人，但输不起却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
　　对，白玉堂说得对。
　　黄梨偏头看着他，听得格外认真。
　　“所以说习武先得修心、修德，心性不坚、德行不够，武功越厉害越是祸害。”卢方又道：“为兄也最恼这类小人，当时就对他说，你既以江湖人自居，那也是遵从江湖规矩的。你既输了我，我要你寻个偏僻地，修身养性，五年之内不得在江湖上露脸，你可心服。”
　　“那厮可心服？”白玉堂问。
　　“他哪敢不服！”
　　徐庆笑道：“他手上鲜血直流，忙不迭的答应一声灰不溜秋就遁了。”
　　卢方想起陆清那时的狼狈，笑了笑，看着坐对面的徐庆：“难道在溧水的‘天王老子’就是他。”
　　“可不是嘛！大哥，当时我见那打人的恶霸带了一伙人过来，当先一人竟是熟人，我当时就愣了。陆清见了我也是一愣，想跑又不敢跑，那模样好笑得很。他先向我作揖，我就说，一个耍大刀的人竟也敢自称‘天王老子’。他的义子还想横，又是狗仗人势的东西，人一多就想往前冲，若不是陆清及时拉住了他，老子非卸了他的另一只胳膊不可。”
　　“两个胳膊都没了，莫不是要变人彘了。”蒋平边说边丢了一颗果子进嘴里嚼。
　　“该变还是得变，可别好人遭殃。”
　　徐庆笑了笑，又猛灌了一杯酒：“陆清那厮倒会做人，先是向众人抬出我的身份，又说他虽在溧水这个小地方，但这几年常听闻‘陷空岛五鼠’的大名，又说他当日输在卢大侠手下心服口服……大哥，他到现在都不承认当年输给了我。他说他遵照卢大侠的要求在溧水这个地方呆了五年，五年将要期满。我问他期满又怎地，他说一旦期满他就会出溧水，到时一定会到陷空岛来拜会我，找我报当年断手之仇。我还怕他，当场就应了他的半年之约。”
　　蒋平听他说完，哈哈大笑起来：“三哥，你着了他的道了，他故意那么说，就是怕你跟他动手。若真要报仇，还不当场就报了。”
　　黄梨虽和徐庆接触得少，但看他的样子就知他是个老实人，这时又从蒋平口中听得他的过往，更认定了这人老实。瞅了瞅其他人，见他们脸上都挂着笑，韩彰更凑近卢方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卢方又笑得更厉害了。
　　徐庆有些难为情，他抓了抓脑袋，讪讪的说：“当时在气头上，也是后来才想通此节。”
　　“三哥，你既与人约定比武，怎地不告诉我们。”白玉堂反而担心他与人比武之事。
　　徐庆回道：“我回岛后，赶上新年就将这事忘了，后来不是就到汴京来了么。算算时间也快到约定之日了，我还得赶快回去，不然那厮真到了陷空岛，见我不在，还以为我怕了他，若又到处传说，岂非坠了我们‘五鼠’的威名。”
　　蒋平嗤之以鼻：“三哥，你放心好了，这人不会去陷空岛的。他当时就在诓你，明知打不过，还去陷空岛作甚，难道另一条胳膊也不想要了么。”他想到自己和白玉堂还得在汴京呆上一年，白玉堂性子冷，此时又多了一个心上人，只怕更没时间搭理他了。想到此处，连忙怂恿：“三哥，汴京还有好多好去处，此次难得的机会，当一一去过。”
　　“四弟，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不管他邀我是真是假，我既承诺了他，我就得守我的承诺。”
　　“你守诺他不守，不也一样吗。”
　　守承诺！如果谁约了我半年后干什么事情，我能守我的承诺吗？嘿嘿，恐怕早被我丢九霄云外去了。
　　黄梨不由得想到在她的那个时代，不重承诺、无视规则、漠视秩序似乎是常态，“中国式过马路”、“中国式跨栏”、“中国式并线”、“中国式堵车”、“中国式吐痰”，频频出现的“中国式”虽是调侃，但也证明了她那个时代的浮躁。
　　她偷瞄众人，心道：等你们再多活一千年就知道那时候的人谁还管守不守诺啊，只管钱，怎么将钱弄进自己的口袋才是王道。
　　“这怎么一样呢！”
　　徐庆急道：“他是他，我是我。他，我约束不了，我只能约束我自己，这世间若人人都是此心思，岂非这世间都毫无信用了。”
　　“不是啊三哥，我的意思是跟讲承诺的人讲承诺，跟不讲承诺的人你讲什么承诺呀。”
　　“四弟，三弟说得对。”
　　卢方正色道：“我们江湖中人最重承诺，不管对方人品如何，三弟既允了诺，不管上刀山下油锅也是该去的。”他想了想，转头对徐庆说：“陆清刀法不行，后又被你伤了右臂，重兵刃是无法使了，但他的袖箭却打得不错，若是在这上头练功夫也不容小觑。三弟，莫要存了轻视之心。”
　　“是的，大哥。”徐庆连忙答应一声，心中却对陆清的武功不以为然。
　　“四弟，五弟，陷空岛和陆家庄杂事繁多，我们也离开得有点久了……”
　　卢方话还没说话，蒋平就急忙说：“大哥、二哥，你们也要回去啊！那我和五弟怎么办？”
　　白玉堂也有些意外：“大哥，卢家庄和陷空岛都有管事的在，何必那么急着回去。”
　　“纵是有管事的，但有些事还是要大哥来定。”韩彰插嘴说：“四弟、五弟，你二人还要在八王府呆上一年，这一年你二人要修身养性，可别再胡闹了。”
　　“不错，”
　　卢方又说：“你二人受恭王府编管，本不能自由出入，但王爷还允你们自由，我们走后，你们可别给他惹麻烦。”跟着，他又对白玉堂说：“还有五弟，你既收了灵儿为徒，当多花点时间教导他武功，可别整日只知风花雪月，把教他武功的事忘了。”
　　白玉堂一听这话，哭笑不得：“大哥，我哪有！”
　　“以前是没有，以后难说。”
　　卢方打趣的说了一句，然后又对黄梨道：“黄姑娘，你得替我好好看着他们，特别是老五，看着他别让他再闯祸了。”
　　白玉堂心里忍不住一阵喜滋滋的，偷偷瞅了瞅身旁的佳人儿，见她不言语，心中又有些发慌。
　　看着他们！怎么看？我也要走了。
　　黄梨低下头，心情一下沮丧起来。卢方却当她害羞，对一旁的韩彰道：“看来五弟的好事近了，回陷空岛后我们得替他准备准备了。”
　　韩彰笑着连连点头：“陷空岛也好久没办喜事了，是得好好闹一闹。”
　　五弟娶了个泼妇，这算哪门子喜事。蒋平偷偷瞧了瞧那个始终低着头的女子，扁了扁嘴：大哥怎么想的，还叫她看着我们，别到时候尽惹祸要我们帮她收拾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