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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八回 初相恋柔情蜜意,坠轮回命运无常 6 ...

  •   那涉儿是个话唠,没多久就被韩彰赏了银钱打发了出去。众人又听了一会儿曲,待饭菜摆上桌,便辞了唱曲女子和那吹箫的老者。酒过三巡,韩彰闭着眼,左手轻击桌面,低声吟唱:“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
      他敲击桌面的手一停,神色突然哀伤起来:“人生在世,到这里,又到那里,不过似那飞鸿一般偶然间在这个世间留下足迹。今日和爱人恩爱缠绵、今日正是风光无限。明日呢?明日还得继续啊,谁又能保证一生恩爱、一生风光呢。这些终是会变的,不仅会变,到最后连我们偶然留下的痕迹也会消失吧。”
      韩二哥看着挺没心没肺的,怎么突然就伤春悲秋起来了。再说他们哪里是偶然间在这个世间留下足迹,他们活在当下,是必然会在这个世间留下足迹,我才是偶然。
      黄梨喝着凉水,心中又说:单个人留下的痕迹算得了什么,未来那么厉害,未来的人类一旦灭亡,要不了一千年吧自然就会把人留下的痕迹清理干净。想到这里,她突然异常怀念未来的那些内容空洞、思想匮乏、却又让人停不下来的视频。
      好想家呀!怎么办!
      眼眶突然有些湿润,借着喝凉水之际沫去滑下腮边的泪痕。
      蒋平这时放下酒杯:“二哥,怎么突然这么伤感。”
      “倒不是伤感,刚刚那首新诗勾起我的一点思绪,也没什么。”
      “那首诗也勾起了我的一点思绪,但我和二哥不同,想的却不是什么痕迹消不消失的事。”徐庆突然说了一句话,白玉堂等人心想他平常最不爱读诗,这时竟对一首新诗有感,破天慌的奇事,皆眼望于他。
      徐庆也不待他人询问,径直说:“去年我不是出去过一趟么,去到溧水这个地方,遇到一恶霸当街打人,那被打汉子也是窝囊,长得牛高马大,愣是不敢还手。”
      “三哥,你定是替那汉子出手教训了那恶霸。”蒋平端起酒杯,笑着说。
      “起先没有,那么高大的汉子被人打还不敢还手,这么窝囊的人帮他干嘛,当时还在当稀奇来看。”
      黄梨好奇:“徐三哥,最后你还是帮忙了是不是?”
      徐庆朝她点点头:“后来见那恶霸打得有点狠了,也没个人出来阻止,眼见就要出人命了,便出言喝止,哪知那厮竟不知死活掉转头来打我。”他想到这件往事,有些哭笑不得:“他那点花花架子,唬唬不懂武功的人还行,哪是真正习过武功的人的对手,当场我就卸了他的一条胳膊,当作警告。那恶霸虽失了一条手臂,疼得要命,竟没哼哼一声,也算一条汉子。他临去前还留下狠话,叫老子不要走,等他带他老子来。老子还怕他,告诉他老子不走了,随便他带多少老子来!”
      蒋平笑道:“三哥,敢情这厮送了一条胳膊给你还不够,还要将他老子的胳膊也一并送给你。”
      徐庆咧着嘴直笑:“我要那么多烂肉、烂骨头干嘛,还不是他不知死活。我当时倒不气他,我气那个被打的大汉,人怎么可以那么窝囊,别人打你一拳,你可以不还手,但打你第二拳,你必须还手,不然别人就会打你第三拳。当时那大汉有苦难言,一个劲的哭,你们都知道我最烦男人哭了,一个大老爷们流血不流泪,听他哭了两声就忍不住破口大骂。这时旁边茶馆才出来了几人,有人出来劝说,有人抬他去了医馆。我问那劝说的人,这大汉姓名,怎么如此窝囊。”
      “怕是有些缘故吧,男人大丈夫,谁还没二两脾气啊。”蒋平边说边将众人空了的酒杯斟满酒。
      徐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可不是,那大汉姓刘,有一胞妹长得很是标致,那恶霸是‘天王老子’的螟蛉之子,从年前就向大汉家提亲,那大汉知他品性,几次否了婚事,又怕他起坏心就匆匆将他妹嫁到邻县。这下彻底惹恼了那恶霸,几次挑事打人,还扬言见他一次打一次,直到将他打死。我说纵是如此,好歹也还个手,没武功总有蛮力啊,那么大的个子,蛮力总是有的。那劝说之人就连连摇手,说他们不敢还手,倒不是怕他,是怕那‘天王老子’。那‘天王老子’会武功,而且手段狠毒,在溧水横行霸道多年。若大汉不还手,挨了打还有好全的一天,若还了手,或有人帮忙,只怕会遭到更毒辣的报复,说不定就真的丢了性命。”
      “这也太霸道了吧!”
      黄梨听到这儿,不可思议的叫了起来,别人不允婚就要打别人,而且见一次打一次,还不准人还手,这是什么道理。
      “难道没人管吗?”
      “管!怎么管?谁来管?官府么!”
      韩彰对她说:“当时在茶馆里喝茶的人想必不少,但都噤若寒蝉,这说明那恶霸平日里必定横行乡里。这样的恶人官府难道会不知道!”
      “知道了又怎样,官恶勾结,恐怕更加助长恶人气焰。”白玉堂望向徐庆:“三哥,那‘天王老子’又是何人?”
      “二哥,三弟,五弟,你们或许都不知道这个人,但大哥一定知道。”
      蒋平看了看卢方,又看了看徐庆:“什么人是只有你们两知道,我们仨不知道的。”
      卢方奇道:“难道那‘天王老子’竟是你我相熟之人?”
      “大哥,你还记得陆清其人吗。”
      “陆清?”卢方苦思片刻,突然想起一事:“五环刀!”
      徐庆笑道:“正是他。”
      这下连韩彰也好奇起来:“大哥,你们是怎么认识他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过江湖中有这号人物。”
      “这是因为他还没跨进江湖的门,就被我给打出去了。”
      卢方边说边笑着摇了摇头:“大约在五年前,我和三弟去华亭办货,收到一个叫陆清的名帖。说江湖上流传我卢方的‘夜叉一月刀’天下无双,他心生向往,要向我讨教刀法。这类人一年到头总会遇到几个,想要在江湖上扬名,又无机遇,只得借他人之名。为兄当时心想闲着也是闲着,切磋一下也是有趣,况且你们知道三弟这个人,”他说到这儿,朝众兄弟敬酒,又指着徐庆道:“唯恐没有架打,见我一直没答应,就一直怂恿。”
      蒋平饮了酒,笑着说:“和三哥当了五年的兄弟,哪能不知道三哥最爱的三件事呀。”他放下酒杯,扳着手指数了起来:“吃、睡、打,俗称‘徐三样’吗。对吧,三哥。”
      徐庆知他和自己调笑,拿起面前的一枚水果就朝蒋平丢去:“还有酒呢!”
      “对,对,对,从今天开始,你是徐四样。”
      众人哈哈大笑,黄梨见他们五人其乐溶溶,悄声对白玉堂说:“你们兄弟的感情真好。”
      “嗯。”
      白玉堂眼望其他四人,心中无比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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