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七五当顾问：东京少女绑架案》九栩

93、第八回 初相恋柔情蜜意，坠轮回命运无常 3

　　“我再去景中他们家，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搬家了。再找到景中又花了我五年时间，景中已经14岁了，和你现在一般大。他已经在一家药铺当学徒，他和我一样已经变得不爱和人说话了，我让他跟我走，他说他永远也不会再相信一个会失信于人的人的话。我是江湖中人，尊信守诺，哪里知道我在一个少年眼中却是世上最不守诺之人。我又想到我当年贸然退婚，对于秀英来说不也是没守承诺么。”
　　老人的双眼黯淡无光，他平淡的述说着过往：“我知道我再也说不动他了，就去找他的老子。景中既然想学医我就让他学，我告诉他老子，景中是你的亲子，你已对不起他十四年，难道还要对不起他一辈子。我给了他老子一笔钱，告诉他钱是给景中学医的，若等他成年之际，给景中好好成个家，我会每年给他们家寄钱过来。他老子也算动了良心，知道对不起这个儿子，答应了我所有的要求。这一年我快四十了，得了天下第一的称号，我却发现我越来越不快乐，越来越孤独。我的府邸每日高朋满座，但我却木讷，不善言辞，不懂交际，更见不惯虚假假意。期间也有很多人家要与我攀亲，但秀英就像把我一生的情爱全都带走了一样，我拒绝了所有的提亲。”
　　“我越来越不喜欢在人前露面，越住越偏僻，我的事都由我的老管家处理。我每年都会遣人暗中打探景中的消息，除了像习惯一样的练武，我一年中最开心的时间就是那些人给我带回他的消息。我知道他学医有成，成了亲，生了一个儿子，我心里甚至想，我有孙子了，原来在我心底早将他视为亲子。我知道他一直想开一间医馆，我让老管家去办了这事。老管家当时也很老了，办妥这件事后也撒手人寰，我身边的人又一个离我而去，我更孤独了，也更无心世俗之事，跟着我散了家计，搬到了山里住，过上了真正隐居的生活。直到有一天，我接到景中过世的消息。”
　　已是耄耋之年，老人以为自己早已看透人世间的悲欢离合，但每次想到付景中过世的事，他总是情难自已。
　　“他是个很称职的大夫，出诊时不慎被病人传染，没几天就死了。我匆忙下山，第一次去付家医馆却看到招牌两边都挂着白灯笼。有很多人都来吊唁付大夫，我却不敢去，我怕景中到死都没有原谅我，我怕看到最后一个和我有联系的人都死掉，而且在我心里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臭小子，”
　　老人唤了一声捣药的少年：“我就是在那一天遇到你的，如果不是因为遇见了你，说不定我就随景中而去了。一个皮包骨一样的小乞儿，为了活命，竟然敢和比他高大许多的乞丐抢吃的，而且一次又一次的被打，他也不放弃。一个小乞儿尚且强烈求生，我好歹也是一代侠士，难道连一个小乞儿也不如。”
　　老人吸了吸鼻子，伸出树皮一样的手抹掉积在眼窝里的眼泪，他偏头看着那捣药少年，他的背影在他眼中模模糊糊的。
　　你常说你感激我救了你，教你识字，教你天下第一的武功。但你却不知，在我心底，我同样感激你，是你让我又有了活下去的勇气，也是你陪了我这个孤独的人十年。
　　世间事，冥冥中自有天意。
　　“臭小子，你要记住师傅的这句话，人这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千万不要让自己后悔。”
　　~~~~~~~~
　　江湖中人都道我白玉堂是百年难遇的天纵之才，可是若不是遇到了他，我要么早饿死了，要么也只是一个为了填饱肚子、连名字都没有的肮脏乞丐，是他改变了我一生。
　　“师傅说，人这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千万不要让自己后悔。”白玉堂走到河边，望着湍急的河水，继续说：“其实师傅全错了，付景中早就原谅了他。”
　　黄梨走到他身后，为那孤独了一生的老人唏嘘不已：“你怎么知道的？”
　　“师傅过世后，我就下山找到了付家医馆，可惜医馆早已易主。付景中的后人叫付润之，付景中死的那一年才刚刚二十岁，医术还不行，无法继承医馆。好在他过得还不错，科考落榜后就在当地卖酒为生。他说他当年看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失魂落魄地离开，他突然想到那老者就是一直给他们家帮助的白羽大侠，他当时本来想追上去的，不想有他人前来吊唁，他只得在灵前还礼作陪。当他再出来找我师傅时，我师傅早已离开了。是他告诉我，他父亲早就原谅了我师傅，更感激我师傅，如果没有我师傅的帮助，想来他一辈子都完不成他开医馆的心愿。这番话他早想对我师傅说，可惜到死都没有机会。”
　　白玉堂说到这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见脚下有粒石子，轻轻将石子踢下河。
　　“真可惜，如果你师傅当年肯去找付景中谈一谈，将心中的话说开，他们两个人就都不会带着遗憾离世了。”
　　“是呀，人世间的事原本简单，但心结难除，事也变得复杂了。”
　　白玉堂回过头，面向黄梨，见她皱着眉，一脸遗憾，但望着他的一双眼睛却明亮而美丽，他的心情瞬间轻松了不少：“好在付润之的命不错，生了两子一女，大的儿子叫付洪武，我还教了他一套拳法，这也算完成了师傅当年想收付景中为徒的心愿。”
　　“这也算一个好的结局。”
　　黄梨见他一直看着自己，他的脸光彩奕奕，他的眼温和而多情，不由得陷入他的深情当中。
　　人这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千万不要让自己后悔。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黄梨吗？”
　　她突然没头没脑的提到自己的姓名，白玉堂不明所以，摇了摇头。
　　以往的生日无外乎一堆亲朋好友替我庆祝，吃个生日蛋糕，吃顿大餐，再与闺密们看场笑过就忘的电影。我回去是一定要回去的，但回去前我要过一个终生难忘的生日！
　　黄梨眼望白玉堂，心中暗下决定：“这是我外公给我取得名字，因为我出生在梨花盛开的季节。”
　　白玉堂听她说起她名字的由来，心中一喜，又见她突然害羞地低下头，心中更是雀跃，这是一种不可言喻的兴奋心情。
　　“月底就是我的生日，你愿意和我一起过吗？”
　　“你的生辰想要什么？”
　　“我想要好多好吃的，要放焰火，我要穿漂亮的衣裙，戴漂亮的发饰，还有好多朋友替我一起庆祝！”
　　她的要求白玉堂一一记在心中。
　　此时，他们眼中只有彼此，望着他（她），就忘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