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七五当顾问：东京少女绑架案》九栩

89、第七回 弥勒教初露端倪，花蝴蝶现出真颜 15

　　上官云珠的视线自白玉堂踏进凝香楼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追随着他，但他的眼里却只有另一个女子，由始自终都没看她一眼。她的眼里充满了落寞，她是名扬天下的美人，美貌自不在话下，更难得的是她从小刻苦，琴棋书画、诗词歌舞，无一不精，她的古筝和陆晚琬的琵琶合称苏、杭二绝，有多少王孙公子为见她一面而一掷千金。
　　而她呢？只有一个名字，她究竟是谁？是何来历背景？她到底哪里比她差了？为什么他的眼里只有她？
　　她心里是嫉妒她的，但她又不能嫉妒。女子德行第一，嫉妒是德行的对立。再说两女共侍一夫，丈夫总会有差别对待，一生那么长，总是嫉妒，苦了自己，也为难他人。她只盼天长日久，他能看到她的好，她能在他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仅此而已。
　　委屈才能求全，不是么！
　　“上官姑娘，不知何处有笔墨纸砚？”杨景春这时问。
　　上官云珠强打精神，指了指一旁：“杨爷，偏厅应该有。”
　　“好，杨某这便去写信，三位姑娘等会儿记得来取。”杨景春朝偏厅走了几步，然后又回过头来：“对了，劳烦告诉那位宁姑娘一声，别忘了来取信。”
　　“是。”
　　陆晚琬这时朝众人告辞而出，上官云珠一见，对柳青芜道：“青芜姐，我们也上楼收拾行囊去吧。”说着，与柳青芜一道朝展昭、卢方等人行礼退出。
　　刚上楼梯，柳青芜就忍不住问：“那个随白公子而来的姑娘不是辛冉冉的丫鬟么，怎么和这些人这么熟？而且和白公子还那么要好。”
　　眼见她一个丫鬟如今却如众星拱月一般，她心里止不住有些嫉妒和愤怒。明明她和上官云珠才应该是这些男人的中心，明明她是一个比自己还不如的丫鬟。她是奴籍，是贱民，而最初见她时，她比贱民还不如，是贱民的丫鬟，如今身份颠倒，如何让她不嫉妒，不愤怒。
　　走在前面的陆晚琬对黄梨也是好奇不已，她虽知道得比她多，却
　　她性子向来冷淡，别人的事也不那么关心。
　　上官云珠此时却不想多说什么，淡然的道：“我早说过她不是普通丫鬟。”
　　正说着，宁久微带着两个丫鬟走了出来，一丫鬟十五、六岁，秀气文静；一丫鬟十二、三岁，稚气未脱。陆晚琬走在前头，与她互道万福后离开。
　　上官云珠迎上前：“宁姑娘，你这就要走了么？”
　　“既然赛事无法继续，留在此处已无意义。”
　　“的确无意义了，奴家和青芜姐跟着也会离开。”
　　宁久微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向她二人欠了欠身，准备离去，上官云珠连忙说：“对了，宁姑娘，那位杨长老在偏厅写信，姑娘记得去拿。”
　　“拿了又有何用。”
　　上官云珠奇道：“宁姑娘，你不想他们替你赎身吗？”
　　“我一心都在此次赛事上，不想横生枝节，赎身与否于我也没多大意义。”宁久微回头，斜睨她的两个丫鬟，吩咐道：“走了。”
　　她突然变得冷淡，甚至有些不近人情，带同两个丫鬟匆匆下楼。
　　“这女子还真怪，有人赎身，她还不高兴。”
　　柳青芜眉头微蹙，瞅着离去的身影，猜测的说：“或许她早存够了赎身钱，但再怎么有钱，这笔赎身钱也是不少，能省一笔不好么。”她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恍然大悟：“喔，我知道了，她早找到了替她赎身的金主。上官妹妹，你说是不是！”
　　她回头见上官云珠皱着一双秀眉，似思索着什么。
　　“你也在猜她是不是找到了替她赎身的金主，是不是？”
　　“什么是不是？”
　　“你不是在想这个么，那你在想什么？”
　　上官云珠望着楼下，秀眉皱得更紧了：“我刚刚看到她的一个丫鬟，那丫鬟……有些不一样了？”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上官云珠和柳青芜收拾好行囊，再度下楼。柳青芜见她依然心事重重：“上官妹妹，你还在想宁姑娘的事？”
　　“我总觉得她很奇怪，你想想，就是晚琬那么清高的人，一听到有人要替自己赎身也是非常高兴的。”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总是有他人要替她赎身。”
　　“那还有一点奇怪的。”
　　“什么？”
　　“你没注意到她的两个丫鬟么？”
　　“她的丫鬟怎么了？”
　　“有个丫鬟不一样了。”
　　柳青芜有些不解她为何于此事上如此执着：“哪里不一样，还不都是丫鬟么。”
　　“模样没变，但矮了啊，人怎么可能突然就变矮了。”
　　柳青芜掩嘴取笑：“你也说了，人怎么可能突然就变矮了，莫不是那丫鬟练了缩骨术。”
　　二人边说边走进偏厅，所有人都在，甚至连黄梨和白玉堂也在。韩彰站在门口，听到二女所说，好奇的问：“两位姑娘，哪个丫鬟这么有本事，还练了缩骨术。”
　　偏厅里的人一听这话，齐齐朝门口望来，二女连忙朝众人福了福身。
　　徐庆痴迷武道，一听是流传江湖的神术，连忙问：“二哥，这世上真有缩骨术吗？”
　　“听过没见过。”
　　柳青芜解释的说：“韩二爷，刚刚奴家与上官妹妹看到了宁姑娘和她的两个丫鬟，上官妹妹非说那两个丫鬟其中有一个变矮了，奴家就与她开玩笑，说人怎么可能突然变矮，莫不是练了缩骨术。”
　　“是真变矮了！”
　　上官云珠依然坚持：“最开始奴家见她貌美，起了相较之心，除了晚琬，整个凝香楼就数对她最为留意。她的两个丫鬟都是十五、六岁的样子，形体纤纤，但刚刚有一个丫鬟却像变了一个人，不像十五、六岁的女子，倒像十一、二岁的少女。”
　　柳青芜偏头看着她：“有变么？”
　　“有，仔细看区别很大的。”
　　黄梨这时说：“她的两个丫鬟我也见过，是十五、六岁的样子，应该和我差不多高。”
　　上官云珠点点头：“奴家与黄姑娘差不多高，但刚刚有个丫鬟足足比奴家矮了一头，人怎么可能突然就变矮了呢？”
　　杨景春笑着说：“人怎么会突然就变矮了，除非是换了一个人。”
　　换了一个人！
　　易容术能变脸，却无法改变人的高度。十一、二岁！王若琳也是十一、二岁！杨景春无心的一番话令展昭犹如醍醐灌顶一般，他几乎完全放弃的心再次跳动起来。
　　柳青芜见上官云珠的这番话成功的抓住了在场所有男人的心思，故作蹙眉沉思样：“照上官妹妹的话说来，不仅是她的丫鬟像变了一个人，就连宁久微姑娘也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展昭连忙问：“柳姑娘，此话何意？”
　　柳青芜见展昭搭话，心花怒放，向他福了福身：“先前奴家与上官妹妹遇到宁久微姑娘，她已收拾好行囊，带着两个丫鬟准备离开。上官妹妹好心告诉她，杨爷在偏厅写信，让她去拿信，但她却一点没想来拿的意思，带着两个丫鬟就走了。我们青楼女子，失了自由之身，倚门卖笑，哪个是心甘情愿的，遇到有人赎身，这可是巴不得的好事，但这位姑娘……”说到这儿，她似想不通，缓缓摇了摇头：“还真是奇怪。”
　　她这么急于要走……难道……
　　鬼面具！
　　展昭道：“这女子怕有问题。”丢下这句话，他立时奔出。杨景春见此，连忙跟着奔了出去。
　　“四弟、五弟，你们留在此处，保护几位姑娘。”卢方朝韩彰和徐庆招手：“二弟，三弟，我们也去帮忙。”
　　一行人立时追到码头，见一艘花船已然开到河中，只见船头立着一四十来岁的男人，他方脸阔腮，不是白彬玉是谁。
　　白彬玉眼望岸上追来的人，这些人无不是当世之英雄豪杰，当他看到那个长身玉立、身着官袍的人时，眼神瞬间冷冽，心中发狠的说：展昭，你追杀我三年，逼得我在江湖中无立足之地，逼得我不得不戴着别人的面皮生活，逼得我最终不得不加入弥勒教。好不容易在你眼皮子底下打下如此基业，如今你又逼得我不得不放弃我辛苦所建。
　　我，花冲，今日对着这汴河之水起誓，今生必将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狼狈和难堪十倍、百倍返还于你！
　　他心中气恼非常，但表面却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他当着展昭的面揭下一张人皮来，露出一张异常俊秀的脸来：“展昭，你看看我是谁！你追杀我三年，怎么想得到我就在你眼皮子底下生活。”说完这句话，他放肆的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