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0、第七回 弥勒教初露端倪,花蝴蝶现出真颜 16 ...
-
这时从船舱里走出三女一男,当先的那个女子十八、九岁,长发披肩,一身白衣,腰间束了条金带,粼粼水光一映,灿然生辉。跟在她身后的男人六十多岁,弓腰驼背,脸上有白斑。另两个女子年龄更小,一个十五、六岁,一个十一、二岁年纪,皆是含苞待放的年龄。
白衣女子眼见岸边来人,朗声道:“‘南侠’展昭果然名不虚传,这么快就追来了,可惜毕竟晚了一步。”她斜睨身旁女孩一眼,然后又遥望展昭,故意道:“多谢展大侠手下留情,王若琳本教就收下了。”
那少女果然就是王若琳!
“那小女孩不是被人绑了吗,怎么不哭不闹?就站在船边!是我就跳水啦!”徐庆急得差点跳河,所幸韩彰及时按住了他。
“傻弟弟,船已开远,人力再怎么快也不可能快过船。”
他回头再观那少女,见她肌肤胜雪,娇美可爱,只是此时的她目光凝滞,似是一只没有生命的傀儡。
“她似乎被什么所迷,完全没有神智的样子。”
照上官姑娘所言,这王若琳是自己跟她们走的,没有胁迫,但她不可能自愿跟她们走,那只可能是被什么给迷住了。“百花散”能使人出现幻觉,却也无法使人言听计从。
杨景春也想到了此处:什么东西能操纵人?迷魂术?迷药?巫术?这么厉害!如果使在我等高手身上,那还不乱了天了。他想对展昭说,却见他气得浑身发抖,额上青筋都爆了出来,平时温文尔雅的他,发起火竟也这般恐怖。这也难怪,一是追寻了三年的仇人,一是自己职责所要救的少女,这两人皆近在咫尺,却被涛涛河水所挡。他如何不气,如何不恼,全身绷得紧紧的。突然他冲到一艘船前,运劲于右掌,劈下一块船沿,运了力就朝开走的船打去。但那只是木头,哪有重量,只射出丈余,便没了劲道,落在河中。
这时,船上传来“咯咯”的笑声,似是在耻笑展昭多此一举。
“今日见识到这么多英雄好汉,小女子实在三生有幸。啊,还有那位姓黄的姑娘,她坏我教好事,怎么办才好呢?这样吧,还请诸位英雄替小女子转告那位黄姑娘,今后要小心喔,我教必找她寻仇。”船上的白衣女子顺了顺额前有些散乱的发丝,接着又娇滴滴的说:“各位都是名满江湖的大侠,小女子一人可打不过。所以,就不奉陪啦。”
众人被那女子说成以多胜少、以男压女之流,皆忍不住恼羞成怒。
“有胆你娘的回来!徐爷爷陪你大战三百回合!”
徐庆被那女子一激,气得在岸边直跳脚,船上却只传来“咯咯咯”笑声。他听了那女子的耻笑,心中更气,几个踏步就冲到展昭身前,指着开封府的方向大声道:“展大侠,还不快回去传令封闭各大水门!”
展昭本就窝了一肚子火,听得这番天真之语,冷然道:“徐三爷,除了天子,就算八王爷也无法下令封闭各大水门!展昭又是何人,有此职权!”
“那就去守啊!他们跑了,那小女孩怎么办!”
“没有令牌,没人会听展昭的话。就算回开封府请旨,一来一回,他们的船早就出城了。此河乃蔡河,河水湍急,平时船少,若非有令,一般蔡河上的水门不会严查。此案拖了半月,各水门的盘查早就松了。再加上玉栏行院的案件已了,她又顶着参赛花魁的名头,更不会查她。”
就算各大水门有白彬玉的画像,他可以易容成白彬玉,难道不能易容成其他人。展昭双拳捏得咯吱作响,他此时的心情比任何人都复杂,除了愤怒,更多的是愧疚和无奈。在江湖上,他是鼎鼎大名的“南侠”,在官场,他是新晋之星,更是圣上亲点,前程不可限量,按理他应该无所不能,但恰恰相反,他什么也不能。城门和水门各有所属,皆非他所管,要想调动城门兵马必须有上方令牌,可是这令牌别说他就算连包拯也无法拿到。
他望着那艘逐渐走远的船只,过往的自负似乎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胡大哥,展昭无能,好不容易才发现了那厮,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他走掉!
“难道就放任他们这样大摇大摆的走么?”
“还能怎样!除非长了翅膀飞过去!”
卢方见展昭怒火中烧,似乎随时都要炸掉,而自己的这个兄弟又是个实心眼,更没个眼力劲儿,一直叨叨叨的说个没完,连忙上前,拍拍徐庆的肩膀:“三弟,展大侠知道该怎么做。”随即又对展昭说:“展大侠,既然那厮露了行藏,找到他就是迟早的事,你也别太介意今日之事了。”
韩彰和杨景春这时也走了过来,韩彰道:“不错,展大侠,胡校尉也因我们‘五鼠’而死,他的仇家也是我们‘五鼠’的仇家。而且现在还有丐帮帮忙,那么多人还怕将他翻不出来么。”
“展兄放心,不管是花冲还是弥勒教,不管是你我私交,还是为江湖除害,我丐帮都义不容辞。”杨景春也连忙作出承诺。
还能怎么办,也只能如此了。
展昭一声叹息,朝四人拱了拱手。
韩彰又转身面向滔滔江湖,遥望远方船只,冷笑着对卢方说:“大哥,这个女娃还真是张狂。”
“她既然能同时和展大侠、和五弟过招,这就说明人家是有真本事的。”
卢方说完这句,心中却有些替黄梨担忧:那位姑娘虽然有些莽撞,心却耿直,没想到竟给自己找来这般大的麻烦。回去得跟五弟说说此事,让他随时保护,至于那姑娘,还是别告诉她了,毕竟她只是一个女子。
这时,杨景春收回视线,他想那晚若换成是他,他又能在展昭和白玉堂联手的情况下过上几招。想了一会儿,他摇了摇头,朝另四人拱手道:“各位,在下还有要务,先行告辞。”
他刚转身,就传来展昭的声音:“杨兄,两封告密信已给了你,调查的结果还请早日告知。”
杨景春自然知道,展昭将这话直说出来,是怕他借口依江湖规矩,对行凶者自行解决。
“放心,杨某对于约定之事从不食言。”
蔡河清丽而温婉,漫步河边,头顶垂杨飘扬,眼见绿意盎然,生机勃勃,展昭郁郁寡欢的心也渐渐舒畅了不少。身后一声呼喊传来,回头一看,见是黄梨与白玉堂,二人站在一浅坡上,一青一白,天真浪漫,形影成双。不由得想到了那叫宁久微的女子,想起她在高台上一身白衣犹如纯洁无暇的天女。
那一刻他是真的动心了!
原以为会是天赐之缘,可惜,世事无常,道不同不相为谋。
一声叹息,他黯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