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七五当顾问：东京少女绑架案》九栩

111、第八回 初相恋柔情蜜意，坠轮回命运无常 21

　　在这个灶房里竟然还有敢呛她声的，不想活了么！
　　孙厨娘“哐”的一声放下茶壶，灶房里的小厮、婢子一见她发火了无不低下了头。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吃闲饭的来了。会炒菜是没什么了不起，但好歹开封府每月也给我三两银钱。”
　　孙厨娘一边阴阳怪气的说，一边顺了顺玉坠上的穗子。她一直不喜欢她，以前让她往东她偏往西，让她择菜，她就把菜掐得乱七八糟，是个非常能挑事的主儿。
　　“我吃闲饭咋了，吃你家闲饭了吗！”
　　黄梨最恨别人说她无用、吃闲饭，双目瞪得老圆，气呼呼的说：“这是你家大人——包大人请我吃的，你不炒菜，你吃一个试试。”
　　淳于娟生怕二人真闹起来，悄悄拉了拉黄梨的衣袖，但她正在气头上，哪是她能拉住的。
　　“‘吃闲饭’也是一种本事！吃得好，别人心甘情愿让你吃，你不吃别人还不高兴。吃得不好，别人看见你就嫌、就烦。”
　　“嗬，吃闲饭还吃出理了、吃出事业了。”孙厨娘甩开手中的穗子，站起来连着拍了拍手：“来来来，大家快来听听，听这大姑娘说说怎么才能让别人心甘情愿让我们吃闲饭，我们这行当多辛苦呀，吃闲饭多轻松呀，都跟大姑娘好好学学。”
　　她话音一落，灶房里就跟炸了锅似的，婢子、小厮都围了过来，私底下唧唧咕咕，对黄梨指指点点。操着外地口音的厨娘挤在最前面，将口中的瓜子壳吐在地上：“孙厨娘，我倒不想知道她怎么吃的，我就想知道她吃闲饭是怎么吃得心安理得的。”
　　她身边的厨娘连忙掩着嘴，凑到她耳边：“脸皮厚呗。”
　　站在旁边的人听了这话，哄然笑了。
　　黄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们这些人知道什么，明明是你们包大人、还有你们展大人留我在这里的……”
　　她话还没说完，操着外地口音的厨娘就说：“姑娘呀，我怎么听说，你的案子早了了，早该走了，是你赖在开封府，包大人怜你可怜，也不好赶你走。”
　　另一个厨娘说：“哟，她说展大人，怕是有人动了春心，起了蠢念头。”
　　“乡下姑娘也妄想当官夫人。”
　　“展大人能看上她！”
　　“只怕是猴子捞月亮，白忙活一场。”
　　众厨娘你一言，我一语，话越说越难听。黄梨感到自己纵是周身长满了嘴，也说不过这群长舌妇，她气得直跺脚：“你们这些人不就会炒菜吗，有什么了不起！”
　　“是没什么了不起的，但至少比你好。”
　　众厨娘又是哄笑。
　　“炒菜有什么难的，我也会。”
　　“好大的口气！”孙厨娘当即拉长了脸，冷哼一声：“炒菜都是跟师傅学的，京里会炒菜的不是我师姐妹，我也都认识，你跟哪个学的呀？会炒哪几个菜？”
　　“会炒菜的人多了去了，我就非跟你师姐妹或你认识的人学吗！我……我看会的，我自学成才不行么！”尽管心中没底，但输人不输阵，黄梨扬起下巴，打死都不认怂。
　　“哟哟哟，自学成才！我倒不知道我们面前站着的大姑娘竟有这能耐。”
　　孙厨娘见这姑娘死鸭子嘴硬，就跟她卯上了，非要她跌个大跟斗不可。她又对众厨娘拍了拍手：“我说，各位，今日该忙活的也都忙活过了，此时正好无事，黄姑娘又这么有能耐，看都可以把我们苦练多年的手艺看会，不如我们就请黄姑娘现场演练演练，炒几个菜出来现现眼，看看人家的天赋究竟比我们这些蠢人高多少。”
　　她话音刚落，另一个厨娘就说：“光说不练假把式，光练不说傻把式，又练又说才是真把式。我学炒菜之前光切葱就切了半年，她倒好光看看就会了。”
　　“会啥呀，两个嘴皮子上下一搭谁不会呀。”
　　“就是！”
　　这些厨娘简直了，都小瞧我，以为我不会，好在以前在家也学过炒菜。现如今没几道拿手菜都不敢出来行走江湖了，但做什么菜好呢？得够稀奇，最好她们听都没听过的。
　　“心形牛排。”
　　黄梨见自己一句话就把众厨娘唬住了，她有些得意，下巴扬得更高了：“怎么样，没听过吧。”
　　孙厨娘双眉一蹙，她还真没听过：“别胡说一个名儿，做出来可得说出名堂来。”
　　“当然。”黄梨回头又对淳于娟说：“淳于姐姐，烦你帮我打个下手。”
　　淳于娟也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看了看厨娘师傅，又看了看她，最后还是点头答应。走到她身边又忍不住问：“你真会炒菜？”
　　“放心。”
　　黄梨想得简单，就算做得不好，但只要做法够稀奇、做得够花俏也能把这些古代女厨子唬住。不是说本事不大，把式就得耍大。
　　“淳于姐姐，我要一大块牛里脊、盐、黑胡椒、橄……”黄梨说到这儿，突然住嘴。
　　这时候应该没橄榄油吧？好像油都挺难提炼的，更不可能有黄油了，拿什么代替呢？抹橄榄油是为了让牛排在煎的时候油温一致，普通的油也应该可以，如果是菜籽油的话还得断生。那黄油怎么办？用什么代替？黄油好像是从牛奶里提炼的，我也不会提炼呀。
　　她灵机一动，改口说：“油，蜂蜜、红酒、柠檬、芦笋。”
　　“林蒙是什么？”淳于娟认真记着她要的东西，这时候突然抬头问。
　　北宋也没柠檬吗？真落后！黄梨右手撑着下巴，想了想：“桔、橙，比较酸的能挤出水的水果。”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淳于娟便找齐了她要的东西，牛里脊、蜂蜜、芦笋都没错，盐也有，没柠檬她拿了一个干巴巴的桔，胡椒顶替了黑胡椒，红酒她不知道是什么酒，干脆打了一碗烧刀子进来。
　　“油呢？”
　　“灶台上有。”淳于娟指着灶台上三个油腻腻的陶罐。
　　黄梨觑眼一望，最边上的两个罐里装的都是白生生的猪油，另一个罐里装的却是黄乎乎的、沉淀比较多的……油！
　　“这什么油啊！？”
　　她不敢相信这么脏的油曾经进过她号称未来食家的嘴。
　　“里面的是牛油和羊油，外面的是芝麻油。”
　　什么，这是芝麻油！芝麻油不都香香的嘛？香菜、香油，火锅伴侣啊！想来也是，古时候提炼技术有限，能捣鼓出这么一大罐油想必也是不易的了。
　　她一下有些泄气，尖起手提起那块牛里脊，将之平铺在砧板上，拿起菜刀……这可真沉，是实铁啊！未来的菜刀大多是不锈钢，铁菜刀她见都没见过，左右比了比，好半天也无从下手。这时听得噗嗤一声笑，她不用抬头也知道是某一个女厨师在笑话她，她心中一声冷哼，这时候突然想起了她妈妈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男人是男人的战场，女人的战场永远在厨房里。
　　她这时候才知道这句话是真理，可惜的是她当时只想动嘴吃，不想动手做。
　　“淳于姐姐，有没有剪刀，快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