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七五当顾问：东京少女绑架案》九栩

112、第八回 初相恋柔情蜜意，坠轮回命运无常 22

　　淳于娟马上找来一把大剪刀，黄梨接过，在水中淘了一淘，拿起里脊肉，剪成一个巴掌大小的形状。
　　众厨娘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这么处理肉块的，私下就议论开了。有说形状独特；也有说奇形怪状，不伦不类；又有人质疑那么大一块肉怎么炒，火大点胡了，火小点肉还是生的。
　　“淳于姐姐，胡椒帮我磨碎一点。”
　　黄梨却似没听见一般，放下剪刀，挽起衣袖，找了一个肉锤，锤肉。
　　孙厨娘扬了扬弯弯的柳叶眉，低声对身旁厨娘说：“你别说，这丫头倒有些见识。”
　　操着外地口音的厨娘听见了这话，视线越过旁人，斜着眼角看了她一眼：“孙厨娘，这就叫有见识了？那我家乡杀猪的也是有见识的，也知道用肉锤锤肉，锤断筋，肉质会松散一些，好嚼一些。”
　　“田娘子，你莫不是就是那杀猪的。”孙厨娘特意弯着腰看着她。
　　另一厨娘一听，“噗嗤”一笑：“田娘子就算不是杀猪的，也定是杀猪的媳妇儿，不然呀她怎么知道人家有没有见识。”
　　“说不定也是相好的。”
　　众厨娘听到这儿，哄然而笑。又有人说：“对对对，定是相好的，定是日日时时为她锤牛肉，难怪田娘子你这么喜欢吃牛肉羹。”
　　“去去去，你才与杀猪的相好。”田娘子一听大家都拿她打趣，连忙挥挥手，驱散众人。
　　黄梨丝毫不受外界打扰，生平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做一道菜，她将剪好的牛肉放进一个陶罐里，撒盐，撒胡椒碎，想了一想，又用牛油均匀地摸在牛肉上。
　　至少得腌一小时，这一小时不可能和她们大眼对小眼，还得再找找事做，正好饿了，给自己做点吃的，炒个蛋炒饭，这个我可拿手。
　　“淳于姐姐，有剩饭吗？有鸡蛋吗？”
　　牛肉块、剩饭和鸡蛋，她究竟想做什么菜？不会是胡闹吧！
　　淳于娟痴呆呆地站在她身旁，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有。”她很快端来了一盆剩饭，又从怀里摸出四个鸡蛋：“够了吗？”
　　“够了。”
　　黄梨从她手中接过那盆饭，视线在人群中一扫：“欧阳妹妹，我给你做个好吃的，或许你还没吃过呢。”
　　她脸上飞出笑意，就像乌云密布的天突然晴朗起来。欧阳晴也被她情绪所感，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古代是柴火，不像天然气那么好控制，淳于娟又连着加了好几根柴，灶头上火势凶猛，黄梨将饭倒进大铁锅中翻炒，锅铲也是实铁，重得不得了，她笨手笨脚的样子别说那些使惯了锅铲的厨娘了，就连切菜的婢子也在取笑她。
　　没一会儿，饭就有些胡了，她也越来越心慌，连忙放油，放盐，打鸡蛋。起锅时，蛋炒饭还是炒胡了，炒得黑黢黢的。
　　孙厨娘一见着盘中物，笑得合不拢嘴：“嗳哟喂，笑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做个什么出来，原来是碎金饭呀。可惜呀，碎金饭变成了漆黑一片。还好你是自学成才，没拜师，不然呀你这手艺只怕会气死你师傅呢。”
　　本来饭没炒好就够不好意思的了，这时候还被她这么讽刺，黄梨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就像被烧过的铁。有了第一次失败，她有了一些经验，对淳于娟说：“淳于姐姐，等一下煎牛排的时候要小火。”
　　淳于娟一听，连忙从灶里巴拉出一些柴火。
　　我是能煎好牛排的，我只要慢一点，别紧张。
　　黄梨深吸一口气，用夹子将牛肉夹了起来放进铁锅里，她脑海中所想象的油光四溅的场面并没有发生，只有“滋滋滋”的声音。她松了一口气，又用夹子小心翼翼地将牛排翻了过来。这次煎得比较好，牛排的香味在整个灶房里飘散，原本取笑她的厨娘们也都收起了轻蔑。
　　我是能煎好牛排的！嘿嘿，以后这牛排可就不是西餐啦，该是实实在在的中餐。哎呀，我这是不是更改了历史啊！
　　她有些沾沾自喜，拿起切好的桔子挤了一些水在牛排上，锅里响得更热闹了，紧跟着拿起罐里的木勺舀了点蜂蜜进去，锅里瞬间有点糊了，她一下又紧张起来，好不容易煎好的牛排眼见就要糟蹋了，她忙从妄想中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抢救她的牛排。
　　可以起锅了，哎呀，还忘放红酒了！没红酒可就不是心形牛排了！
　　“淳于姐姐，红酒呢？”
　　“那里！”淳于娟指着那碗烧刀子。
　　“这不是白酒吗！”
　　“哪里有红色的酒！”
　　“葡萄酒啊！”
　　淳于娟有些委屈，嘟囔的说：“你又没说清楚。”
　　算了，白酒就白酒吧！
　　黄梨等不及了，倒了半碗进锅，热锅遇酒，火苗子一下窜了出来。本来有些菜也会用到爆炒这一法子，灶房里的厨娘无一人不会的，但她却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一下慌了神，脑子里只剩下“灭火”两个字，也不管手中端着的的什么，全倒进了锅里。
　　这下坏了，火势顺着酒就蔓延到灶上，灶房里的人全愣住了。直到一声“走水啦”众人才回过神，孙厨娘怒火中烧，指着那个被吓得呆住了的女子：“臭丫头，你放火！”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抓住她，别让她跑啦！”
　　灶房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好一会儿，火势才被控制住，好在就是一、两个灶台的损失。孙厨娘将此事上告了府衙管事，黄梨不住讨好求饶，淳于娟和欧阳晴又帮着求情这才免了她的过错。
　　这般耽搁下来已是黄昏，三女折腾了一下午，都有些萎靡不振。刚离了灶房，淳于娟就停了下来，她想劝告黄梨一句凡事别逞强，回头却见她鼻子上不知何时沾了锅灰，黑乎乎的一团，那滑稽的样子令她一下没忍住笑了起来。
　　“淳于姐姐，你笑什么？”
　　黄梨见她指着自己的脸，连忙伸手摸了一摸，没想到越摸脸越花。
　　淳于娟笑得更欢，笑得前仰后翻，她自己也不清楚这时候为什么就是很开心，止不住地想笑。
　　“哎呀，黄姐姐，你的脸，你别再摸啦。”欧阳晴也笑了起来，连忙掏出手绢替她擦脸。
　　看着手绢上的脏东西，黄梨这才知道她为什么笑。认识她也有好一段时间了，她还是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
　　这不很好吗！
　　“我帮你，你还笑我。”她不依地跺了跺脚，跟着又抽走欧阳晴手中的手绢，假装生气：“还有你，你可一直叫我姐姐呢，也不早点告诉我。”
　　“我刚刚才看见嘛。”欧阳晴掩着嘴，边笑边说。见她板起了脸，连忙拉着她的手，求饶的说：“好姐姐，如果下次你的脸再弄脏，我争取早点发现。”
　　黄梨本想装装样子，谁知一下就绷不住笑了起来，她轻轻敲敲她的脑门：“这种事情说争取就能争取的吗。”
　　“黄妹妹，”
　　淳于娟突然唤了她一声，黄梨见她突然对自己改了称呼，有些讶异，禁不住看向她，她此时也正看着自己，眼中的情感真挚而感人。
　　“你叫我一声姐姐，有件事当姐姐的一定要跟你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