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七五当顾问：东京少女绑架案》九栩

108、第八回 初相恋柔情蜜意，坠轮回命运无常 18

　　四人走上游廊，此时已是初春，假山上的苔藓重新焕发了生机，与一丛丛翠竹斗绿。突听得前方有人说话，朝声音处一望，丛丛翠竹中站着的竟是展昭和欧阳蝶父女。
　　“展大人，属下武功霸道蛮狠，不适宜女孩儿练武，若非如此也求不到大人面前。今日属下就卖了这张老脸，求大人成全小女。”欧阳蝶沙哑的声音一改往昔的冷酷倨傲，恳求的说，然后叉手朝他一拜。
　　欧阳晴万分期待，见父拜倒，连忙屈膝跪地，左手按右手，支撑在地上，朝尊长连叩三头。
　　展昭见她突行大礼，连忙朝旁移开一步，避开她的跪拜，想要扶起她，却思及男女有别，赶忙伸出双手托起欧阳蝶。
　　“欧阳大人、欧阳姑娘快请起，展昭当不起。”
　　欧阳蝶一听“当不起”三字，怔怔地望着他，眼框有些发红：“大人，实不相瞒，小女小时候见属下练武，心生向往，也想要拜师习武，属下思及她是女子，女子应温婉恭顺，便驳了她的恳求。若她不经这档子事，一生平安，那当初属下的这个决定完全正确，但偏偏这事他就发生了！”他为自己对女儿造成的伤害懊悔不已：“属下错了，错的相当离谱！要想在这世道存活，女子不仅应识文，也应有自保之能！”
　　“欧阳大人，展昭完全明白你对欧阳姑娘的疼爱，但是……”展昭一边想着托辞，一边说：“你也知道开封府的事务有多繁忙，展昭哪有时间收徒。就算收了徒弟，也没时间去教。这样，你先请令嫒起来咱们再说话。”
　　欧阳蝶半天没动，最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转头看着跪地的女儿：“晴儿，事已至此，你起来吧，别让展大人为难。”
　　欧阳晴却不肯起身，眼泪止不住地滴在地上。
　　欧阳蝶最知道他这个女儿，看似温顺，性格却是最执拗的，忍不住生起一丝希望，再坚持一下，或许……或许……
　　“大人，俗话说师傅带进门，修行靠个人，晴儿你别看还是个女孩子，却是个能吃苦的，也不用大人时时督促，她必日日、时时苦练。”
　　展昭更加为难：“欧阳大人，实不相瞒，本门门规未得家师恩准，不得擅自收徒。家师这几年云游四方，连我也不知他所踪。”提到他失踪的师傅，他心情一下阴郁起来，暗自叹息。
　　“这样，欧阳大人，我展家有套家传的剑法，女子强身健体、遇着歹人自保倒是不差的。”
　　欧阳蝶也知拜师这事勉强不得，叹了一口气，正要道谢，走来两男两女，当先那女子怒气冲冲。
　　“展昭，你怎么这么迂腐！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们的门户之见，还有什么传男不传女的思想，才使我们国家好多好东西都失传了！”黄梨骂完，扶起欧阳晴，一边瞪着展昭，一边替她抹泪。
　　展昭被那女子骂得有些懵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但她说的“国家”是几个意思。
　　“黄姑娘，这并非门户之见，实则是家师的吩咐。”
　　“是不是你师傅吩咐的也只有你自己知道！收个徒弟讲究那么多干嘛，在我看来，收徒就看两点，第一看她品行是否端正，第二看她是否有那个天赋。你收你的徒弟，还要你师傅同意，那你师傅收你时，他是不是也让他师傅同意了？”
　　展昭被她堵的说不出话来，这女子牙尖嘴利，他哪是对手啊。
　　“万一他师傅当时要是不同意，那这个世上不是就少了一个武功高强的大侠了吗。”黄梨不依不饶：“好呀，师傅的话你要听，那恩人的话呢？你听不听？”
　　“恩人，你请说。”展昭无奈，耐着性子说。
　　她无非要求他收欧阳晴为徒，实在避不过，收一个徒弟倒也无妨，门规什么的本来就是他的托辞而已。他扭头去看欧阳晴，见她三庭均匀，眉清目秀，倒是一副忠良模样。正欲答应收徒，不想黄梨突然朝他拜倒。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这姑娘全不按常理出牌，竟想混水摸鱼！
　　展昭一下慌了手脚，一把托住她，黄梨就再也跪下去了。
　　隔着衣衫，她的手臂纤细柔弱，那么不堪一击，似乎只要他手上的力气再大点就可以轻轻折断。不知怎地，他有些心慌，托住她的那只手也滚烫起来，急忙收回并藏到了身后。他的手在颤抖，心在狂跳，很是懊恼，但是脸上却装得跟没事一样。
　　“姑娘就免了吧，若于武功有兴趣，展昭指点一二倒也无妨。”说这话时，他脸别向他处，根本不敢看她。
　　黄梨不依的说：“你不是说要听恩人的话吗！”
　　“展昭收欧阳晴为徒，只能如此了。”
　　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欧阳蝶父女看二人你来我往，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倒是张龙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道喜：“恭喜欧阳大人，欧阳姑娘得遇名师，今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经他一点，欧阳蝶这才反应过来，欣喜若狂，连忙推了推明显怔住了的女儿：“晴儿，糊涂了么！还不快快跪下，磕头拜师呀！”
　　欧阳晴这才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又惊又喜，连忙双膝跪地，连连磕头。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这一幕似曾相识，只不过展昭记忆中的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在叩头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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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儿，自今日起，你我即成师徒。入我门来，当尊我门规，一救护弱小，二不滥杀，三不恃强凌弱。若犯门规，为师定不饶你。切记，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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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儿，起来吧。”
　　展昭作势扶了一下，连忙又端正身姿：“自今日起，你我即成师徒。入我门来，当尊我门规，一救护弱小，二不滥杀，三不恃强凌弱，若犯门规，为师定不饶你。切记，切记。”
　　“晴儿一定谨记！”欧阳晴叉手作礼，对天盟誓。
　　这小姑娘命可真好，能拜“南侠”为师。淳于娟一直站在游廊上，羡慕地望着欧阳晴。
　　欧阳蝶见事已定，欢喜的心却是一丝一毫也没消减：“晴儿，你在此好好听你师傅教诲！为父去找……为父马上去找公孙先生择个吉日！”说着，他又对展昭说：“大人，这杯拜师酒可不能免，到时属下再好好陪大人吃酒！”
　　张龙见令人闻风赏胆的“黑判官”此刻却跟一个孩子似的飞奔而去，忍不住笑了起来，掩着嘴对赵虎说：“我入开封府都有六年了，还是第一次见欧阳大人这般开心。”
　　赵虎也低声说：“他的女儿能拜武功天下第一的‘南侠’为师，当然开心了。”
　　黄梨耳尖，听到“武功天下第一”六字，念头又起，连忙走到展昭身边：“你都收了一个了，今日就好事成双呗。”
　　“姑娘，练武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何必呢。”
　　黄梨指着他，有些生气：“你是不是嫌弃我年龄大了，不肯收我为徒。”
　　“姑娘这是说哪的话，习武主要看天赋，和年龄大小有什么关系。”
　　“那你为什么不肯收我为徒啊。”
　　展昭见她一直纠结于此，又被她缠得烦了，强硬的说：“姑娘若想习武，展昭可以稍加指点，拜师就不必了。”
　　他的话刚说完，忽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游廊拐角处传来：“黄姑娘，你要习武怎么不找我们五兄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