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七五当顾问：东京少女绑架案》九栩

107、第八回 初相恋柔情蜜意，坠轮回命运无常 17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柳青芜眼见上官云珠一片痴心，而那个男人却连头都没回过。她走到她身旁，叹道：“云珠妹妹，当初我们五人中小菊最先离开我们，再后来晚晚跟我们形同陌路，现在连雨霏妹妹也走了，就只有我们两了。你……你真想清楚了？你真打算跟了白公子？”
　　上官云珠在自己的好姐妹面前并不想掩饰自己的内心，她点点头：“青芜姐姐，你知道我一直想离开，可叹的是，我们这等出身又身为女子，仅凭自己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本来我已认命了，但是他……”她回过头，眼神格外认真：“是他将我们从地狱的魔潭中救了出来，我……我想报答他。”
　　“可是白公子对黄姑娘……”
　　“我知道，”上官云珠眼神一暗：“我们这种女子，就算冰清玉洁也无法成为正房妻室。运气好的，被人娶了成为妾室，运气不好的，一生卖笑。我只盼此生能跟着他，就算连妾也算不上，为奴为婢我也情愿。”
　　“如果……如果黄姑娘不愿意呢？”
　　柳青芜并非想打击自己的姐妹，可是世间女子又哪有人愿意将自己的丈夫分一份给其他女子，享齐人之福的永远是男人。
　　上官云珠抬眼望着她，似乎在想着什么，半晌后才坚决的说：“白公子很喜欢她，一定会娶她为正妻，我不会与她争，我会当她是主母一般服侍她。”
　　“上官妹妹，我是怕你无法在白公子心中占有一席之地。以你我的容貌，就算不能成为谁的正妻，就算退居侍妾之位，哪怕为奴为婢，也能令我们的男人对我们死心塌地。可是我观白公子，他对黄姑娘怕是动了真情，我怕的是今后你再如何委曲求全，白公子都注视不了你。”
　　柳青芜劝道：“你……你说你这又是何苦。”
　　上官云珠一下沉默了，以为英雄救美就是她最美好的结局，没想到却是艰难的开始。
　　天上的月，明亮冷清，云层一波波漾开，茫茫然无所归依。
　　古时候的月亮似乎特别亮，难道是因为没有雾霾。
　　黄梨趴在窗前，望着半空中的月亮。以前聚会，不是低头玩手机就是低头玩手机，而今日没了手机，人与人之间似乎特别容易亲近。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
　　她嘴里哼着刚刚学会的小曲，回转身，拿起一把银剪子减去废掉的灯芯，烛火跳动了几下，却是更亮了。正欲更衣就寝，却听得门外有人敲门：
　　“黄姑娘，睡了么？”
　　“还没有。”
　　这么晚了，她来找我干嘛？
　　那大眼姑娘是个严肃的人，平时都是一本正经、不苟言笑。黄梨连忙拿上烛台，几步就蹦到门边，拉开房门，寒凉的风立时吹得烛火东摇西摆。见门外人抱着枕头、被褥等物，她反倒有些看不明白了，若说添被褥，冷的时候不添，这都开春了。
　　“你这是？”
　　“你不是害怕么，今晚我陪你睡。”淳于娟说完这话，径直走到里屋，在床边打地铺。
　　“真的！”黄梨惊喜不已，跟着她返回里屋。
　　“我都来了，难道还有假。”
　　“那别打地铺了，和我一起睡床啊。”
　　淳于娟扭捏的说：“上次就说了，我不习惯和人睡。”
　　“那我多不好意思。”
　　淳于娟熄了灯，清冷的月光越过浅浅的窗棂，夜渐深了。二女和衣躺下，一个床上，一个床下，各有心思。
　　“淳于姐姐，我听府里的人说你已经订亲了，那你什么时候出嫁啊？”
　　“谁说的？”淳于娟不答反问，隔会儿又幽幽地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出嫁。”
　　还害臊！
　　黄梨翻身，改趴在床上，朝床下道：“都订亲了，怎么可能不出嫁，你肯你未婚夫也不肯啊。”
　　透进来的月光照在桌上、椅上、衣架上，唯独照不到淳于娟。屋中死一般的沉寂，好一阵后才听到一道凄凉的声音。
　　“他死了。”
　　死了！
　　黄梨有些吃惊，撑起身体，却见她翻了个身，背对自己，安慰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了。第二日，黄梨起了个大早，她从被窝里钻出来，伸了伸懒腰，神清气爽，这才发觉地上空荡荡的，原本铺在地上的被褥早被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一土陶桌上。
　　这么早就去厨房啦，她也挺辛苦的嘛，幸好没叫我。黄梨心存侥幸，喜滋滋的拉开门，却见一高挑的身影在院中练习拳脚。
　　我就说她怎么可能这么好，原来在这儿堵我呢。
　　本想趁她不注意偷偷溜走，但淳于娟这时收了拳脚，叫住了她。
　　“你醒啦。”
　　真糟糕，今天玩不成了，又要去厨房帮忙。
　　黄梨转回身，笑得有些勉强：“淳于姐姐这么早啊，没什么事，我走啦。”她招呼了她一声，转身就想离去，没想到淳于娟却跟了上来。
　　“你去哪里啊？”
　　淳于娟不答反问：“你去哪？”
　　“我出去走走。”
　　“我也出去走走，一起吧。”
　　“你今天不用去厨房帮忙吗？”
　　淳于娟摇了摇头，不再说话。黄梨一下子也无话可说，与她一前一后走出院子。刚出院子，迎面走来两个校尉，竟是张龙和赵虎，他二人与二女相熟，连忙迎了上来。
　　“哟，两位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啊？”张龙说。
　　淳于娟朝二人福了福身，回道：“黄姑娘说要出去走走。”
　　“那一起吧。”张龙舔着脸对黄梨道：“黄姑娘，人多点不介意吧。”
　　今天大家怎么这么怪，都要和我一起。
　　黄梨心有疑惑，却说：“不介意。”
　　一起就一起，人多也热闹点。她一下又高兴起来，连忙招呼三人往外走。
　　张龙却惦记着黄梨以前跟他说过他会和王朝等人齐名，连忙走到她身边，趁赵虎看向他处，悄声说：“黄姑娘，你上次帮我算命，说我和赵虎会和王朝、马汉齐名。当时我还不信呢，没想到真有赵虎其人，而且我们俩都入了‘宇’字班，真和王朝、马汉一班了。你算得可真准！”说完，他冲她竖起拇指，赞叹不已。
　　“我那不是算命。”
　　黄梨生怕他信进去了，再让她给他算命，她哪会算命啊，王、马、张、赵四大护卫，《三侠五义》、《包公案》里都有，她以前以为他们只是书里的人物，没想到竟是真实存在的。
　　“不是算命是什么？看相？”
　　“也不是！是……是……”黄梨不知该怎么解释，有些慌了：“我……我也不知该怎么说，就是有时候会突然看到一个人的未来，像……像做梦一样。”
　　张龙惊讶地瞪大了眼，这世间竟有如此奇事！当真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黄梨脸上却像火烧一样烫了起来，抢着走在三人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