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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八回 初相恋柔情蜜意,坠轮回命运无常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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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骑马离了十乌巷,卢方见韩彰还在生气,故意落后一步与白玉堂平行:“五弟,你二哥终归为你好。喏,还生你气呢,还不快给你二哥告罪。”最后一句,他故意说得大声故意让韩彰听见。
韩彰侧了侧脸,终归没回头。
卢方见此,忍俊不俊,朝他的背影怒了怒嘴,悄声对白玉堂说:“还不快去。”
白玉堂也忍不住笑了一笑,点点头,连忙打马走到韩彰身旁,握着缰绳朝他抱拳:“二哥,先前是弟弟的不是了。”
韩彰冷哼道:“你哪里有不是了,你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我心中的担忧,你又怎么理会得。”
被他一通呛,白玉堂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更不知如何接话了。卢方见此,连忙上来打圆场:“黄姑娘心善,除了来历成谜之外,倒也是一位好姑娘。”
“好姑娘倒是好姑娘。”
韩彰偏头看着了兄长:“可是大哥,你们也不想想,如果真像她所说,她从小家里就遭了灾,只剩她一人在世,她一个小孩怎么存活?偷蒙拐骗?但那姑娘还是简单单纯,也不世故,也不油滑,那就说明她不是靠这些卑鄙的下作手段。”他又转头看着白玉堂,语重心长的说:“一个小孩就算能侥幸活下来,不是沦落娼门,必卖身为奴。”
卢方接着他的话茬继续说:“五弟,你二哥所言不错。原先为兄想着只要本性纯良,就算不是什么好出身也不打紧,我等江湖中人本就不应该拘于这种世俗小节。但你二哥考虑得比我更长远,我们虽身在江湖,却也受朝廷律法约束,你即要娶她、要她,凡事就当问清楚、查清楚,免得将来落下祸事。”
“大哥,二哥,我知道你们的担忧,但我既喜欢她,若怕未来不确定会有的祸事就畏首畏尾,这样也枉为大丈夫了。”白玉堂又说:“我喜欢的是她,要的是她,无关身份来历。”说到这儿,他特意对韩彰道:“二哥,我本就不是高贵之人,我从小被人遗弃,若不是巧遇我的恩师,此时的我纵使有命苟延馋喘,只怕终日都过得浑浑噩噩,此生早就废了。”
“喝,你现在又承认喜欢她了 。”
“是。我喜欢她,我要她。”白玉堂神色坚定,又说:“不管她是天门贵女还是贫贱女子,这些都不妨碍我对她的情谊。”
“你既然都不在意,我去做那坏人干什么,和她过一辈子的人又不是我。”韩彰见他顽固不化,说完这句话,一提缰绳,□□马扬蹄而去。
“你们啊……”
卢方没想到这兄弟俩说不了两句话就翻脸了,又是摇头又是叹息,一提缰绳,追着韩彰而去。
“五弟,二哥这人就这样,气儿来得快去得也快,明天准没事。”徐庆朝二人摆了摆手:“你们也早些回王府,我就不陪你们啦。”说着,一纵马扬尘而去。
三人走后,蒋平才纵马走到白玉堂身边:“老五,其实二哥说得不错,你真该好好想清楚。什么家破人亡,她那是诓骗咋们呢!就你信,”说到这儿,他突然想起先前黄梨说到只剩她一人时,徐庆一脸同情,就差没飙泪了,连忙加了一句:“就三哥信。我、大哥、二哥,我们仨都是不信的。我看她倒有点像逃奴,她家的人又穷又贪钱,说不定从小就把她卖给大户人家做丫头。”
他一边说脑子里一边上演着“无良爹妈卖女为奴”的大戏,这出戏还升级了。
“这丫头长得还是有点姿色的,说不定长大后又被老爷或是那家的哥儿看上了,要纳她为妾。这丫头多有主意,多泼辣啊,一定不允,在新婚之夜逃了。”他越想越觉得黄梨就是一个逃奴,不然卢方和韩彰也不会说什么将来落下祸事。见白玉堂不搭理自己,拉着他的手臂不让他走:“哎,老五,助逃奴逃跑可是重罪,咱们可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五鼠’啊,难道为了一个丫头片子落草为寇去!”
白玉堂本不想理会他,可他越说越离谱:“四哥,你再多说几遍‘落草为寇’四字,恐怕不用等到将来,祸事马上就临头了。”
“你唬不了我,喏,那摆摊的小贩,隔那么远还能听见你我说话。”蒋平满不在乎的说,但‘落草为寇’四字却是不敢再说了。见白玉堂驱马而走,连忙追上。
“嘚嘚嘚,说那丫头你不开心,我不说就是了。但是啊,老五,自从遇上那丫头,感觉你都魔障了。”
白玉堂笑了起来:“我倒是觉得我比以往更清楚自己此生该怎么过活了。”
二人一路闲话,倒也不寂寞。拐上北郊御街,一下就热闹起来,两旁小货行、布行、邸店应有尽有。远远的就看到了封丘门,城门前火光耀天,人来人往,更加热闹。
“对啊,城门外就是州北瓦子了,难怪这个点了还有那么多人出城。”
蒋平心痒难耐,正欲撺掇白玉堂再去吃酒,却见城门前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咦,那不是上官姑娘和柳姑娘么,这么晚了难道她们也要出城。”他眼角带笑,看了看白玉堂,调笑道:“莫不是来找你的。”
“胡说。”
“是不是胡说,过去就知道了。”
两骑马刚走到城门前,两名女子就迎了上来,白玉堂无奈只得翻身下马。
二女一见他走来,连忙朝他道了一个万福。柳青芜说:“白五爷,我家妹妹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喔,姑娘等白某何事?”
“白五爷,明日奴家和青芜姐姐就会送雨霏妹妹的灵柩回杭州了,今日特来和白五爷告别。”说着,上官云珠又朝他福了福身。
“一路走好。”
上官云珠感激他挂念,又说:“处理雨霏妹妹之事和赎身之事至多三月,三月后奴家必回。”
她话中的弦外之音白玉堂如何听不出,却见她弱质纤纤,拒绝的话有些不忍出口,心想三月时间说短不短,说不定到时她对他的心也就淡了,此时既要离别又何必说些伤人心的话。
“开封乃京畿重地,在此生活也是好的。”说着,他从袖兜里掏出一袋银递给她。
上官云珠连忙摆手:“不,白五爷,你的大恩奴家永生难忘,又怎好再拿你银两。”
“钱财乃身外物,又是最不值钱的,若这点银两能帮到两位姑娘,也是他的价值。”
上官云珠却执意不要。
白玉堂见此也不再勉强:“夜已深,两位姑娘在外行走多有不便,还是快回去吧。”说完,他跨上俊马,朝二女一抱拳便与蒋马骑马离开。
上官云珠痴痴地望着那绝尘而云的背影,久久也不愿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