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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八回 初相恋柔情蜜意,坠轮回命运无常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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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衣女子临去前留下的狠话突然在白玉堂脑中响了起来,他身形一晃,已站在黄梨身后那老头身前,英俊的脸上瞬间罩上一层寒霜:“你干什么!”
黄梨不知发生了何事,回头一看,白玉堂如铁塔一般挡在自己身前,她连忙朝后一仰,这才看见那个卖烟火的老头一脸惊恐,缩作了一团。那老头被吓得够呛,颤巍巍地递出手中的烟花筒:“公子爷咧,小老头是想给这小姑子烟花玩。这烟花冲天的,好看的紧咧。”
“真的嘛!”
黄梨一听,欢喜得眼角眉梢都是笑,连忙从白玉堂身后蹦了出来,想也没想,伸手就去接,不想有人比她更快,白玉堂抢在她之前接过那烟花筒,垂眼一观,无甚特别,但是仅凭外观又怎能断定这烟花筒没有问题呢,就像那老头,看着朴素,却似会变脸一般。抬起眼睑再看那老头,想从那张皱皱巴巴、唯唯渃渃的老脸上看出一点什么来。
在他的逼视之下,那张老脸越发局促不安了,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黄梨哪里知道这一老一少之间涌动的暗潮,明明是给她的烟花,反被他抢到手了,她气急败坏,撅着小嘴说:“白玉堂,老爷爷明明是要给我放的,你怎么抢我的,还我。”
白玉堂见她要来抢,连忙将烟花藏在身后,不敢让她碰到,温和的对她说:“这个声音很响的,你不是害怕么。确定敢放?”和她说话时,他眼角的余光甚至都没从那老头身上移开过。
“你骗我,老爷爷不是说很好看吗,好看的就不响。”
黄梨以为他故意作弄,心中竟有说不出的欢喜,伸手想从他身后抢回来。白玉堂连忙将手中的烟花举高,若没这老头这一茬儿,此时该是多么美好呀!或许那老头真的只是想给她烟花玩,但他不敢冒丝毫风险,他的心已住进了一个人,他想她永远都住在那里。
“五弟,”
这时,一声呼喊阻止了黄梨继续去“抢”,她回头一看,竟是卢方和韩彰,想到自己此时正“挂”在白玉堂身上,她连忙站直身子,见二人站在他们身后,都笑嘻嘻的盯着自己,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别扭极了。
“卢大哥,韩二哥。”
“黄姑娘。”
卢方嘴角上扬,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他朝黄梨点点头,然后又对白玉堂说:“怎么和姑娘家抢烟花放呀。”
“大哥,这是好事呀,老五终于有了少年人该有的样子了。”韩彰说着便走到白玉堂身边,当他的视线扫过那老头时,眼神冷厉如刀。
原来他因思念亡妻心情郁结,经卢方开导后心情稍有平复,见窗外烟花撩人,便与卢方下楼来寻徐庆和蒋平,不想刚踏出白矾楼就看到一个黑黑瘦瘦的老头行迹鬼祟,而白玉堂双眼观天,竟是没有丝毫的察觉。正巧一白矾楼伙计提了一食盒准备外送,他抓起盒中的一只酒杯就朝白玉堂眼前射去。
“我也好几年没放烟花了,老五,烟花给我,我来放。”
白玉堂连忙递给他。
黄梨见状,不依的跺了跺脚:“那是老爷爷给我的,我今天还没放呢。”
韩彰朝她晃晃手中的烟花:“抢到就给你。”
黄梨见他拿了烟花就朝徐庆和蒋平那边走,连忙追了过去:“韩二哥,还我啦。”
黄梨一走开,卢方便缓步走到白玉堂身边,他敛了笑容,漠然地看着那老头。
那老头似乎更紧张了,含胸拔背,枯枝般的双脚朝左右各移动了一小步,这时他踩在地上的双脚却如铁杵一样有力。与当世两大高手对峙,他开始变得烦躁起来,眼神也越发狠戾,整个人似乎都不一样了。
见他浑身盈气,纵是白玉堂也不敢掉以轻心,只见他重心低沉,双拳紧握,随时生死相博。
就在二人剑拔弩张之际,突然“噼里啪啦”一阵巨响,原来徐庆和蒋平各点燃了一串炮仗,两串炮仗同时炸响,震耳欲聋。他们周围的人无不捂耳四散,场面一度混乱。
对峙中的两人却丝毫不受影响,响起的鞭炮声正如被敲响的战鼓点燃了他们体内好战的血液。只见白玉堂缓缓提起右脚,踩在乾位之上,他全身盈气,似乎只要鞭炮声一停他最厉害的招式就会统统招呼到对方身上。
就在这时,鞭炮声嘎然而止,正欲出拳,不想一只如干柴般黑瘦的手伸到自己面前。
那老头摊开右手,将两只花炮递给白玉堂:“公子爷咧,小老头那里还有好多好玩的鞭炮。”他一边说,一边反手指着他放挑子的地方,问:“公子爷要么?要得话小老头这就去拿。”
讨好的表情又再度在那老头脸上显现,他眼中的狠戾随之不见。
白玉堂恼怒道:“你玩什么花样,是好汉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真脏?公子爷咧,是小老头的手脏。”那老头说着两只手拼命在身上擦了擦,然后指了指递给他的两只花炮:“鞭炮都这样,不脏的。”
岂有此理,竟敢戏耍于我!
白玉堂怒不可遏,扔掉手中之物,提起右掌就欲朝那老头劈去,不想眼前一花,卢方已闪身到他身前,使了擒拿手法,及时拿住他的手。
“大哥!你干什么阻拦我!”
“五弟,别忘了这里是京畿重地。”
“那又怎样!”白玉堂气愤难平:“难道任这等奸险之人真害了人之后再杀。”
卢方压低声音:“弥勒教有多少高手你我都不知道,你杀了他一人有什么用。别忘了你和四弟都还是戴罪之身,若再生枝节,只怕王爷也保不住你们。你想想,你若出事,谁来保护黄姑娘。”
白玉堂抿着嘴,强压下心中怒火,逐敛去内力。
卢方见他冷静了下来,又回过头,朝那老头道:“多谢老先生的好意,我们不要了。”
“大爷,小老头咧乃一乡下人,哪里当得先生二字。”那老头的话十分卑微,他脸上的神情却露出三分得意:“那小老头就不打搅两位爷们咧,就此告辞。”说着,朝二人点头哈腰一番,转回身,步履蹒跚而去。
“五弟,他知道不是你的对手,也知道只要他不出手,你也不能对他怎样,所以才装作无辜离开。”卢方望着那老头逐渐远去的背影,心说:真没想到弥勒教这么快就对黄姑娘出手。
“五弟,今天也算给你我提个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