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两个爱慕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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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乔安声称对解决类似冷场情况十分在行，那么他一定是在说谎。
这种事的尴尬程度简直堪比青少年偷偷购买飞机杯，却在进行初体验时被父母撞破——可能在他这里还要另外加个次方，鉴于他拿着的是一整箱——不，那些东西现在是否在他手上不重要，如果有可能，乔安更愿意它们装成一箱而不是散落一地。
秦伯站在打开的卧室门口，俯身拾起那枚粉色的小玩具，用检查鸡蛋新鲜程度的专业目光审视它，眉毛几乎要飞进发际线里去。
乔安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像被人掐住脖子一样的涨红了脸：“我，我不是……我可以自己收拾这些的！”
老管家看了这个年轻人一眼，眉毛还浮在一个令人惊叹的高度。他冷静地反手关上房门，朝房间里走的同时捡起另外几个用途不那么光明正大的物件，见怪不怪地将它们摆进那个翻倒的空纸箱里。
完成这些事时，管家还不忘朝他几乎出离窘迫的小主人点头：“这不成问题，少爷。虽然我是个平淡无趣的老头子，但我确实知道年轻人更享受刺激的东西。”
“见鬼，它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乔安绝望地意识到这句话听上去根本不像除了狡辩之外的任何东西，他认命地伸开双臂做了个手势，“只不过是一个朋友的恶作剧……帮忙收拾一下桌子上的托盘，再端一些茶点来怎么样？我发誓自己会尽快把房间收拾好。”
秦伯像所有面对任性晚辈的老人家那样露出和善的微笑，从善如流地绕过对方走向桌子；而当他将手伸向桌面上的木托盘时，原本流畅的动作出现了可疑的停顿。然后他转过身，把目光重新放在乔安身上。
“恐怕这里遇到了一点小麻烦。”老人说，没费心掩饰语气里促狭的调侃，“我不能把这东西和盘子一起端下楼，厨房的人肯定不怎么想看见它。”
话里显见的暗示让乔安不得不抬头看向桌子，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一定是自己试图阻止那箱玩具像生鸡蛋一样摊一地时不慎打飞的东西。
现在它正在盛粥的大碗里耀武扬威：一枚银质的扁圆环，比女式手镯的直径更小一些，连接处有一道暗扣；圆环内侧和边缘都被仔细打磨光滑，外圈则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哦不。再一次的，老天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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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伯终于大发慈悲放他独自留在卧室后，乔安才开始收拾满地狼藉，并从那些该下地狱的杂物里另外发现了与金属丝配套使用的几个镯子和指环。
——感谢刚才掉进粥碗的意外，让乔安仔细研究任何环形物体的心情都毁了。
当他努力在衣柜角落为那个中等型号的纸箱寻找一个位置时，手环再次震动起来。
这次乔安想也没想就接入了消息，后退几步坐在对面的柜子里。几件长风衣的下摆胡乱堆在他肩头，属于另一人的气味弥漫在周围，干燥的阳光气息下方掩盖着爬行类特有的潮意，像盛夏的湖水与森林，完全符合羽蛇王给人的一贯印象，热烈又生机勃勃。
乔安舒适地喟叹，面前的全息屏正散发淡蓝色微光。
【如收到货品，请回复。】
【停止你的恶作剧。】
【希望你喜欢那些礼物。】
【我会丢掉它们。】
【认真的？它们可是今年最受欢迎的型号，特别难搞到的紧俏货XD】
【这种玩笑实在降低了你的品位。】
【你知道你结婚了吧XDD】
乔安的手指停在键盘上，他不太能确定要怎么接这句话。或许他可以无视这些没营养的玩笑而直接提起更重要的话题，但假如不让对方把那些忿忿不平、幸灾乐祸或者其他什么情绪都发泄完，可能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好在下一条消息很快就传来了。
【别害羞，新婚夫夫都需要有那么点小情趣XDDDDD】
【抱歉，但我需要一些协助。】乔安立即决定不能继续由那个大概是喝酒喝嗨了的疯子主导话题，为了防止对方继续顾左右而言他又补上说明，【那些业务上的。】
频道另一头沉寂下来，最后一条信息还在屏幕上闪烁，字里行间的暧昧的气氛忽然变成某种冷冰冰的东西。
更衣室外响起脚步声与纸板剐蹭的声音，他忠诚的管家不知何时重新回到房间里，帮助乔安收拾那一堆昂贵又无用的包裹。
“您弄坏了埃里克先生买来给您的摆件。”秦伯责备的声音隔着更衣室的门传进来，“而且您真不能总把埃里克先生的衣柜当沙发，那些衣服都是熨好的。”
乔安不满地抱怨了一声，把自己从那些容易起褶的风衣下面拔出来，重新丢进真正的沙发里。
他像只晒多了太阳的野猫一样瘫软下四肢，发出来的一半声音都被靠垫吞了进去：“我可能把我的后勤惹火了，因为我不欣赏她的幽默感。”
“绅士是不会在嫁为人夫后仍旧与前女友保持密切联系的，少爷。”这位侍奉了乔家两代人的老管家不紧不慢地指出，说话时还不忘把那些快递件分门别类放好，从床底下找出木雕人偶笑嘻嘻的脑袋，最后将地毯上乱丢的睡衣也拾进洗衣篮。
乔安就着现在难受的姿势翻了个身，双人沙发对于男人的身高来说不够长，他又不肯把腿脚放到沙发外面，于是胳膊腿都像戈尔迪的绳结*似的缠在一起。
“她可没当过我的女友。”黑发的年轻人咕哝，努力把手脚挪到合适的位置，“现在也不是提这个的时候，我还需要仰仗她查出那个袭击者的身份呢。”
他的管家此时正尝试着能否将木偶的脑袋粘回去，一旦确认自己无法做得完美无缺，就遗憾地把那两块木头都丢进了垃圾箱。
“您不曾见到那个危险人物吗？”管家问，“我认为您有能力记住任何有一面之缘的面孔。”
“只是灯光边缘的几个影子，我当然做了速写。”乔安终于腾出左手，指尖在控制按钮上快速移动，调出几幅素描，“可惜意义不大，影子遮挡了面部的太多关键特征，最终能够得到的也只有一个大概轮廓，这种东西没法放在通缉令上。”
屏幕上是几个不同角度的人像，共同的特征是深眼窝、高颧骨、鹰钩鼻与碎石般坚硬的面部轮廓，但也仅止于此，余下的部分没有哪些是相似的。
“一次令人沮丧的失手。”秦伯叹了口气。
“嗯……我想他不是羽蛇。”男人想琢磨出关于敌人的更多细节，最终还是放弃了，“虽然我这么说肯定会有人不同意，但羽蛇确实拥有更多的动物本质，如果我厌恶他们，只会像是厌恶老鼠或蟑螂；可当我与那个男人对峙，却像是空耳听着指甲刮玻璃或者裸眼直视混色的强光屏——只是个比喻，我没法找到更精确的词来形容第六感。”
“第六感是不精准的东西。”
“我倒希望是我错了。”乔安低声说，“要知道人类一旦因恶意扭曲，可比羽蛇要恐怖得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