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红又见一年春——袭人传》李锦然

74、恶有恶报 白励一的报

　　由于宝玉发过去的资料丰富而翔实，有图片有文字，加上他不错的文笔渲染，JW公司最后做了一个超出所有人预料的决定：鉴于白励一先生的行为，已经严重伤害了我司形象，现我司郑重决定，和白励一先生解除劳动关系合同。并对晴雯女士的遭遇致以深切的歉意。
　　看到这封邮件，宝玉大喜，连忙分享给众人。外国李雷、道哥、王总和凤姐儿也纷纷回复，夸赞宝玉“well done”，夸赞他有力有据地维护了酒店员工的利益，做法“值得表扬”。
　　晴雯很是不屑，吐槽道：“那些事情当初都是写了log的，他们又不是不知道。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谁为员工出头。就是宝玉发那封邮件，听说他们也是不支持的，怪他太莽撞，生怕得罪了客户。如今一个个又来充什么好人？”
　　袭人笑道：“你还不知足？别说宁荣府了，就是酒店业，投诉客户投诉到能让客户开除自己员工的，你也怕是独一份了。就别那么多牢骚了，还是去谢谢宝玉吧。”
　　晴雯心里高兴，可话到嘴边却变了味道：“他是领导，维护自己员工还不是应该的。”
　　宝玉又将此事告诉了探春，感谢她出的好主意。探春吓了一跳，问道：“真是被开除了，这么严重？”
　　宝玉道：“对，邮件上是这么说的。JM力度还真大，我们都被吓到了。”
　　探春想了想，笑道：“依我看，那人被开除，应该是公司对他早有不满，你们这也不过是提供个借口罢了。你投诉的那些事情不过是私德，而且算不上什么大事，试想哪个公司会为了这些事情开除自家员工。恐怕是JM对他早有不满，就是缺个理由。你这算是人家打瞌睡就送了个枕头，赶巧了。”
　　宝玉深以为然，称赞探春慧心妙舌，专能透过现象看本质。
　　晴雯带了满满一盒家里做的曲奇过来，放到宝玉办公室里，说是做多了，给他尝尝。宝玉看着细心的包装和精巧的式样，知她是费了心思的；也知她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始终说不出几句好听的话，心里却是极明白的。
　　他尝了一块饼干，笑道：“味儿果然好，多谢特意带过来。”
　　晴雯依然嘴硬道：“不过是做多了吃不了，白放在家里浪费了，所以才带过来的。”
　　宝玉也不计较，笑道：“那好。以后有了多做的，再拿过来。”
　　这么多年，贾政终于和王总低调地领了结婚证，成了合法夫妻。他们没有宴请宾客，也没有大肆张扬，所有的变化就是王总将自己的一应物品搬到了贾公馆，成了贾公馆的女主人。
　　宝玉终于根红苗正了。
　　探春想起自己母亲，还是有些伤感，终日躲在自己的屋子里发呆。王总一向号称菩萨心肠，加上和探春本就关系良好，反而五次三番去看她，倒让探春自己不好意思起来。
　　探春已经大学毕业，在家里闲了许久，也想开始工作了。她又不想去自家公司，于是开了间小小设计室，经营的有声有色。
　　湘云回学校答辩，等拿了毕业证去了。虽然她现在考写作吃饭，和专业没任何关系，可是读了这么多年，总要给自己一个了局。
　　麝月和蒋玉菡介绍的那人聊了许久，终觉得没什么趣味，在一起吃了顿饭之后，慢慢断了联系，被袭人好一顿骂。
　　麝月道：“你别生气，我知道你为我操心了。上次感谢蒋先生请我吃大餐，我没那么土豪，请你们个吃顿便饭怎么样？”
　　袭人道：“他请你还不是应该的，回请什么！”
　　麝月道：“话虽如此，可蒋先生费了这么大的心思，和他女朋友一起想把我嫁出去，好像生怕我以后会吃他家大米一样。虽然没成，我也总得表示一下谢意的。”
　　袭人道：“你还好意思提！人家对你很有好感，都是你三天不理两天不睬的。我还没问你呢，你说说，到底是为什么吧？”
　　麝月反问道：“那你是为什么会喜欢蒋先生的？这里就咱们两个，你要说实话哦。”
　　袭人想了又想，说道：“聊得来吧，脾气算是相投合。长得算不上多好，倒也顺眼。还有最现实的一点，经济条件还过得去，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
　　麝月道：“你看，你也把聊得来排在第一位不是？可我和他都聊不到一个锅里去，还有什么可说的？你看看，我发个朋友圈，说自己刚读了本书，他就回我，这年头居然还有女人读书？我兴冲冲自己做了顿饭分享给大家看看，他又回我，自己吃饭还摆什么造型，浪费时间。你说说，你让我怎么接下去？”
　　袭人也噗嗤笑了：“我倒不知道，是这么一个扫兴的人。那就算了，咱们再找。我相信总有根特别的红线，是月老精心准备了，就等你给你惊喜的。”
　　麝月道：“这话我爱听。那你跟蒋先生，准备什么时候赤绳牵定，喜结连理？”
　　袭人摇摇头：“还早呢，这才多长时间。”
　　麝月道：“其实我蛮羡慕你们两个。他算事业小有成绩，你的工作也渐入佳境。而且你们互相还能帮上对方。人家说势均力敌的爱情，兴许就是你们这样了吧。”
　　袭人自嘲道：“那是杨绛和钱钟书，冰心和吴文藻，林徽因和梁思成，维多利亚和贝克汉姆，我们还差得太远。咱们都是普通人，就过普普通通的日子。”
　　麝月笑而不语，站起来到前台去了。袭人整理着电脑里的文件，忽然翻到自己曾经费尽心思写得那篇《浅析前厅部团队存在的问题及解决方案》。想当初为这篇报告，自己费了多少心血。只凤总一句“时机不对”，就被无限制搁置了。
　　她想着这报告以后怕也没有用了，可终究还是没舍得删除，拖到了一个不常用的文件夹了，放到了一边。
　　宝钗和薛姨妈归期渐近，宝玉也下定决心不再拖延。不过那件事要是当着王总和薛姨妈说出来，只怕会引起不小的地震，对宝钗也不好，所以他决定单独约宝姐姐出来，地点就选在了宁荣府不远处的一个餐馆里。
　　宝钗似乎早有准备，一点也不惊慌，静静地听宝玉磕磕巴巴又如释重负地讲完那天的事情，淡然一笑，说道：“那是JW的李时飞李总，也是我的老师。他还有个笔名想必你听说过，贾雨村，谓之他所说所写，不过是一段敷衍文字、假语村言也。”
　　这次换成宝玉惊诧万分，难怪那天在餐馆里总觉得那那人有些眼熟！而贾雨村这个名字也如雷贯耳，火到一塌糊涂，发表了数十篇文章、几本书来分析论证中国的经济走向，大受欢迎。只不过宝玉从来不关心此类事情，因此倒不知道贾雨村居然就是天天入住宁荣府的李时飞李总！
　　宝玉喝了口红酒压压惊，又问道：“看来这位李总很欣赏宝姐姐，你们二人也甚是亲密。”
　　宝钗笑道：“只不过是师生之情。李老师有家庭，温柔贤惠地妻子和乖巧可爱的女儿。我那天不过是有些事情要向老师请教，就请他出来吃了顿饭——这事情，师母也知道的。”
　　宝玉没想到事竟然是这样，一时间如芒刺在背，冷汗也冒了出来，只能猛喝水掩饰自己的尴尬，暗想下一步该怎么说。
　　包厢里的气氛也随之微妙起来。
　　宝钗一副置身之外的样子，仿佛她只是个看戏的。
　　反正事已至此，那就干脆掀开了敞亮些，宝玉横下心来，说道：“看来是我误会了。只不过话已经说到这里，想必宝姐姐也明白我的心思了。我实在是配不上姐姐，怕委屈了你。”
　　宝钗依然笑而不语，看着一个人在那里表演。
　　宝玉汗出如浆，努力解释道：“以前是我不懂事，才拖延了这么多年，还请宝姐姐不要见怪。只是我现在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敢这么不明不白，既亵渎了宝姐姐，也对不住她……”
　　宝钗轻轻挪了挪桌子上的茶杯，轻声说道：“林黛玉！”
　　宝玉一怔，旋即有一种被揭穿的慌张，咳嗽一声，低头不语，算是默认了。
　　宝钗笑道：“你见过她？你知道她的真名实姓？你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样的性格，长什么样子？你知道她喜不喜欢你？”
　　这一连串的问号让宝玉尴尬而已心虚。这些问题无一不是让宝玉日思夜想受尽煎熬的。
　　可是那又如何？爱她，就可以接受她的一切。
　　宝钗苦笑道：“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孩子气，若她是个通缉犯杀人魔，你也爱？”
　　宝玉立刻反驳道：“宝姐姐这假设太偏激，哪里有通缉犯杀人魔还有闲情逸致做公众号的？你看看她的文字就知道了，她绝对是个好姑娘。再说了，我就是欣赏她的才华。若是有缘更好；若是无缘，我也认了！”
　　宝钗问道：“你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