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成炮灰女配》牧成雪

35、林婉玉当街找茬 像她们这般

　　谢家婉拒联姻一事后，林婉玉就一直恹恹地没什么精神，弄不清楚自己心头是失望还是庆幸，心头装着事情，总也吃睡不好。

　　大夫人把女儿的状态看在心里，一直安慰她宽心，说谢家没缘份就算了，谢家本已家道中落，原也不是什么值得嫁进去的好人家，也就是看在都是姻亲的面子上才会考虑相看相看，谁知道那谢家如此没有眼光不知好歹呢。

　　“俗话说，好饭不怕晚。玉姐儿莫要着急，后头还有大好姻缘等着你呢，就比如，太子府。”大夫人如是说。

　　林婉玉听到这话，才稍稍有些力气起床，用了小半碗甜粥。

　　大夫人满目宠溺的对女儿道：“今日外头天气好，你喊上慧丫头陪你出去逛逛，看看街上出了什么新兴的玩意儿，喜欢的就买一些回来。”

　　大夫人塞了几张银票给在旁边伺候的百合拿着，想了想又叮嘱林婉玉道：“西大街的金针坊和宝庆楼都出了时新的款式，你们顺道也去看看有什么好看的衣服和好看的首饰头面，马上就是你们祖父的寿辰了，到时候穿戴的漂亮些，在天极城的达官贵人面前露露脸，说不定我们玉姐儿就入了哪位贵人的眼呢。”

　　有大夫人最后一句话，林婉玉总算提起了一些精神，任由几个丫鬟给自己妆扮梳发，看着铜镜中年少美丽的自己，心道母亲的话没错，祖父的寿宴上，她要妆扮得漂漂亮亮才是，不能因为失去一个谢家，就灰心丧气乱了方寸。

　　只不过，她一想起不能嫁给睦青表哥了，心底还是一阵阵的伤心失落。

　　还是母亲说得对，这种时候她应该多出门逛逛街，买些喜欢的东西散散心，只是母亲非要让她带上二妹妹一起去置办衣物首饰，让她心烦得紧。

　　真是便宜她那个庶妹林婉慧了！

　　林婉慧成天在她母亲面前扮柔弱贴心，当她不知道她存的是什么心思吗，她不就想着讨好她母亲，指望着她母亲能给她选门好亲事吗，她想得美！

　　心里存着一股气，林婉玉虽带了林婉慧一同出门作伴，一路上却没给过她什么好脸色，说上几句话也都话里带刺，满是挖苦。

　　林婉慧习惯了，面上并不同她计较。

　　将西大街最有名的几家首饰铺子和成衣店都逛了个遍，但凡是林婉玉一眼看中的，全部一挥手都买了下来，有些是当场直接让身后的丫鬟婆子带走，有些拿不动的则是让店内的伙计打包送去林家。

　　这一圈逛下来，花了两个多时辰，林婉玉姐妹俩身后跟着的几个丫鬟婆子和家丁手上都拎了好些东西。

　　逛了一路，讲了好半天的话，林婉玉觉得有些口干，打算找家好一点的茶楼进去喝些茶水润润嗓子，顺便坐下来休息一下再回去。

　　不知不觉，她们一行人就走到了归云楼附近。

　　林婉玉身边的百合眼睛尖，远远的，她一眼就看见了从归云楼里走出来的夏真真。

　　百合瞪大眼睛，扬声道：“前头那人不是咱们四姑娘吗，她怎么出府了？二夫人不是说四姑娘腿脚不便，连院子都出不了，哄得老夫人免了四姑娘的请安吗？姑娘，四姑娘身边还有一位面生的郎君！”

　　闻言，林婉玉和林婉慧同时一怔，两人不约而同朝百合所说的方向看过去。

　　那边正是归云楼，此刻门口站着一位俏生生的黄衣少女，颀秀丰整，冰肌玉骨，笑如花绽，气似幽兰，正侧头与身边一位如玉般的青衫少年在说什么。

　　不是林婉真又是谁。

　　*

　　商议完六月初六的行程，用完茶点，陆蘅之送夏真真主仆出楼。

　　几人出了归云楼，夏真真与陆蘅之告别，不忘记提醒他道：“你别忘了过两天给我娘送信，就说初六那天你会去法安寺祈福，她这几天忙得抽不开身，一定会让你顺路送我去寺里的。”

　　“好。”

　　“我今天出来的急，没想起带玉佩，初六那天我一定把它带上。”夏真真想了想，补充了一句。

　　她提前两天就叫人给他送信了，这是没想起来带玉佩吗，这是根本就没想过今天要带玉佩来。

　　陆蘅之捏了下眉心，懒得戳穿她：“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去吧。”

　　“那就初六见了，陆小舅舅。”

　　夏真真客气说完，提着裙摆刚要踏上马车回家，就隐隐听见有人在身后叫她的名字。

　　她闻声转头看过去，有些意外的看见了正朝自己快步走近的林婉玉和林婉慧姐妹俩，她们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仆婢，看情形是刚采购完。

　　当街叫出她名字的，正是走在一行人最前面，姿态高高在上的林婉玉。

　　远远看着，她一副过来找茬的样子。

　　夏真真不知道她这是又怎么了，皱了下眉，放下裙摆，暗暗提高了警惕。

　　陆蘅之轻声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就她？”夏真真嗤笑一声，“你旁边看着就好。”

　　陆蘅之挑眉，双手缚在身后，静静看戏。

　　“林婉真！”林婉玉冲到夏真真面，带着几分兴灾乐祸，张口冷笑道：“你可真是够不要脸的，光天化日之下，你就敢和一个外男在茶楼私会，真是把我们林家的脸面都丢尽了，看我回去不告诉祖父祖母狠狠罚你！”

　　夏真真眉梢一扬，看了眼四周闻声驻足看热闹的路人，心中失笑。

　　林婉玉这是打算要当街败坏她的名声？

　　她难道不知道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如泼妇一般吵闹，丢的不只是林婉真一个人的脸么？不过，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倒是林婉玉会做出来的事。

　　夏真真见自己一时半刻是走不了了，不慌不忙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轻声细语道：“大姐姐说话还请注意一下言词，没凭没据的，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随便乱说，小心惹祸上身。”

　　什么光天化日私会外男，这种话林婉玉也敢张口就来，她们才多大啊，初中都没毕业的年纪，就满口私会私会的，真是脑袋龌龊的人看什么都龌龊！

　　陆蘅之的身份是她外伯祖父家的小舅舅，这算个什么外男！

　　狗屁的外男！

　　夏真真心里翻了个白眼。

　　林婉玉这会儿正沉浸在抓到林婉真不守女德的小辫子兴头上，可管不了什么凭据不凭据的。

　　谢家婉拒联姻一事令她闷闷不乐了好些时日，母亲还拦着不让她继续去找这位四妹妹的麻烦，现在好了，对方是自己送上门来让她抓住了小辫子，她凭什么不能好好出一出气？！

　　林婉真不让她乱说，不就更说明她心虚了吗！

　　这么好的机会，她才不会放过！

　　林婉玉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手指指着夏真真身后的少年，面色忿然道：“四妹妹，你刚才和这男子过从亲密的举止，我可是都亲眼看到了，不止是我，二妹妹和百合他们都看到了，这就是真凭实据，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说完，她转头去看林婉慧，寻求同盟道：“是不是，二妹妹？”她边问，边对林婉慧使了个眼色。

　　平素性情一直稳重，躲着从来不肯搀合姐妹间争闹的林婉慧，破天荒的点了一下头，轻声且肯定的说了一句，“大姐姐没说错，四妹妹，我们都看见了。”

　　夏真真眼神落在温婉秀气的林婉慧身上，似笑非笑道：“二姐姐，你真看清楚了？适才我当真有不合宜的举止？”

　　按常理来说，她和林婉慧两人之间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年龄相仿的姐妹中，林婉慧是最不可能与夏真真交恶的人，可她现在却有明显偏帮林婉玉的行为，当着她的面，和林婉玉同声同气起来。

　　夏真真不由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与林婉慧的几次相处，思索自己是不是不经意间有过得罪对方的言行，答案是否定的。

　　否定就行，她就不用对林婉慧客气了。

　　林婉慧凝神屏息，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旁边袖手而立，气质如华的俊朗少年，掩住了自己方才初看到少年时恍惚的心思，柔声道：“四妹妹年纪小，或许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大姐姐说你也是为你好，你只管听大姐姐的话就是了。”

　　瞧瞧林二姑娘这话说的多有水平，事情问都不问清楚，就先把她钉在做错事的位置上，直接给她安好了少不更事的罪名，顺便还拍了拍嫡姐的马屁。

　　夏真真气笑了，当下也不去细想林婉慧因何反常，干脆速战速决，没好气道：“二姐姐不问青红皂白的本事，看来是得了大姐姐的真传，对此我是十分佩服的，但不好意思，恐怕今天要让两位姐姐失望了，这里可没有什么外男。”她让出身后的陆蘅之，笑眯眯介绍道：“这位是我陆家小舅舅，长恩侯府的世子爷，你们竟然说他是外男，简直笑死我了。”

　　林婉玉和林婉慧闻言都是一惊，面色变了变，一时青，一时红，一时羞臊得青红交加。

　　夏真真见两人失色惊诧，心情舒畅不少，摇头叹气道：“你们不认识我陆家小舅舅原也没什么，但你们心思不正说的那些浑话，可就太丢人现眼了，不过我善良大度，今日可以当作没听见，但你们回去后若是再敢对人胡说八道，让我听见了风声，我陆小舅舅定然要去府里和祖父祖母当面论说公道，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给两位姐姐脸面！对吧，陆小舅舅？”

　　狐假虎威放完话，夏真真学着林婉玉刚才的样子，得意叉腰，转头去看陆蘅之，丢给他一个轮到你了的眼神。

　　“……”刚才是谁说不需要他帮忙，让他旁边看着就好的？

　　陆蘅之额角微抽，还是配合着淡淡点了点头，眼睛半点都没落停在林家二女身上过。

　　像她们这般心窄口毒的女子，连他这个名义上的外甥女都斗不过，还不值得他分神去看。

　　他冷冷出声：“既然话说完了，快上车吧，以后不要和没有家教的人站在路边说话，浪费时间，我送你回去。”

　　夏真真丢下面色发白的林婉玉和林婉慧，昂首上了马车。青纹几个跟在旁边不敢笑，低了头跟随在马车侧边。

　　林婉玉气得浑身发抖，但却被陆蘅之的身份吓了一跳，脸上青红交加，咬着嘴唇不敢再说话，待夏真真乘着马车走远，她心中冒火，转身一巴掌打在来不及躲闪的百合脸上。

　　“就你个贱丫头眼尖！没得远远地瞧见她做什么！还敢在主子面前乱嚼舌根，回去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百合捂着被打肿的脸，又惊又怕，强忍着疼痛不敢掉泪，她要是敢掉泪，大姑娘一定会让她受更重的惩罚。

　　林婉慧的脸色惨白。

　　少年那句“没有家教的人”像一记鞭子一般抽打在她身上，她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怔怔出神。

　　长恩侯世子……

　　那少年原来是长恩侯世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