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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找人帮忙 秉着一客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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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惊魂未定。
翻来覆去难以入睡的夏真真,第二天顶着熊猫眼出现在二夫人面前。
陆芸儿被女儿的样子吓了一大跳,忙吩咐身边伺候的白素去厨房拿两个煮熟的鸡蛋过来。
“真姐儿,你这是怎么了?”
夏真真有气无力道:“没事没事,昨夜不小心失眠了。”
陆芸儿一听,更是担心:“怎么会没事,你小小年纪,冬日落水的症状尚且未好全,怎么又会失眠?蒋嬷嬷,快拿了我的贴子去侯府请章大夫过来给四姑娘看看!”
夏真真无力阻止,目送蒋嬷嬷快步离去。
白素去的快回来的也快,手上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羊奶,两个包了纱帕的热鸡蛋躺在小碟子里。
“来,先把这碗热奶喝了。”陆芸儿将热羊奶端到夏真真面前,满目关切,“是昨夜你腿脚又疼痛起来才睡不着吗?”
夏真真端起瓷碗的手顿了一下,将羊奶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尽,伸手拿起碟子里的两只鸡蛋,放在眼窝处滚了滚,顺着她的话说道:“嗯,夜里脚踝发热,疼了一会儿。”
她本想从二夫人这里再打探些往日的事情,可一看见她担忧关切的目光,她就实在是张不开口去问那些。
近来往府里送拜贴叙旧的人越发的多,连江南本家这两日也来了人,二夫人一直在老夫人那边当陪客,日常要她操心劳累的事情就够多了,夏真真不忍心再给她平添麻烦。
“那都是陈年的旧事了,二十四年前的上元节,长恩侯夫人徐氏怀了身孕,那是她嫁进侯府的第十年,亦是她所怀的第一胎……夫人和大姑娘应裴家姑娘的约,去太宁长街看花灯……”
姚嬷嬷说过的话,从夏真真心头掠过。
她心思动了动。
除了二夫人外,或许还有一个人能为她揭开谜底。
夏真真越想越觉得玉安王妃比二夫人更适合作揭谜人,打定主意,她寻摸着要尽快找机会见一见原身的这位王妃姨母。
最好能赶在老太爷寿宴之前就和对方见上一面,把那些旧事问问清楚,就算不能都问清楚,问出个一两件也行。
她之所以这般着急,还是因为此事和自己的生死时速相关,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她要从玉安王妃口中确认一件事,这件事将关系到整个剧情的进度走向,自然是越快越好。
之前她没把二十年前那场宫廷政变太当回事,虽然原书故事内容都是因此而起,但那毕竟是小说设定背景不是,一般读者谁会对背景板感兴趣呢,大家看到的都是二十年后苏滟的复仇故事主线,作者笔墨主要给到的也都是二十年后的另一场储位之争,大家更感兴趣的是女主角最后选择了谁坐上龙椅成为新帝。
前后相差二十余年的两件宫变大事,昨晚她才把它们想到了一起,猜测它们有极大可能互为某些因果,甚至影响了原书的剧情发展。
她的猜测若成真,其中隐藏的复杂性与她之前的推测就不可同日而语了,搞不好还要再往上推几十年去寻因果。
夏真真揉了揉还有些发胀酸涩的眼睛,恨不得手边现在就有一本完本版的《复仇女逆袭之真爱感动天》放在眼前给她翻阅,让她看看自己的猜测是不是对的,或者参考参考也行。
穿进一个未完结的书中世界,故事断了两头,重要的线索还要自己想方设法去发现查证,越想越令夏真真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她这拿的可不像是穿书来享福的剧本啊。
至于见玉安王妃一事,也有些棘手。
玉安王府怎么着都是宗室皇亲,要想登门拜访,没提前送去拜贴基本是可以预见的见不到人,哪怕对方是林婉真唯一的亲姨母。
就算她撞大运,随随便便就能进到王府里见到玉安王妃,不出一时三刻,二夫人这边肯定就得到消息了。
到时候,自己怎么解释瞒着二夫人去找玉安王妃问事这件事?怎么说都不会合适。
若是要查玉安王妃的行程,寻机接近见面,那就更不靠谱了。
私窥皇室宗亲的行程,她不要命了吗?若因此被王府府卫抓住,打死都没地伸冤。
所以,还是得另想一个靠谱的法子才是。
夏真真发愁。
她现在的身份着实碍事,走到哪里都有丫鬟婆子跟着,许多事情都不方便亲自去做,还是得找人帮忙才行。
思来想去,秉着一客不烦二主的想法,此事看来多半还是要着落在她那个便宜小舅舅头上。
*
三日后,未时初,陆蘅之带着心腹护卫单迟踏上了归云楼二楼,走到预定好的一间雅间门外,他依约伸手在门板上轻叩两声。
将单迟留守在门外,陆蘅之推门而入。
不出他意外,约他之人此时已经坐在了里面,正歪头看着窗外风景,一口一口悠闲吃着茶点。
“……”
陆蘅之心口冒出一股微妙的不适感,感觉有点堵心,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转身离开,权当自己没有来过。
可惜晚了,夏真真已经看见了他,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弯了弯,心情很好地和他打招呼道:“陆小舅舅来得好快,我还以为你要再晚一些过来。”
语气熟稔的很,好像他们真是关系很好的甥舅。
陆蘅之随手关了木门,走到夏真真对面落坐。
“林四,你在信中说有十分紧要的事情找我,是什么事?”少年语气淡淡,面色温润平静,看着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若非对他人情绪起伏比较敏感之人,绝听不出他话中隐藏着的冷淡疏离。
夏真真额角微跳,收起笑意,凝目看向陆蘅之,眉心一点一点蹙了起来。
端阳节一别后,不过二十余日,前几日陆蘅之还托林适给她带过东西,怎么今日他的态度变得如此冷淡?
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吗?还是说他刚好心情不好,迁怒于她?这人怎么这么喜怒无常?是生性如此,还是前世经历了什么?
想起第一眼见到陆蘅之时,他身上隐隐冒出尚未完全遮掩住的戾气,夏真真又有些不怎么意外他此时的状态了。但凡她身边还有第二个可以商量此事的人,她是绝对不会找上陆蘅之来帮忙的。
毕竟这个人有可能是……
少女近距离打量着陆蘅之,看着他和陆侯爷不甚相像的脸型五官,却有着和姬藜七八分相似的嘴角眉梢,心中愈发确定自己的猜测。
陆蘅之,很可能就是……
“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值得你这么仔细研看?”
冷不防,陆蘅之突然出声。
淙淙如泉水般清澈透耳的声音将夏真真从愣神中惊醒。
夏真真呆愣之下,没来得及想别的,下意识扬起职业笑容,张口说道:“我就是觉得陆小舅舅长得太好看了,一不小心看傻了过去,陆小舅舅你别介意啊。”
“……”
“!”
话一出口,两个人同时一僵。
夏真真表面镇定自若,内心泪流不止。
这一个没堤防住,她前世的职业病就发作了,习惯性的把陆蘅之当作了自己在合作期内的客户甲方,而她作为乙方,面对甲方张口就来上几句好听的话恭维讨好对方,都是经年累月形成的下意识生理反应!
嘴快!
叫你贫!
连这位自己名义上的小长辈面前都敢滑舌,这下子她要被人家土著少年当成变态鄙视了吧!
夏真真心头狂闪过一群群草泥马,面上扬起天真无害的微笑,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眨啊眨,努力往直言无忌的形象上靠。
陆蘅之面无表情看着对面之人良久,目光多出几分探究,好半天才转头看向窗外,浅声道:“以后不许如此滑舌。”若不细看,没人会发现他耳根子红了。
“不会不会,再不会了。”夏真真一听他不追究,大大地松了口气,连忙摆手摇头,以示真诚。
为避免再说错话生出事端,她挥去脑中杂念,抖擞精神将自己的请求开门见山说给陆蘅之。
陆蘅之听完,眼底闪过微妙的神情,“你是说,想让我帮你搭线,私下去见玉安王妃?”
夏真真乖巧点头,仍旧甩出同一个理由:“我又做了一个十分荒诞的梦,想要找玉安王妃姨母求证几句,就几句话。”
梦?
又是用梦做借口。
陆蘅之微不可见的蹙起眉,放在桌面的无名指指腹轻敲了桌面几下,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对面的少女,声音循循善诱:“林四,你告诉我,你在梦里究竟梦见了什么,会如此迫切想要见到玉安王妃?”
不知怎地,陆蘅之下意识便觉得面前少女口中的荒诞梦境与自己有几分关系。按照前世发生的事看,林四与玉安王府几乎毫无联系,她忽然要找玉安王妃,是想要向她求证什么?
他的身份吗?
她这么快就猜到了?
陆蘅之眼神微沉,一抹阴戾从眼底闪过,双眼牢牢盯紧少女的反应。
“梦见了什么……”夏真真垂下眼睫遮住情绪,大脑飞速运转,绞尽脑汁总算是想到了自己能说的:“我梦见了一些与玉安王府有关的事,嗯,与陆小舅舅也有些关联,但梦境中事过于荒谬,我不敢轻信,才想找上玉安姨母问上一问,以求得个心安。”
这话什么都说了,又什么都没说,但全是实话,她不怕陆蘅之怀疑,他要是不怀疑她,她倒是要对他的智商起疑心了。
太笨的人可不适合当她的合伙人,未来容易绊脚。
陆蘅之讶异于她真的敢说出来,眼神愈发深邃,继续试探道:“你是说,你梦中所见,与我也有关?”
夏真真突然抬眸,目光直直撞进陆蘅之眼中,冲他俏然一笑,“至于是不是真与陆小舅舅有关,还要等我请教过玉安姨母之后,确定事情真假,才能告诉你了。”
她说的如此坦荡,陆蘅之反倒不好再勉强她说下去,沉吟了片刻,他道:“玉安王妃每年六月初六都要去法安寺烧平安香,你回去准备准备,到时我想办法安排你们见面。”
又是法安寺。
这个地名一出,夏真真心头就是莫明一紧。
近来她好像与这座寺庙有缘一般,总能听到这个名字,也罢,玉安王妃她是一定要见的,这寺庙她便顺路进去看一看,说不定到了那里,能帮她解去几分心中疑惑。
拿定主意,夏真真朝陆蘅之莞尔一笑:“多谢陆小舅舅愿意帮忙,初六那日我定然会去法安寺。”
眼见此行目的达成,夏真真松了口气,顿觉胃口大开,伸手拈起一块海棠糕送入口中咬下,热情招呼陆蘅之:“这应季的糕点味道真不错,不甜不腻,配上一壶菊花枸杞茶刚刚好,陆小舅舅也试试,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
“……”
陆蘅之被她言语感染,神情一松,忍不住拿起一块海棠糕送入嘴里咬下一口细嚼,味道确实比他平日里吃的要好些。
他微一抬眉,是楼里请了新的面点师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