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成炮灰女配》牧成雪

31、为寿礼集思广益 祖父过个寿

　　一个月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想要在老太爷六十大寿前，再准备出来一份合心的寿礼，多少还是有些难度的。

　　为了知己知彼，她令春分悄悄打听了一下府里其他几位姑娘都备了什么礼物，主要是打听清楚林婉玉与林婉静准备了什么，毕竟她初来乍到，礼物送薄了说不过去，送得太厚了又不合适，但要是送的礼物不出挑，又起不到她想要的效果。

　　春分动作也快，不出半日就将林家各房姐妹所备寿礼打听全了。

　　午间小憩片刻醒来的夏真真，简单的重新洗漱后，把青纹、紫烟、秋分和春分四个近身伺候的丫鬟都叫到房里，命二夫人新派到她房里听候差使的任嬷嬷在房外守着，五人围着圆桌坐下，大家边用着精致的下午茶，边听春分汇报她打听到的情报。

　　一开始，四个丫鬟推脱来去不敢坐下，直到夏真真说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她们听后一起集思广益，想法最佳者赏银二两外带三日休假，她们几个才相继坐下了。

　　据春分所说，大姑娘林婉玉准备了一块四百余年前巽朝制墨大家程方文的珍品古墨，带有成套的原款原模墨漆匣，价格不菲倒是其次，关键是此等品级的古墨锭实在难得，几乎不在市面上流通，属于拿再多钱也买不到的稀罕物儿，估摸着是大夫人陪嫁之物，虽说荣昌伯府如今已经成了京城笑谈，但一个伯府的底子还是厚。

　　而三姑娘林婉静，则拿出了一幅八百年前大离皇朝名家王素卿的《兰亭时序贴》，说是康安侯府祖传下来的王素卿真迹，光是历代收藏名家在字贴上所留印章就多达数十枚，此贴通篇遒媚飘逸，字字精妙，笔断而意连，点画犹如舞蹈，纤细轻盈，潇洒流丽，有如神人相助而成，是后世字画名家醉心追求的顶级名贴，说是无价之宝也不为过。

　　“二姑娘绣了一幅前朝工笔名家吕瞻的《松鹤延年图》，五姑娘画了一幅《麻姑献寿图》，六姑娘和七姑娘各自写了一篇百寿图，八姑娘年纪小，”春分说到这里时，看了眼夏真真，面上神情略微尴尬，声音小了几分：“八姑娘也做了一双寿靴。”

　　夏真真听下来，几位庶姑娘的寿礼算是中规中矩，没有出格的，都是亲力亲为的心意，由此也可见她们财力之薄。

　　让她瞠目结舌的，还是林婉玉和林婉静二人准备的寿礼，怎么看都过重了。

　　“四百年的古墨锭，八百年的古字贴，都是有市无价的无价之宝，祖父过个寿辰，她们这么大出血，必有古怪。”夏真真胳膊肘放在桌面，眼珠子转了两圈，作出思索状，眼神扫过全场，“你们几个说说看，这是为什么？”

　　“这……”四个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夏真真将她们的神情看在眼中，加码道：“主动开口说话的人加一两银子赏钱，被我点到名字才开口的人倒扣一两月钱，事先说好，敷衍了事的，言辞间有隐瞒的，说话只说一两句的，没有赏钱。要说，就要直言不讳的说，否则不如不说。”玩游戏嘛，光有奖励不一定有积极性，还要有罚，有奖有罚才能调动参与者更高的积极性。

　　她又再看了她们一眼，“你们也跟在我身边几个月了，我的为人你们应当清楚，不会因为你们直言不讳，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就给你们穿小鞋，相反，你们跟了我这么久，说话还藏藏掖掖的，我可就不敢要了。”

　　四个丫鬟顿时心跳加速，立时争先恐后的说起来。

　　青纹先说道：“老太爷大寿之后，很快就是大姑娘的及笄日了，及笄礼一过，大姑娘的婚事就要定下来了，大夫人肯拿出这么贵重的寿礼算在大姑娘头上，为的就是在老太爷寿宴上为大姑娘搏个孝心的美名，然后能由老太太出面给大姑娘请个有分量的正宾夫人，好让大姑娘的及笄礼办得更风光体面，说亲事的时候，就能抬一抬大姑娘的身份，有机会选到门第更好的人家。”

　　紫烟接着道：“三姑娘备的寿礼说是康安侯府出的，更有可能是宫里那位给的，一来，可以讨老太爷和老夫人的欢心，二来，同样是嫡女，三姑娘是想要借此压您和大姑娘一头。大姑娘及笄后，再过两月余，二姑娘和三姑娘也要先后及笄了，二姑娘嘛……且不说她，三姑娘有崔贵妃撑腰，将来自然是要高嫁的，这历来女子高嫁总要备下一份可观的嫁妆防身，才不至于叫人轻视了去，三老爷没有官身，三夫人的陪嫁不多，三房大概是想要借此机会，争取从公中出的那份嫁妆银子能够给三姑娘多添几成。”

　　轮到秋分时，秋分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姑娘也知道，婢子是从外头采买进来的，进府的时间短，不比几位姐妹知道的多，但婢子想，不管是府内还是府外的人，做事总要讲究一个利弊，有利可图的事才会有人去做，大房和三房如此看重老太爷的寿辰，想来寿宴当日前来的宾客中，有身份异常贵重之人。”

　　春分面色发苦，愁怨地目光从三位同事身上一一扫过，她们把话都说完了，她没什么可补充的，可她也想要赏钱，不想被扣银子啊！

　　倏地，她两眼一亮：“姑娘，婢子觉得这件事您还是要同夫人仔细商议，重新再拟备一份厚礼，大姑娘和三姑娘拿出如此贵重的寿礼，虽说是另有所图，到底拉高了府里姑娘们呈备寿礼的档次，若姑娘任由她们二人人前风光不理，到时其他几位庶姑娘没人会挑理，来往宾客和亲戚们少不得要拉姑娘出来比对拉踩，姑娘备的寿礼若是薄了，即便送出的是姑娘的心意，也定然会招来嘲笑，于姑娘的名声大大不利！”

　　夏真真边听边暗暗点头，觉得她们说的都有些道理。

　　她伸手拿起果盘中一只洗净的枇杷剥了起来：“那你们再说说，眼下的情形，我要备一份什么样的寿礼才合适？夫人那里我自会去商量，但在那之前，你们先帮我想想还有什么礼物能拿得出手的，以备参考。”说完，枇杷的皮也剥好了，她一口咬上去，好甜！

　　农历五月的枇杷熟后最甜，入口生津，是她的最爱之一。

　　四个丫鬟争论许久，有说送玉石珊瑚的，有说送人参灵芝的，有说送珍本古籍的，有说送寿屏瓷器的，各有说词，难以决断。

　　夏真真一脸若有所思，心中想法渐成。

　　*

　　晚间，林嘉康和好友有约，差小厮送了口信儿回来，说是用完饭才回来，林适昨晚便回国子监去了，不到下个休沐之日是见不到人了，霜松院主屋中，一时就陆芸儿和夏真真母女二人用餐。

　　“娘，我脚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一直不去给祖母请安，会不会不合适？”夏真真小心接过陆芸儿递来的汤碗，问道：“其他人不说闲话么？”

　　陆芸儿笑着看她一眼，宠声道：“怎么，你现在才想起来这个问题？”

　　夏真真心虚一笑，小声说道：“也不是才想起来，这不是白天出门玩儿去了吗，担心家里长辈们说来着。”

　　“放心吧，老夫人那里娘已经说过了，你现下虽是能走动了，要想恢复得好，却仍需要长期静卧调养，不能久站，也不能心烦，老夫人休恤，免了你的请安，至于其他人……”陆芸儿笑容一收，淡淡道：“你的伤全因她们而起，要还敢多嘴多舌，这笔帐咱们家就要跟她们从头算起了，也不知她们算不算得起。”

　　夏真真笑眯眯把拇指伸到陆芸儿面前，赞声道：“我娘就是威武。”

　　“快吃饭，少贫嘴。”

　　夏真真眼珠一转，神秘道：“娘有听说其他两房的姐妹们给祖父准备的寿礼是什么了吗？”

　　陆芸儿放下筷子，看她一眼，似笑非笑：“娘听说你给你祖父做了一双皂靴？”

　　夏真真抿抿唇：“八妹妹也做了鞋子，她年纪小，我总不好和她撞上，拦了她的风头。”

　　陆芸儿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想了想，笑道：“我们真姐儿要是真想压过你那两位堂姐的风头，娘的库房里倒还真有两件能拿得出手的东西，送给你祖父做个寿礼绰绰有余。”

　　夏真真好奇心上来：“娘竟然有两件能压住她们寿礼的宝贝？是什么？”

　　陆芸儿轻飘飘道：“一件是上古时代留下的甲骨残片，另一件么，是整套的前离朝占卜大家邵尧夫先生亲笔手书的《伏羲八卦》注释集，你要是想看，我叫蒋嬷嬷去拿。”

　　“不不不，不用拿了，拿来我也看不懂！”夏真真一脸僵硬微笑，双手摆得拨浪鼓一般。

　　妈呀，从陆家人送的见面礼上，她就知道长恩侯府很有底蕴，但她不知道她娘手上就这么有底蕴！

　　龟甲残片！邵尧夫的《伏羲八卦》注释集！

　　天啊，但凡她以后有机会能回到现代，只要能允许她带这两样东西走，她都发达了！

　　夏真真想得美滋滋，眼神也晶晶亮。

　　陆芸儿看得好笑，逗她道：“不看便不看吧，我也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你想好了吗，选哪一个做寿礼？”

　　“这两件东西太贵重了，我觉得都不适合拿出来到人前显摆，太招人恨了！”少女指指自己，“您瞧，我这看都看不懂的外行人，听见它们的名字都两眼放光，换了那些懂行的人知道咱家有这两样，不是女儿夸张心脏，他们什么偷抢换骗的脏把戏都能使出来！何况，咱们也不能让祖父因此被人盯着不是！”

　　陆芸儿故作为难：“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有什么好办法？”

　　夏真真皱了皱俏鼻，朝美妇人嘻嘻一笑，撒娇道：“山人早有妙计，不过，女儿囊周羞涩，此番还是要辛苦娘亲仗义相助了！”

　　陆芸儿给她逗得笑起来，目光柔软。

　　女儿的状态眼见一日好过一日，她心头实在是说不出的欣慰又心疼，既然女儿喜欢那两件物什，她就把它们放进她的嫁妆单子上吧。

　　*

　　凡事宜早不宜迟，既然同二夫人说了要用她库房里的几样材料，晚饭后夏真真立刻带着青纹紫烟秋分春分四人一同往二夫人的库房里翻箱倒柜的扒拉一通，果然很快就找到了心仪的料子。

　　林嘉康回来听说女儿在为老太爷的寿礼忙活，还扒了妻子库房里的东西，顿时来了兴致，兴冲冲地也去了库房，看着她扒拉出的那一堆材料，问：“真姐儿，需不需要我帮忙？”

　　夏真真摇头，拍掉手上的浮灰，指挥着青纹几人往她小院儿里搬东西。

　　“爹，您累了一天了，还是好好休息吧，女儿的心意嘛，还是我自己来做吧，再说还有青纹她们几个人帮忙呢，用不着您。”

　　林嘉康眼中有笑意，心中一暖，伸手在女儿头上揉了一下，“知道心疼爹了，我女儿长大了。”

　　夏真真侧头瞅瞅林嘉康，嗯，面如冠玉，身似秀松，长眉丹凤眼，风流桃花唇，确实长得极为好看。

　　她暗暗长吁一口气，心情略微有些沮丧。

　　即使知道了她这便宜爹不是罪魁祸首，自己有欲加之罪的嫌疑，但无可否认的是，因为林嘉康这张脸招惹了崔氏二女，给二夫人陆氏、长子林适和原身林婉真母子三人的人生埋下长久祸根也是事实。

　　真是想想就糟心！

　　二夫人也是心善，要是换成自己，夏真真想，她肯定一早就把林嘉康这张四处给自己老婆拉仇恨值的祸水脸给撕烂了！

　　好歹要套麻袋打他一顿才能出气！

　　可惜，这人现在是她爹，大逆不道的事情她不能做，但，让她这爹小小地出点血还是可以的。

　　夏真真眼珠子一转，眨眨眼，可怜兮兮的对了对两根食指：“爹，女儿的花用不够了，您赞助一点呗。”

　　林嘉康面露愧疚，一拍额：“是爹疏忽了，回京这阵子一直忙，都忘了这荏，京中花销大，一有应酬就容易捉襟见肘，你祖母先前给了一千两，我也没什么用得到的地方，明儿我让你娘给你拿五百两先用着，不够用再找爹拿。”

　　夏真真甜甜一笑：“谢谢爹！”

　　至于为何她爹四处赴宴还用不到什么银子这件事情嘛，她只能说脸在江山在这句话是没错的！

　　长得好的人男女通吃，他花什么钱，都是别人给他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