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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所谓的新选项 原来是男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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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玉脸上怒气未消,额头上泛起一层因跑得急而热出来的细汗,身后没跟着任何一个丫鬟婆子,可以想见她来得有多急,心头又有多气。
但无论林婉玉是在哪里受了什么人什么气,她突然跑来夏真真房里来发疯,无端动手打人的举动,都惹怒了夏真真。
林婉玉被她的眼神吓得一怔,不由得愣了下,随即想到什么,顿时气焰又升起来,握紧了拳头,怒气冲冲的冲着夏真真大声嚷道:“林婉真,你装什么装,我告诉你,睦青表哥是我的,我是绝不会让给你的!你、你都成这样了,我劝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说罢,她又愤愤地瞪了夏真真一眼,咬了咬唇,冷哼一声,转身跑走了。
夏真真听得一头雾水,什么痴心妄想,她妄想啥了?
她回想了下林婉玉刚说的话,不由蹙了下眉,问道:“睦青表哥是谁?”
青纹和紫烟齐齐看向她,青纹道:“回姑娘,是谢家表少爷。”
紫烟跟着提醒道:“谢家表少爷是咱们老夫人的娘家侄孙。”
睛青表哥,谢家表少爷,谢睦青?
想了一会儿,夏真真才想起与林家有关的人里似乎有这么一个人物。
林老夫人的娘家侄孙,谢阁老府上的大郎君,林家姐妹的表哥。
夏真真神色恍然。
原来是男色惹的祸。
不好意思,谢睦青在原书里并没有被提到几笔,害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要不是他这个名字过于好听,她可能都记不起来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夏真真默默囧了囧,想了想,开口吩咐道:“青纹,你去前面打听一下,今日家中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紫烟,你去母亲那里也问问情况,对了,你们出去之前,先把春分给我叫来。”
两人应声去了。
没一会,春分端着刚熬好的汤药进来了。
夏真真照例捏着鼻子一口喝尽,伸手拿了两块酥糖塞嘴里,待缓过那股子苦涩的味道,她问起秋分脸上的伤情。
春分心里憋着气,忿声道:“大姑娘那一巴掌打得厉害,秋分姐姐脸上红肿一片,起了淤痕,怕是她这两日都不能到姑娘跟前伺候了。”回话时,她的神色中带着一丝肉眼可见的不忿。
夏真真心头一紧,面色厉了几分,喝道:“跪下!”
春分脸色一白,不禁双膝一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夏真真面色冷了下来:“知道你错在哪儿了?”
“婢子不该在姑娘面前逾越规矩,妄议大姑娘。”春分额上冒出冷汗,低着头说。
夏真真面色松了松,“知道错在哪儿,说明你还不笨。”
春分连忙道:“婢子知道错了,请姑娘责罚婢子!”
“你既然做错了事情,责罚肯定是有的。”夏真真语气淡淡道:“借着今日的机会,我也跟你多说两句。”
“是,请姑娘教导婢子。”春分挺直了身板,垂着眼睛,身形丝毫不敢动。
夏真真便道:“照理说,你是府里的家生子,你老子娘和你弟弟都在府中做事,你又是从老夫人院子里出来的,做事的规矩你是再清楚不过,可你仔细比比这屋子里头的,不说青纹紫烟两个年纪大的,就是秋分,你可比得上?”
春分羞愧摇头,臊得满面通红,眼中渐渐积了泪。
夏真真倒并非有意小题大作,为难一个才十来岁的小姑娘。
她自打见了春分和秋分两个,就觉得她们的本性不坏,做事手脚干净又勤快,加之年纪又小,是能培养起来做自己帮手的。
但是,相较之下,春分机灵是机灵,却也有些性直嘴快,做事说话少了一份踏实谨慎。
林家并非牢不可破的铁桶一块,恰恰相反,三房之间的嫌隙相争一直都存在,日后少不了会有些龃龉摩擦和互相伤害。
跟在她身边的人,可以不出挑,但绝对不能蠢笨到给她拉仇恨而不自知。
她可不想自己没被神对手打倒,先被猪队友坑死。
夏真真平复了一下情绪,缓声道:“你如今跟在我身边做事,若是言行逾矩,做事失了分寸,给旁人瞧去惹得人恼怒笑话且不说,人家心里指不定还要觉得你身上的轻狂样子都是我教出来的,高门大户后宅里的人情来往,有一点行差踏错就能被人捏住把柄落井下石,你说,哪家主子能放心用一个会给自己招灾惹祸的婢女?”
春分脸色越听越白,身子晃了晃,伏在地上磕头,泣道:“婢子错了,婢子一定谨记姑娘的话,日后言行多加谨慎,绝不敢再犯这轻狂的毛病了!请姑娘给婢子一次机会,千万不要赶婢子走,婢子是真心伺候姑娘的,绝不会做连累姑娘的事!”说完,砰砰砰的连磕了几个头,额前一片红肿。
夏真真心有不忍,但还是板住了脸,道:“好了,念在你年纪最小,又是初次犯这毛病,今日我且不重罚你,呆会她们两个回来,你下去自行跪上半个时辰,再把林家的家规条例抄写三遍,抄完再来做事,若是有下一次,你就不要在我面前出现了。”
春分知道这是四姑娘给她留脸了,否则若是刚才在青、紫二人面前出言教训,她少不了要再被打顿板子不提,四姑娘房里伺候的活儿她是不要再想了。
春分立时说道:“婢子自愿领罚,多谢姑娘开恩!”
不多时,青纹和紫烟先后回来,春分自去完成应受的惩罚不提。
夏真真听了她俩各自带回来的消息,才终于弄明白林婉玉大动肝火的因由。
事情还是出在那张祛寒温中的调养方子上面。
二夫人陆芸儿这次是真给气急了。
女儿的身体伤了根本,能救治的一丝希望又被人给毁了,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学了大夫人的招,跑去了老夫人那里抹眼泪,边哭边清清楚楚地把崔贵妃如何烧了方子的事情说了,末了,闹着要去找三夫人拼命。
老夫人自知这几回的事情对不住二房,加上也是有些心疼林婉真这个孙女,就当场表态说一定会给她定下一门上等的好亲事,这说来说去,就说到了她娘家的侄孙身上。
谢家是大乾数得着的簪缨世家,已致仕在家休养的谢阁老既是老夫人的父亲,又是老太爷的恩师,两家人若是能亲上加亲,那自是再好不过的了。
谢府门第怎么说曾经也是第一流,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谢家现下青黄不接,但谢家枝繁叶茂,大树底下到底好乘凉。
对于谢家这个选项,陆芸儿勉强算是满意。
这事儿不知怎么地给林婉玉知道了,她二话不说就跑过来闹了。
夏真真听得哭笑不得。
什么亲上加亲的好事,现代但凡有点血缘常识的,谁会和自家里的表亲兄弟结婚,就不怕生出一个基因怪物来么?
再说,谢家又不是只有谢睦青一个适龄的男子,退一万步讲,哪怕林家真的是要和他谢家定亲,定的是哪一个都指不定呢,这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情,林婉玉倒是听风就是雨,自个儿先着急了。
要她说,林婉玉这个小姑娘也是有意思,心头既想着要去挑个门第更高的枝儿攀,又舍不得打小倾慕心仪的亲亲表哥,她这护食的心态和冲动的个性也真是够呛,倒是和后世又又全都要心态的男男女女像得紧。
也不知道大夫人那个佛口蛇心的女人,是怎么生出如此直性子女儿的,竟半点筹谋心计都没有。
默默在心里吐槽完林婉玉,夏真真便把这起闹剧忘在脑后不去理会了。
打从陆芸儿把青纹、紫烟两个大丫鬟给了夏真真使唤后,夏真真就把自个儿屋子里最重要的两件事,小仓库和衣饰交给了她们两个管理。
秋分和春分原本是府里的三等小丫头,霜松院人手少,她和二夫人说了要留下她们后,便给她们提了二等,专门负责夏真真的日常起居和生活饮食。
青纹十六岁,细心稳重,会些术算,算盘打得也不错,能做一些帐房的事,让她管理私人小仓库,夏真真表示很放心。紫烟十五岁半,心灵手巧,擅长搭配衣服首饰,针线活做得十分精巧,身边有这么个服饰顾问跟着,夏真真表示再也不用发愁每日穿戴上的琐事了。
看了青纹重新盘算过的帐簿,夏真真半是高兴半发愁。
高兴的是,林父林母是真心疼爱林婉真这个女儿的,从小到大没少给她些好东西,小仓库里的珠宝玉器、磁器和古版书画真迹可不少,每样都价值不菲,愁的是那些好东西都记录在册,不能随便拿去换成银子来用。
而作为林家嫡女,她和其他林家姑娘一样,每月里也只得二两银子的月例银子用来花销,并无多余的入帐,虽说吃穿用度都由公中掏钱,但要用钱时到底手紧。
夏真真瞅着装钱的匣子和帐簿余额发呆。
目前她手头上能动用的银钱,远远达不到她心目中的数字,想要做些什么更是无从谈起,可谓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囧的很。
“哪怕有门路可以悄悄卖掉一块羊脂玉换钱也行啊。”夏真真摸着钱匣子说梦话,但很可惜,拿物件儿换钱这件事情她做不得。
给外人知道了,只会当林府已经家道中落,府里的人若是知道了,那可是要闹翻天的。
*
愁着愁着,上已节过了,眨眼间,清明也过了。
夏真真腿脚上的伤势经过精心调养,勉强好了个七七八八,夹板绷带早都拆了,日常她已经能拄着拐杖下地走上几步。
每日晚间,她都会用小丫鬟找来的牛筋线绳绑在双脚上,辛苦地按照穿过来之前,在学校里和医学科普视频中学到的复健知识,认真地做着脚上的拉伸复健。
疼自然是疼的,痛彻心扉的那种疼,但为了将来能正常走路,不会成为一个被人嘲笑的跛子,这点苦头夏真真想想长征两万五,还是咬着牙吃下了。
至于额头和面颊上的那几道外伤,有郑太医开的活血养肌方,又有玉安王府特地差人送来的极品凝肌露,恢复情况相当良好,旁人若不近身细看的话,那些浅浅淡淡的疤痕是看不到的。
“还是宫里的东西好用啊。”
夏真真照了照铜镜,对自己的状态表示满意。
今儿外祖父休沐在家,她要跟随母亲陆芸儿回一趟陆家,去探望外祖父和外祖母,因此天刚亮她就起来梳妆打扮了。
春阳日暖。
紫烟挑了件粉色滚银边绣金盏花纹短衫给夏真真穿上,下裳配了件颜色相同的百褶长裙,她脚上踩了一双蝴蝶穿花绣鞋,头上梳着简单的双环髻,两边系了同色飘带,脸上略施些薄粉,整个人粉雕玉琢的,既清新朝气,又娇美可爱。
出门时她身上再披了件大红的斗蓬,陆芸儿见了女儿这身装扮,眼睛一亮,露出欢喜之色:“你这个年纪,最是适合穿些颜色鲜嫩的衣裳,这套衫裙挑得好,很是衬你,显得人愈加灵秀俊巧,看着就精神,呆会儿到了侯府,你外祖父和外祖母见了,定然欢喜。”
夏真真便莞尔一笑,“娘觉得好,那就好。”
陆芸儿含笑,欣慰道:“我的真姐儿自然是穿什么都好看,不过今日格外好看。”
“既然我有那么好看,您不给女儿一点奖励意思意思?”夏真真美目眨了眨,伸出拇指和食指放在陆芸儿面前搓了搓。
陆芸儿好笑的在她身上轻轻拍打了一下,笑道:“怎么,你身上的伤刚好些,人倒变成了个小财迷。近来听你父亲和哥哥说,你还把主意打到了他们头上,讹了他们好些值钱的东西?真姐儿,你最近是很缺钱用吗,还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你说来给娘听听,娘都帮你买。”
哇,听听这稀松平常的语气,多么令人眼红的财富底气,好在说这话的人是她这具身体的亲娘,这有人托底的感觉真好,听着都让人心情舒畅!
夏真真眨了下眼,嘴角弯起,否认道:“没有啊,娘,真儿什么都不缺,就是和你们闹着好玩而已嘛。”
心痛,看来讹诈父兄的事情是不能再进行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