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欢剑》Helios

46、半路调查 （四十六）

　　（四十六）半路调查
　　所有的在自己视线范围内出现过的人，莫离都会有印象。
　　这几天，莫离一有空就在想着这个李浔。
　　莫离记得，这个李浔不过是个和当朝宰相次子交好的花花公子，上次无欢找到水琴的时候，他应该也在场。
　　此人常和二公子待在一起，也不见得对朝政有什么兴趣。宰相那边，也没有传来什么消息，不像是宰相的一枚棋子。
　　再说，宰相也用不着他。
　　那他怎么会出现在皇上的书房？
　　手上的棋子在莫离手上打着转，慢慢地停住了。
　　莫离细细回想，才忽然想起，这个李浔，上一次出现，并非是在烟花巷，而是宫中。
　　就是他，拿着张铨求救的信，深夜入宫，面见陛下。
　　难道是从那个时候起？
　　瞳孔紧缩了一秒。
　　当时送去的信是以家书的名义送进去的，李浔也不过是作为张铨夫人心爱的干儿子的身份进宫的，李浔那个时候出现，合情合理，莫离对他并没有过多的注意。
　　何况，此事前后，都没有什么意外发生，也没有什么能让莫离注意到他的事情。
　　也对，要是能注意到，那他出现在陛下书房，就不让莫离这么费神了……
　　难道，和上次一样，是个巧合？
　　可是，莫离的直觉告诉她，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果然，晚上刚吃过晚饭，就收到了沐羽的消息。
　　看起来，沐羽似乎有些兴奋：“主上，查到了。”
　　莫离只有一个淡淡的询问的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沐羽收了收自己的兴奋，压了压自己的声音，接着说：“按照您的吩咐，柳大人那边的眼线露出了一点马脚之后，那人果然就有行动了。”
　　“说重点。”
　　“我们顺藤摸瓜查到了，二公子身边的一个人，李浔。”
　　这句话只听到一半，莫离就猜到了，果然是他。
　　莫离没说什么，喝了一口茶，等着听下文。
　　她的人做事，不可能只查这一点东西。
　　“这个李浔，出生贫寒，自幼父母双亡，是由他奶奶一手带大的。他奶奶去世之后，他便一把火烧了自己的家，来到了二公子身边。”
　　沐羽注意到主上的眼神刚才有一瞬间好像失焦了。但看主上没有什么表示，便借着说了下去。
　　“也是很偶然的机会，正好二公子那个时候身边需要一个人为他应付宰相的功课检查，偏偏这个李浔极为擅长字迹模仿，可以假乱真，为二公子这了不少的文章，连宰相都瞒过去了。于是深得二公子欢心，常常把他带到身边。”
　　不，机会可能是很偶然，但李浔的目的却很明确，不然不会一把火烧了自己的房子。无论如何，即便没有字迹的这个偶然机会，他也会有其他办法靠近二公子，或者是，其他人……莫离又喝了一口茶。
　　“可是，他在二公子身边也没干什么事，除了对付宰相之外，就是陪着二公子吃喝嫖赌，对于宰相家事，以及朝廷上的事情，从不过问，也不打听。”
　　“也没有查到他在朝廷之上有什么其他的朋友。”
　　出身贫寒，能有什么朋友，查不到也很正常。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对我们，了解多少？”
　　“不清楚。并未发现他在调查我们的迹象。”
　　沐羽有些紧张，她没有重点查这个方面。
　　“吩咐下去，以后李浔到张家一次，就让水琴把他们之间的对话告诉我。宫外守着的人也一样，李浔每次进宫，都要汇报。”
　　“是。”
　　“还有，重点查查，他调查了我们多少。”
　　莫离加重了这语气，沐羽领会，连忙应答。
　　沐羽走了之后，莫离端着手里已经凉下去的茶。
　　没有调查我们……
　　那这些举动是……
　　目标如果不是莫府，那更好，只是可千万别拦了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