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欢剑》Helios

45、半路对手 这个对手，

　　（四十五）半路对手
　　莫离没想到沐羽会站在房间门口等她，推开门的时候稍微有些吃惊。
　　天色微亮，天气微凉。
　　一下子把人的精神提了起来。
　　“什么事？”
　　“主上，我们安插的眼线被剪断了好几个。”
　　可能是周围的环境太安静，沐羽的声音也下意识地压得低低的，透露出不安和焦急。
　　“嗯？”
　　莫离反倒是不太意外的样子。
　　“就这两天的事。”
　　“一共几个？”
　　“现在统计出来的，五个。”
　　沐羽刚说完，就有一个人急匆匆地跑过来……
　　又一个……
　　六个……
　　一共六个……
　　莫离的脑袋迅速翻了翻近几年的情况，没有什么问题，连潜在的对手算在内，全都清理干净或者完美避开了，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时候……
　　那就只能是……
　　新的对手。
　　莫离的嘴角浮出一丝笑意。
　　多久了……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这几年，莫离都是在处心积虑，算计着，所有的人……
　　陈国，梁国。
　　有的时候，真是太无聊了。
　　这个对手，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查了没有？”
　　“查了，还没查出来……”
　　“让柳大人那边的眼线露出一点马脚来。”
　　沐羽很快就明白了。
　　“是。我马上去办。”
　　“等等。”
　　沐羽马上回过头来，等待莫离的吩咐。
　　只见莫离走到她前面，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些天，你辛苦了。”
　　沐羽一愣，肩膀上感受着莫离手掌指尖传来的力道。
　　恰到好处。
　　不知道做何反应，呆呆站着。
　　“好了，快去吧。”
　　“是。”
　　莫离缓缓把自己悬空的手收了回来，双手低垂，原来，这双手已经这么久没有感受到来自另一个同等生命体的温度了。
　　恍然。
　　和梦中的，还是不一样。
　　可是梦中的，那样的记忆，为何偏偏，如此模糊……
　　无声地叹息。
　　第一缕阳光照在了莫离的手上，看起来却是那么的不真实。
　　从梦魇再次出现以来，莫离早上醒来就很没有胃口。
　　今天也是一样。
　　尽管厨房的人已经变着花样做了，可是送上去的早餐还是几乎原封不动地被推了回来。
　　“哎……主上是怎么了……”
　　“主上可好久都没有这样了……”
　　“上次这样，该是四年前了吧……”
　　四年前……
　　莫离从厨房路过，没有声响，只听到了里面的谈话，而后去了王宫。
　　却在王宫前，看到一辆陌生的车。
　　莫离只是扫了一眼，不做任何停留，只是向某一个隐蔽的地方看了一眼，只见一处树叶微动，有一个人离开了。
　　快到陈珏书房时，却看到有一个人从陈珏书房里走出来。看背影，气质不俗。
　　莫离有种预感，极有可能，宫外停着的车马，就是这个人的。
　　陈珏作为一国之君，除了她莫离之外还有其他的谋士之类的人也不奇怪，可是，这个人，并非寻常之辈……
　　看来，刚才让守在外边的人去调查车马主人，是正确的。
　　莫离见陈珏的时候，就像什么也没看见一样，但陈珏的话，却引起了莫离的注意。
　　“不过是阜城一战，本王就失去了两名大将军，不过是南方一个小小的暴乱，又损失了一名大将军……”
　　果然，蔡珉已经不理军事了。只不过是挂个虚名而已。
　　陈珏听起来无意的语气，在莫离耳朵里，卸下了伪装。
　　莫离很明白，陈珏的意思不过是，看起来似乎打了胜仗，其实跟打了败仗差不多。
　　莫离莞尔。
　　“王上是知道的。一将功成万骨枯，何况还是成就王上的千秋大业。人生在世，总会有意外发生的。张大将军没能再为王上在沙场上立功，着实可惜。而立了功的，却却白发人送黑发人……是莫离失算了，没想到梁王会亲自带兵。阜城虽说是守住了，蔡家也算是给王上的一个交代了，损失，也着实惨重……”
　　莫离也是话里有话，这世上本来就不存在毫无意外的事情，何况还是两国之间的战争，哪料想是说什么就是什么的。陈珏忽然若是惨重，梁王不也死了么。
　　莫离才不会说什么“莫离有罪，王上恕罪”之类的话，太虚伪，而且，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当时没有说，现在才说，做作的痕迹也太明显了。
　　何况，她该以什么立场请罪？
　　她又不是臣子。
　　她只是一个诡谲的谋士。
　　陈珏拿她没有办法。
　　那么……这是那个人出现在陈珏书房里的原因么？
　　陈珏对她的怀疑和调查已经到各种地步了？
　　这才是莫离真正担心的问题。
　　莫离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陈珏也不好再说什么，事情已然发生，这个时候再计较，就显得有些太小气了。
　　不计较是不计较了，可是有些事情他必须得弄清楚。
　　莫离回到府中的时候，前去调查之人已经在等她了。
　　调查一辆车马的主人，并不需要太多时间和精力，何况是她莫离带出来的人。
　　莫离对这个速度，并不吃惊。
　　只是莫离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挑了一挑眉。
　　李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