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欢剑》Helios

43、小别之后 实在是想不

　　（四十三）小别之后
　　“你真的不生我气？”
　　那日无欢回去之后，吃了梦瑶做的饭，又好好地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也只有在梦瑶这里，无欢才可以睡得这么安稳畅快吧。
　　可这第二天一大早，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无欢已经十分认真小心翼翼地问了梦瑶二十八遍这样的问题了。
　　一张不太会笑的脸一直问一个这样的问题还真是让人觉得有些怪怪的。
　　而这是第二十九遍。
　　“哎呀，小姐都已经说了，不！生！气！”就在梦瑶打算依旧温柔地回答说“不生气”的时候，灵儿已经快听不下去了。
　　梦瑶给无欢盛了一碗粥：“你先喝粥吧，不饿么？”
　　“饿。”
　　粥到无欢手上，果然就堵住了无欢的嘴。
　　桌上无话，无欢认真地喝着粥，一个月来的生活让她觉得这样吃着早餐简直就是一种极大地奢侈。
　　之前也许还不觉得，一个月之后又回到这里，在饭桌上如此安静享受地喝着碗里的粥，门外窗外，透着早上的日光。
　　岁月静好。
　　原来生活还可以是这个样子的。
　　还没等无欢好好享受这深让她感慨的美好时光，灵儿的一句话又让她紧张起来：“欢姐姐，你这次出去玩就没给我们带什么东西回来？”
　　糟了，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无欢还真的紧张了起来，一双眼睛小心地看着梦瑶：“这次匆忙，忘了……下次……下次我一定记得……”
　　“下次？还敢有下次？”
　　“灵儿！”
　　灵儿也知道自己有点过分了，在梦瑶呵斥了一声之后也不说话，自己出去了。
　　“对不起……”
　　“灵儿也不过是跟你开玩笑罢了，你不用在意。”
　　给梦瑶带东西的这件事情无欢根本就没有想过，所以无欢才觉得愧疚。
　　“我是没有想到……”
　　“我知道。即便是你想到了，情况凶险，事情紧急，你也未必有时间和精力去做这些小事。”
　　“你理解？”
　　“我理解。”
　　“你就真的不想知道我去了哪儿？都干了些什么？”
　　“你不说，自然有你不说的道理。”
　　无欢何尝不想说，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况且，刀光剑影的事情，她也不想让梦瑶知道，更不想让她担心。
　　有些事情，她不知道，就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可梦瑶何尝不想知道，她甚至想知道这一个月以来的每一个细节。不知道为什么，本来自己是知道眼前之人迟早是会离开的，本来就是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而已，和自己非亲非故，可是，一个月之前无欢离开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一封模棱两可的信，一个连往哪个方向去了都不知道的人。
　　这一个月以来她就在这里默默等着，厨房里常备热水，就是想让眼前这个人回来的时候可以洗一个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她也生气，而且是很生气。可是当她一身黑衣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让这些生气都变得没有了任何意义。
　　最开始的时候，无欢就是这样一袭黑衣出现在她的世界里的。
　　一个月之后，她又这样回来了。
　　这就够了。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没有发生什么其他的事情吧？”
　　尽管知道主上派了人来守着，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但是无欢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有，一切都很好。”
　　无欢看到放在篮子里的针线和好几个手绢，拿起来端详了好一阵子：“我离开这一个月你又绣了这么多好看的花儿？”
　　“不过是闲来无事罢了。”
　　无欢随意翻翻，梦瑶却有些紧张了起来，好像在害怕无欢发现什么，赶紧站了起来要把东西拿过来，却没有无欢手快。
　　“你别乱动，小心针扎了你的手。”
　　针扎手？无欢心想，她可是刀口舔血的人，害怕针扎了不成？可是看梦瑶那么担心紧张的样子，还是听话地把篮子小心给到了梦瑶手上。
　　梦瑶松了口气，拿着没绣完的一个手绢接着绣，无话照例在旁边看着。只是这一个月没看了，眼神贪婪，简直就是直勾勾地盯着梦要看，看得梦瑶都有些不自在了。
　　“你……要不要去看看灵儿？”
　　“她还生我气呢，我不去。”
　　继续直勾勾地看着。
　　“那……你能不能别这么盯着我看？”
　　“不能。”
　　继续直勾勾地盯着。
　　以前不也是这么看的么。无欢心里想，继续看得理直气壮。
　　“小姐！”
　　灵儿从外面跑进来，没吓到无欢，反倒是把梦瑶吓了一跳，食指上扎出颗红豆来。
　　“呀……”
　　无欢连忙把梦瑶的手拿过来，用嘴巴含住了受伤的手指。
　　梦瑶想要把手抽回来，已经来不及了。何况，无欢手劲大，梦瑶的手根本就动不了。
　　好一会儿，无欢才松了口：“一点小伤，一会儿就好了。”
　　说完，又急急忙忙地在房间里找纱布。
　　“你大呼小叫地来干什么？”
　　“我……我来收碗……”灵儿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连忙低头收拾桌上的碗筷。
　　真是……我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梦瑶懊悔地站在原地，脸上还红红的。
　　“一点小伤，就不用纱布了。”
　　无欢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纱布，听到梦瑶这么说，才知道是自己小题大做了……
　　呃……反正当时急着找纱布也只是为了避开那微妙的氛围……于是无欢又尴尬地把纱布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