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欢剑》Helios

42、助眠之香

　　（四十二）助眠之香
　　“陛下。”
　　陈珏书房里，只剩下他和莫离两个人。
　　而此时，陈珏正为了南北两边的事情烦心着，刚把侍奉在身边的人都赶走了。
　　“离卿来了。”
　　陈珏发出叹气般的声音，最近头疼得很，自己用手揉了揉。
　　本以为阜城不会再有什么大的变动和意外，没想到大梁会如此不甘心，杀了他个措手不及。虽说最后到底是保住了，这阜城几乎变成了一座空城不说，还让他损失了一名大将。
　　北边刚传来消息没多久，却又接到了张铨意外身亡的消息。本想让他去南边只是为了给他提个醒，磨磨他的性子，没想到，却……
　　哎……
　　“陛下似乎有烦心事？”
　　“嗯……”
　　也许是听出了莫离明知故问的意思，也许是实在是太累了，陈珏语气中显得有些不耐烦：“这才几个月的时间，本王就损失了两……三名大将。”
　　蔡珉虽是回来了，可也是从此一蹶不振，朝会也只是请假，大有辞官之意。
　　一身戎马，却没想到会让自己的儿子失去了性命吧。
　　意料之中……
　　莫离缓缓开口：“陛下向来爱重武将，这朝廷之上都是知道的。陛下痛惜之心，想必朝廷之上和两位将军的心里，都是知道的。”
　　“这北方战事凶险，倒也不必再说，只是这南方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暴乱，也能出意外……”
　　陈珏心里还有一个疑惑，虽说梁王丧命他很高兴，可是这梁王死得也太蹊跷了。梁王年少时，可是带兵打仗的能手，况且此次出征，贵为一国之君，即便刀剑无眼，却也不该如此轻易就丧了性命。
　　莫离有意避开这个话题，只说：“虽说此次战事阜城算是保住了，可也……”
　　补上空缺，的确是当务之急。
　　“离卿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依莫离浅见，苏虹也许可以为陛下分忧。”
　　陈珏努力回想了一阵，似乎对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印象。
　　“据莫离所知，这苏虹本是蔡尚之友，年轻之时便时常一处讨论军事发表政见，水平恐怕不在蔡尚之下。只因家庭微寒，并没有某得什么高官。现在在兵部当一个闲差，职位还是蔡尚为他谋得的。”
　　“哦？朝廷之上还有如此之人？倒是本王冷落他了？”
　　“这苏虹本就不是太伶俐之人，为官之道并不精通，陛下此时把他派去阜城，最好不过。既为他避开了这朝堂之中错综复杂的人事，又给了他一个施展才华的空间。”
　　陈珏嘴角露出一丝浅笑：“想不到，离卿比我还要熟悉我的官臣。”
　　“陛下心怀大志，心系天下，政务繁多，一些小小的人事变动也不是什么都会呈报给王上的。”
　　莫离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在情在理，陈珏反倒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只是……”
　　“嗯？”
　　“只是这大将军的空缺……”
　　莫离说到一半，不说话了。朝廷之上重要官员的任免，只能是等陈珏来拿主意。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莫离很清楚。
　　“罢了，泱泱大国，还怕找不出一个带兵之人？”
　　莫离知道，今天的谈话可以结束了：“莫离告退。”
　　“等等……”陈珏看了好一会儿莫离，才说：“离卿近日神色似乎不大好？”
　　莫离一怔，想必是这几天晚上总是做梦，睡得也不安稳的缘故。
　　“谢陛下关心。这几日夜里，莫离睡得着实不够安稳。”
　　不知道为什么，莫离说了实话。可能是懒得费心思去撒谎了吧。
　　“如此……”陈珏站了起来，拿了一盒香出来递与莫离：“将此香于睡前点燃，可助睡眠。”
　　莫离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多谢陛下。”
　　本来还害怕莫离会拒绝，没想到居然接受了，陈珏心里有些高兴。
　　“莫离告退。”
　　陈珏没说什么，目送莫离一袭黑衣离开。